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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十六章
皇宫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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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内,一个身着道家服饰的人跪在马殷面前,只见他左手持拂尘,右手拿着一个紫铜色钵盂。
“朕一向很尊重出家,修仙之人。佛道皆欢,可朕看你不像个道士。”马殷抚着灰白的胡子道:“你这钵盂?”
“拂尘道袍钵盂袈裟乃是外在象征身份的证明,只要一心向一又有何妨?”
“你是要来给朕做国师的?不过朕身边有才能的人多的是,你能为朕带来什么?”
“确实,贫道政治军事才能都不出众,不过,有一件事恐怕只有贫道做的成。”
马殷坐正了身子,眉头紧皱,目光紧锁在道士身上,短暂沉默后仰天大笑,“何事,是只有你做的成?”
“可否借一步说话。”道士恭恭敬敬道。
马殷犹豫了片刻,道“拿纸来。”
“既然皇上想知道,那就不该如此防人。”
一旁的带刀侍卫上前把刀指着道士,道士笑到:“处处防人,皇上会有值得信赖的人吗?”
马殷冲侍卫摆摆手,道士慢步踏上台阶,走到马殷身边,耳语一二,马殷定睛看着面前的道士,眸子中杀意暗起,道士退下台阶,站在大殿中央,一抹坏笑在脸上转瞬即逝。
“具体的计划,还得同皇上细细商量。”
“传朕口谕,封傅晏为国师,赐沉央殿。”
“公主,听说皇上昨儿个封了个国师。”马成蹲在地上,嘴里叼着根树枝,百无聊赖的模样看着一旁练剑的马瑶蓁。
“嗯。”马瑶蓁有些沉默,因为她从那道士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今日上午马瑶蓁本是在御花园中练剑,迎面而来的正是马殷和那个所谓的“国师”
“儿臣参见父皇。”马瑶蓁远远的就看到了那一身玄色道袍。
“蓁儿平身。”
“这位是?”马瑶蓁注意到道士胳膊上挎着的拂尘,金属材质,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似曾相识,是薄天道?
“这位是朕的国师。”
傅晏上前一步,行礼道:“参见公主殿下,在下傅晏。”
“国师?”马瑶蓁怀疑地看着傅晏,这相貌和声音与薄天道相差甚远,面前这人纤弱秀气,面若脂玉,黑色长发披肩而并非那枯燥的灰发。可那眉眼间透露出的邪恶,分明同那薄天道相差无几……
马殷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索“蓁儿的剑术温习的如何?”
马瑶蓁回过神来,“哦,最近将军夸我有些长进。”
“看来朕要奖励一番穆将军了。”
“儿臣觉得没必要,儿臣先告退了。”马瑶蓁走过傅晏身边,斜眼看了他一眼。
“朕的蓁儿有些脾气,国师不要介意。”
“哪里。”傅晏诡异的笑容再次挂起。
马瑶蓁回到寝宫内,薄天道与傅晏的两张脸在脑海中不断重合。
这时马成推门而入,“公主,今日稽公子又去了那里。”
“公主,我看这男人都一个样儿,他还不如穆将军呢,穆将军好歹不去那烟花之地。”马玉边打扫着屋内边说道。
马瑶蓁愤怒的一拍桌子,“备衣服,本宫要出宫。”
她回想起昨天父皇对自己说的话,心里更是气愤。
昨夜在清和殿内用膳,“朕中意稽宁琛,先不说他的家世优越,他两次救过你的命,这人的品质朕是肯定的。我看他看你的眼神很是温柔,他定是很喜欢你。你可中意他?”
马瑶蓁抿一口清汤,含羞点点头。
“不错,只是他不说明,朕没有理由招他做驸马,相比之下,穆将军不同,他可是向朕表明过,朕也很欣赏他。”
“蓁儿不同意,蓁儿心里已经有了稽宁琛。”马瑶蓁一头埋在马殷的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非他不嫁。”
马殷笑着拍着马瑶蓁的背:“我蓁儿这么有信心,爹就放心了。”
马瑶蓁一身男子装束打扮出宫,金属发夹捆绑起头发,宛若一个翩翩公子。马成儿和马玉跟在身后。
即便已是九月中旬了,这下午的阳光依旧有些刺眼。
“诶诶诶,公子,我们万花楼现在不开,您要来赶着太阳落山时再来。”
老鸨用力拽着马瑶蓁。
马成上前一把推开老鸨,“你知道你拽着是谁?”
“我不管是谁,是这位公子不讲理在先吧,我这万花楼太阳落山后开门。”
“凭什么有人就能进?”
马瑶蓁想想稽宁琛就一肚子火,那天晚上把她丢在轿子里,自己还担心他夜路黑,他到好,根本没有回家就!还好提前派人跟着他,结果每日那家伙必来的地方就是这儿!
“您瞅瞅有哪个人这个点儿来啊?我们的姑娘们都歇着呢。”老鸨摇摇手中的团扇道。
这时稽宁琛从楼上下来,马瑶蓁用折扇指着他:“那他呢?”
“这位公子不同。”
“怎个不同法?”
稽宁琛皱眉看着马瑶蓁,将她拉到一旁,冷声道:“你个姑娘家跑到这里干什么?”
马瑶蓁撇撇嘴道:“我就想看看你老来做什么……”这话越说声儿越低,来这里能干什么……
“走吧,去对面的茶馆喝茶吧。”
“不去!一天到晚就是喝茶!”马瑶蓁生气的跑出了万花楼,“诶,主子!”马成马玉跟着跑了出去。
“哟公子,这该不会是你家里的小媳妇儿吧,闹脾气了,要么哄要么休,还好现在还不到我万花楼营业时间。”老鸨的意思很明确,营业时间没有到,否则可要大家看他笑话了。
稽宁琛没有搭理老鸨,径直走出万花楼,他决定先从左边的街上找寻,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终于在一家字画拍卖摊子上看见了那个刁蛮任性的马瑶蓁。只不过马成和马玉不在她身边。看来这家伙又把他们甩了。
稽宁琛来到马瑶蓁身后,用折扇轻轻地戳了一下她的右肩,而他在马瑶蓁回头时躲到了左边。
“你这人无聊!”
“是是,我无聊。”稽宁琛打开折扇,轻轻的扇过一丝凉风,“我给你降降火。”
看着那人微笑的模样,马瑶蓁也没有那么生气了,举起手中一幅画给稽宁琛看,“你看,黄帝升仙。”
“这幅摹画的不错。”
“你怎晓得不是原画?宫……我家里没有这幅,史敬文的这幅画作,我只是听说过。”
“这位公子说的不错,这画正是临摹的。”卖画的小哥点头笑道。
“画的好棒啊。”马瑶蓁不禁称赞道,这真可谓是高手在民间,只不过面前这男子无门第无靠山,没有人提拔引荐,否则在宫中定抢了那些老头子的饭碗。
“画工很好,是你画的?”稽宁琛打量这个有二十出头的男子,长袍粗布而制却很讲究,头发用布条简单的绑起,眉目之间,清澈明亮。
“是在下画的,在下天生患哮喘之疾,为了挣几个买药钱罢了。”卖画小哥依旧是眯着眼笑笑道,好像被迫卖画为生,他一点都不痛苦,反而很享受这样清闲的日子。
稽宁琛再次打量了一番这个卖画的男子,最后买了下来这幅黄帝升仙图。
二人并肩走在街上,马瑶蓁突然停下来,转身抬头看着稽宁琛,脸上挂起一抹坏笑。“稽宁琛啊。”
“怎么了?”
“我想拜托你件事。”
“什么事。”
“你答应我。”
稽宁琛卷了卷手中的画作,道:“我得听听是个什么事。”
“今天晚上带我去万花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