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明目张胆 果然，混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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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小春是前阵子才跟着顾老爷子的，原本跟着顾老爷子的警卫员在灾难还没发生时被老爷子准了假回家探亲，之后就失去了联络。老爷子后来在现役名单中找过一次，毕竟是跟了他十来年的亲兵，心中十分挂念。
可惜……
聂小春当初学的专业就是警卫员，后来顾青柏回归，身边没有用的顺手的人，顾沛吾就帮他挑了几个备选人才，聂小春凭借那股机灵劲儿中选。
从冯冀惟家回来，聂小春回了趟军区归还了雪机，拎着手里的东西快步往家走。他也不知道手里拎的是什么，顾遇派他出来的时候只说一份送到冯家，一份送到楼家，剩下一份是他的。可就算还没看他也知道里面绝对是好东西，还是其他人没有的好东西。
你想想，一样的袋子，顾少也没说哪个是给他的，显然里面装的东西是都一样的。顾家跟冯家还有楼队长那是什么交情？单独送过去的东西绝不可能差。
他家里还有老父和妹妹，先有了团里发的补贴，再加上如今手上这些，足够一家人好好过个年了。
他拢了拢帽子，抬眼看了眼将暗的天光，入目一片大雪纷飞，他却隐约感觉自己看到了曙光。
能活着本来就是希望。
他埋头跑了起来，归心似箭。
对于所有还活着的人来说，这一年过得太漫长，像是从幼年一路走到垂暮，恍似走过了半个世纪。
延续了几十年的春晚，俨然已经成了新年的标志之一，突然就这么断了，很多人都不免心生怅然。早知道未来有一天会如此怀念，他们当初绝不会那般不留情面的吐槽。
可以就餐的春晚没了，可年夜饭还是要吃的。
不同于普通幸存者简简单单的馒头和汤面，军区驻军战士和科研人员家中早早的就煮上了肉，随着水汽蒸腾，浓郁的香味蔓延扩散，让闻着不由暂时忘记了苦难。
冯冀惟站在炉灶旁边盯着肉锅，肚子里的馋虫翻江倒海，急得他眼珠子都泛起了绿光，无论他老婆如何推拉就是不肯走。每隔几分钟就要用他那裹着纱布的手挑开锅盖看看熟了没有。
“就你这种看法，等到明年也别指望它熟！”江雪不满他在厨房里捣乱，狠狠瞪了他一眼，趁他掀开锅盖便将手里的调料包丢了进去。
今年是末世初年，调料虽然短缺，但因为用得少，几乎每家每户都有囤积。平日舍不得用就算了，没道理大过年的还节省。
可调料包一扔进去，味道更馋人了，冯冀惟只恨自己这双手忒不争气，要是能拿稳筷子他一早就能捞肉吃了。
冯冀惟快疯了，“这什么破锅！？”半天烧不起来！气死！
江雪无奈的摇头，“你儿子都比你稳重。”
“他那叫稳重？要不是我拦着，他能把那一堆水果全部干掉你信不信？”冯冀惟太知道儿子什么德行了。
江雪想起刚才顾老的警卫员送来的那一袋子东西，看着冯冀惟欲言又止。
冯冀惟分神瞅了老婆一眼，哪里看不出她想问什么，“我哪知道，你回头问顾老去。”
江雪根本不信，“真不知道？”
“不知道啊。”冯冀惟现在的状态，完全是说不知道吧，明显知道些什么，说知道又完全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也太稀奇了……”
江雪再次忍不住惊叹。还记得刚才打开袋子的时候，她差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如果说鸡鸭鱼虾尚可以骗自己说是从哪个冷库里找的，那各种新鲜的水果算是怎么回事？哪个冷库保鲜功能可以强大到连叶柄都鲜嫩的可以掐出水来？
实在想不出所以然，江雪玩笑着叹了句，“总不会是神仙吧……”
没注意到冯冀惟在这句话后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因为他也往这方面想过……
江雪又有些发愁，“你说我们年后拿什么作回礼呢？”
家里拿得出手的东西都是人家送的，总不能再给人家送回去吧？而且，她也舍不得……
冯冀惟切了一声，“冯顾两家什么关系，需要来这套？你现在需要思考的问题是怎么让这锅肉赶紧熟透，老子忍不了了！”
江雪：“……”
客厅里，冯老爷子和冯老太太两人分食一颗苹果，剩下一颗偷偷塞给了孙子，“拿回房间藏好，别被你爸爸发现了。”
皮皮狠狠点头，“谢谢爷爷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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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沛吾走的时候拜托嫂子多做一人饭，然后领了楚肇锡回来，扔了句，“这人没地方去，我给捡回来了。”
面色不愉的就往自己房间走。
顾奶奶很喜欢楚肇锡，拉着他在身边坐下，“别听他的，去找你之前还求你大嫂多做一人饭呢！”
顾沛吾：“……”
他嘴贱行不？妈的，想起这小子一个人可怜巴巴的待在宿舍他就心软。
操！算是没治了！
顾妈妈手艺特别好，加上她需要什么调料食材儿子都能想办法弄来，她更是放开手愣是炒了八道菜。
炒完才觉得浪费，“是不是太奢侈了？”
“没事，绝对吃得完。”顾宜修保证。
果然在饭桌上，顾沛吾吃的那叫一个风卷残云，蝗虫过境。顾老爷子说了两次都没用，索性不管他了，招呼楚肇锡多吃，自己也招呼着老伴吃得津津有味。
“感觉就跟去年没两样。”顾沛吾吃了个半饱后，速度总算慢了下来，“要是能喝上几杯就更美好了。”
外面万里冰封，他们却拥有一方温暖的天地。守着最亲爱的家人，吃着最美味的饭菜，喝着最烈的酒……
想想就觉得爽极！
之前团里倒是找到过不少，可是拿来的时候全都冻住了，解冻后味道那叫一个古怪，就像在喝掺了水的假酒，还是最劣质的那种。
他可惜地叹气，突然眼睛一亮，“冒冒有酒吗？”
顾遇给右右夹了一筷子青菜，头也不抬的回了句，“有也不给你。”
老爷子作势要敲他，“哪有叔叔管侄子要酒喝的！？”
顾沛吾咧咧嘴，“那我要出来了你可别喝！”
老爷子气势一弱。
顾沛吾笑容谄媚，“冒冒，小叔平时对你怎么样？”
顾遇不理他，看着老爷子问，“爷爷想喝？”
老爷子有些尴尬的咳了一声，“喝不喝都行。”
顾遇便懂了，管石头要了一壶上好的竹叶青。暖玉雕成的瓶身，配套的酒樽通透温润，一看就是不可多得的珍品。
石头没有收藏美酒的爱好，但它喜欢奇珍异宝。有段时间格外喜欢酒器，遇见好看的就趁人不备“借”来欣赏，欣赏完就搁到一边。次数多了难免会偷到些装了酒的，反正是放在乾坤塔供自己欣赏的，它也就没倒掉。上等的器皿搭配的必然是上等的佳酿，猎奇成瘾的石头做不出那等糟蹋珍宝的行为。
拿出来的时候还反复跟顾遇强调，酒喝掉没关系，酒器必须完璧归赵。
可顾遇末世前最喜欢的就是玉器。他房间放了个八宝阁，上面陈列的全是这些年的收藏。有精雕细琢的珍品，也有未经打磨的原石。却少有品相赛得过眼前这套酒盏，自然会谨慎对待。
玉壶里酒不多，桌上的男人喝了三巡就已见底。
“当年的特供跟这壶竹叶青比起来简直就是马尿！”顾沛吾感叹。
“呵”老爷子冷哼，“那你当年可是喝了不少马尿。”
顾沛吾：“……”当他刚刚是放屁不行吗？
老爷子才不管，他正看这臭小子不顺眼呢，怼他都是轻的！这壶酒明明是宝贝孙子孝敬给他的，结果被这小子夺了去，自己就得了两口。还美其名曰饮酒对老人家身体不好？
臭小子！生了你才对我身体不好！就知道气人！
这边顾沛吾根本没过足瘾，又管顾遇要，顾遇说什么也不给。
楚肇锡看着眼中染了两分醉意的爱人，目光微闪，转而对顾遇低语了几句。顾遇眼睛瞬间爆亮，把石头能找到的最烈的酒取了一壶出来，果酒也来了一壶，没别的，就听说酒混着喝能醉人，他想试验一下。
至于爷爷和爸爸那边，顾遇又给了一壶竹叶青，让他们别打顾沛吾的主意。
顾沛吾一听这两壶是专属他自己的，搂着就不放了。酒香浓郁，他连菜都不吃，直接对着酒壶灌了一大口，高呼痛快。
这之后，他面前的酒樽就没有空过。每当他喝完一樽，楚肇锡就帮他倒满，也不催促他喝，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一定会喝光。
顾遇快佩服死楚肇锡了。
这人当着他们全家的面灌小叔酒，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居然面不改色心不跳，还从容地跟他们聊天说笑。害得顾奶奶几次张口都没说出什么制止的话来。毕竟是儿子自己巴巴的要喝，人家只是帮着倒酒，又没逼着他喝。
哎，年轻人，算了，随他们去吧。
顾奶奶撒手不管了。
剩下的人要么管不了，要么懒得管，于是最后不出意外的，顾沛吾醉成了一滩烂泥。
果然，混酒喝最是醉人。
顾遇抿嘴冲楚肇锡眨眨眼，默默的竖起了大拇指。
楚肇锡扶顾沛吾回房后就没再出来。
年夜饭吃了两个多小时，结果吃完居然还不到九点。
虽然没有春晚，大家也不想太早睡。顾遇也不急，他赶在十二点之前去找白直就行。于是便围在一起聊天。话题一直围绕着合福村，顾遇见老人家对那边很感兴趣，便从头给他们讲起了那边的事。
正讲着，突然听到有人敲门。
顾妈妈有些诧异的看了下时间，“都这个点了，怎么还有人出门？”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明目张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