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A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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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16
秋天就是个惹人怜惜的小妖精。
越是萧瑟寂静的季节，人越是愿意用鲜艳的颜色装扮自己。
司机下车，绕到另外一边开门，伸出手。
桑杉借力，高跟鞋落在地上。
贺晋看见她了。
纤纤少女丝毫不输烈焰燃烧般的红色礼服，她压过它的风头，一颦一笑，摇曳多情。
走动见，隐约能见镂空礼服下白腻。
“桑杉来了。”
“桑杉好像到了，是不是？”
“早知道桑杉穿红色，打死我也不会穿红色，好气，气死了。”
“你们说，桑杉的礼仪课老师到底哪里请的，我也想上上她的课。”
这样的类似感慨和嫉妒声在空气里不绝于耳，黏在她的裙尾。
这时候的她不是那个眨眼说喜欢的娇俏女孩儿，而是名满都城的桑家大小姐。
她是真正的大家闺秀，举止优雅，一颦一笑，世间不会再有。
桑杉没看见他，她环视周围，扬起笑意。
旁若无人、得体大方的感觉在性感又高傲的笑容中展现。
桑杉熟稔的跟周围人打招呼。
酒杯轻碰，紫色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
聚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这一次最重要的目标大中华地区的总裁李潮鸣主动朝她走进。
酒杯轻碰。
李潮鸣开口：“听说是模特出身，萨亚有一场时装秀在纽约，不知道有没有兴趣？”
桑杉抿了一口红酒，嗓音软绵，掩不住三分俏皮，“能得到您的赏识，我很荣幸。”
“我儿子也很喜欢你，你们可以见见。”
桑杉酒杯晃了晃酒杯，眉目嫣然，“如果有机会的话。”
李潮鸣友好的笑了两声，“他也来这里的，一会儿他过来了，你们可以认识一下。”
桑杉中间找了个借口离开宴会大厅。
她顺着安静的走廊通道走到尽头的卫生间，打开手包，桑杉简单补了补唇部的颜色。
手机震了。
桑杉拿出来看了一眼，接了电话，“喂？”
贺晋扯了扯束缚得不舒服的领带，问：“你在哪儿？”
“今晚上我有聚会，你忘了？”
“宴会的哪里？”
桑杉微懵，“你也在这里？”
贺晋哑着音应一声。
桑杉压低音量，走出卫生间，边问他，“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通过安全通道，桑杉上到四层，虽然整个酒店都被包场了，但是上面楼层的人并不多。
她在四层搭电梯去了贺晋所在的顶层。
下电梯的时候，她按了‘1’，让电梯回去。
顶层是露天花园，但是秋天带走了这里的生机勃勃，沉睡的顶层花园一个人都没有。
桑杉提着裙摆走出来，喊了贺晋的名字。
贺晋端着酒杯从暗黑的夜色里走出来，他的步子很稳、很静，眼神里镇定中却又带着切齿恼怒的狠劲。
桑杉一出来就感觉到贺晋的不对劲，她上下打量他几次，“你怎么了？”
贺晋抬头，眼神凶狠的盯着她，“桑杉，你是不是觉得我可怜又可笑？”
“我没有。”
“呵，装得平易近人，装得活泼真心好玩吗？”他身上暗合了苦闷无依挣扎的一群人心情，自卑但是又如此骄傲。
桑杉看他，轻叹一口气，半宠溺半安抚，“我没有装，也不是为了逗你，我也不是故意两面派。”
她弯眸，整理词句。
贺晋看着她，比任何时候都耐心和迫切。
桑杉：“如果非要说，只是因为习惯了，这样的场合需要我这样的表现这种感觉吧，就像是去别人婚礼的时候，不能红眼眶穿黑色，参加葬礼的时候不能哈哈大笑穿红色一样，我只是针对不同的场合...”
她轻耸肩，朝贺晋轻点头，“抱歉，我只是习惯了，不是故意的。”
桑杉提着裙摆，融进他也在的夜色里。
“你不该来这里的。”
“你不是不喜欢这些场合吗？”
贺晋觉得自己变得更好哄，他错开眼神看其他方向，“只是不太习惯。”
“不习惯就不用习惯了，这个习惯的过程特别特别痛苦。”桑杉笑着应他，眼底清浅的无奈可以代替所有的一言难尽。
那一瞬间，贺晋第一次觉得，习惯是一个无比强大的词。
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桑杉的后颈窝，“不冷？”
桑杉被他动作一惊，拿包挡住脸。
包下移，露出她比星星还亮的眼睛，“超级冷，你要抱抱我吗？”
桑杉前进一步，贺晋用手指顶住她的额头，“刚才跟你说话的男人是谁？”
“知道萨亚吗？李潮鸣是大中华地区的总裁，刚才那个男人叫李一伦，是他儿子。”
贺晋目光落在她扇子般上下扇动的睫毛上，“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没聊什么？就是爱好之类的吧...”桑杉抬头，眼底映着他的脸，“最近公司有个想要合作的项目，所以我想先跟他们接触一下。”
说完，桑杉手拽住贺晋西装外套两侧，“贺晋，你刚才是在嫉妒对不对？对不对？对不对？”
“... ...”
“并没有。”
分明就是。
他死鸭子嘴硬的样子，就像是小朋友怀里藏着最喜欢的玩偶，玩偶的尾巴还露在外面，他却一直使劲摇头说‘没有’。
桑杉亲了亲贺晋的下颌，她向后退开一步，眼里羞怯又欢愉，“我只喜欢你呀。”
红色的礼服夹裹着她娇柔动人的身骨，像是战袍。
专程因为聚会烫卷的小波浪短发垂在脖颈处。
她明明开心到转圈，却强压着矜持的模样太漂亮了。
贺晋喉结轻滚，或许是酒太醇，或许是气氛太迷人，或许是他天生就有反骨情绪。
陈映如是让他来认清现实，但是他却因为她一笑就神魂颠倒。
他手握住她的腰，另外一只手按住她的头，亲她。
在最美丽的夜晚，隆重得唇齿相接。
嘤嘤啜啜。
顶开贝齿，有浓烈色彩的烟花在心中‘砰砰’炸响。
...
桑杉离开顶层花园，走之前，她回头看他。
贺晋唇角微上翘，“我会隔十分钟下去的。”
“不是，我想问你，你车开来了吗？”
“开来了。”
“那等会儿结束了，你到中运路那个红绿灯等我，我会让王叔把车开到那附近。”
“好。”
桑杉重新涂了口红，回到宴会厅。
陈映如穿着收腰的白裙，走到她身边，“你刚去哪儿了？”
桑杉晃晃酒杯，轻抿一口，“遇到熟人了。”
精致的银色牙签插在苹果上。
陈映如顿了一下，伸手去拿，“谁？”
桑杉：“陈映如，关于贺晋的问题，你下午跟我说过了，我也充分了解你的意思，但是没必要让贺晋来这里找难堪。”
陈映如轻咬了一口多汁的苹果瓣，维持着基本的宴会礼仪，她看着桑杉，“我只是觉得他需要知道自己的阶层。”
她太理直气壮和理所当然。
桑杉想了半晌，不了解原因的桑杉没有立马接话。
桑杉手指轻勾了勾酒杯。
酒杯斜倒，酒水弄脏了她的裙摆。
桑杉朝服务员招招手，“麻烦给我开一间房，我需要换个衣服，另外麻烦打这个电话，让送一套简单的小礼服过来。”
桑杉把名片递上去，目光落回陈映如身上，“我们谈谈比较好。”
3029.
桑杉进浴室换掉礼服回到卧室里。
陈映如、桑杉两人坐在小圆桌两端。
桑杉目光平和、安静，“我需要你这样做的理由。”
“没有什么理由，就是觉得他不配，你也不会跟他走到最后。”
桑杉赤着脚笑踹了她一下，“如果你不好好说，唔，那我得考虑一下把你喜欢裴临的事情告诉他了，其实我也很好奇，我跟贺晋在一起才会明确的拒绝跟裴临的订婚，你为什么要阻止这样一件对你有好处的事情发生？”
她总是明明什么都知道，装作什么都不知的天真。
陈映如泄了气。
“我不想你跟裴临在一起，所以才鼓动你追求你想要的。”
“这个我知道，可是你为什么又不让我跟贺晋在一起。”
“可是，桑杉，你知道的吧，我嫉妒你，嫉妒到发狂，嫉妒太久了，我们的差距太大了，这种情绪开始渐渐演变为了崇拜。”陈映如看着她，复杂又真挚。
桑杉神情变得郑重起来，“我知道，所以我们现在不是朋友了吗？”
“不仅仅是朋友，你更像是我的信仰，我想成为你这样的人。”陈映如脸颊红润起来，“我太想成为你了，我不能允许你喜欢他，我不能允许他玷污你。”
“桑杉，你换一个人喜欢好不好？他不配。”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A1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