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8、杀了他们 “乖,别怕 ...

  •   开阳市作为战时被重点保护的城市,虽战后兵力撤回,但城中的居民也受益于当初的保护,不至于被战乱冲的流离失所,在战后很快就恢复了元气。

      虽建国以来全国各地自然灾害不断,但开阳城因地理位置的优势,全都侥幸避开了,只偶尔被暴雨暴雪肆虐一回,也不算太难熬。这次却无可避免的栽在了旱灾这个天坑里。

      好就好在,城里的居民因为日子一直安稳,生活都比较富足,邻里间关系也都处的不错,旱灾虽然难熬,但凭着早日的积累和邻里间的相互扶持,也算是熬到了现在。

      可日子比旁人好过,旁人自然看在眼里。城市跟家户不同,不能关上城门自己过日子,下面的那些村镇眼看城里人日子比自己好过,纷纷收拾行囊到开阳市城中讨生活。

      初来时不显,待外来灾民越聚越多,城里的居民才猛地意识到,原本属于他们的资源居然被这些外来者侵占了。

      这样的侵占非同小可,不但城市周边可以找到的吃食少了,连城里几口深井都被他们霸占了不少。

      开阳市因历史因素和政治因素,属于国内首批开设自来水厂的城市之一。自来水厂自旱灾开始后就开始实施限时供水,最开始每天上午下午各开放一个小时,后来改为只上午开放,再后来一个小时缩减为半个小时、十分钟、五分钟……可即便如此,五个月前厂里的蓄水还是被消耗殆尽。

      从那之后当地居民大多开始就近到附近的井中取水。

      城市比乡镇资源好,乡镇村里现在挖井还多靠人力手工挖掘,也挖不了太深,水自然干的也快。开阳市不同,城区内的几口深井用的是跟省城中潭市一样的设备挖掘的,又大又深,出水量也很喜人。下面乡镇早在两个月前井就陆续开始干旱,可开阳市内的几口井直到现在还能取到水。

      大概是因为水暂时不缺,他们也就没怎么注重水井的保护。直到被外来人口抢占了水源,他们这才开始发慌。

      不是没想过跟那群人谈判,城里大大小小的干部出动了个遍,嗓子都快喊哑了,可□□渴折磨了许久的灾民们好不容易看见水源了,哪里肯轻易放手?再说这群灾民本就是开阳辖区所管的原住民,还能真把人赶出去不成?

      最后只争取到南北城门线以东的四口水井供当地居民取用,剩下以西的四口井全被外来灾民给占据了。白天太阳太晒他们就躲在城墙下避暑,能出门了就在城里城外来回逛荡搜寻吃食,还留了人轮流在水井旁看守,晚上更是围在水井边睡觉。

      最开始城里居民还和外来灾民爆发过激烈的冲突,可养尊处优的城里居民哪里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汉的对手。而且外来灾民本就是背井离乡而来,做好了孤注一掷的准备,冲突一爆发个个不要命似的往前冲,城里居民根本扛不住,只好妥协了。

      但至此,城里的居民也总算长了心眼,在他们的强烈建议下,市里给每口井分派了一队纠察队看守,生怕那群不要命再发疯。

      许多城东有亲戚的也都收拾行囊搬了过去,没有亲戚的也纷纷询问城东有没有空房,一旦打听到有便会立马搬过去。只余少数既无亲戚可以投靠又没有找到空房子的居民还住在城西,却每天人心惶惶,挑个水都要跨越大半个城区,住的胆战心惊。

      外来灾民哪里看不见城里人的动静,他们本来就居无定所,看见一家搬走,立马就会抢占一家住进去,住进去之后还会将家里上上下下翻个遍,看看有没有遗留下什么吃食。

      城西逐渐成了外来灾民的天下。

      可渐渐的,当城里寻不到吃食,城外可以入口的食物全被找完的时候,外来的这群人又开始不安分了。

      城西,距西城墙约莫半里地有一户徐姓人家。这家人可谓是地地道道的开阳人,照着族谱往上数十代,代代都是开阳人。加之建国后国家鼓励生育,因而家族人丁十分兴旺。自家三十来口人不说,同一条街上另外五家人也都是没出五服的近亲。

      也是凭借这一点,他们没在搬家潮中随其他城西居民一起搬去城东。外来灾民也不全是一条心的,他们六家人只男丁就能凑出五六十口,并不怕那群灾民前来闹事。

      就是每天打水麻烦了一些,好在他们有辆人力三轮车,也算解了燃眉之急。这在如今可是个稀罕物,当初也是花了大价钱买来的,如今却是派上了大用场。

      每次去城东取水他们都是五六个壮年小伙一起去的,骑着三轮车,拉上两个半人高的水缸,来回三趟拉回来的水就够这六家人两天左右的用度。

      没办法,如今水井里的水越来越浅,打上来也越来越吃力,为此市领导不得不限制居民每日取水量。打水必须带上户口簿,按人头领取,想不节约也不行。

      徐家家中如今四世同堂,两位老人如今都已过花甲,育有五儿三女。女儿们陆陆续续出嫁,儿子们也都取上了媳妇。家里的房子扩了又扩,如今兄弟五个住在一个大院子里。

      最大的儿子如今大孙子都该上小学了,小孙女也会开口说话了,最小的儿子灾前才刚刚结婚。

      事情发生在昨天下午,轮到徐家人老大的三个儿子同隔壁的三人一起结伴去打水。

      三轮车一直放在徐家,两口空水缸也都是在水被卸下去之后就直接换上来的,第二天直接推着走就行。

      往常都是这个样子,万万没想到徐家老大的小孙女会在跟其他小孩儿玩躲猫猫时,被兄长藏到了三轮车后排座下面那个空隙里,然后躲着躲着居然就直接睡着了。

      两岁大的小孩子能有多大的体积,被两口大水缸一左一右交错着挡着,本来就轻易发现不了。偏偏男人本就五大三粗不甚细心,到了地方四个人直接抬了水缸去排队打水,剩下两个人留下看车。看车能怎么看,坐旁边瞅着也没人敢光明正大上来抢吧?两个人就一边说话,时不时瞅一眼车子还在,也就罢了。

      想来小丫头应该就是这时候跑下车的。为了方便水缸上下车,车子尾部的那面活动车板直接放了下来,三轮车也不高,小丫头估计就是这么蹭下车的。

      没人发现什么异常。几个人拉上水缸回家,两家卸了水换上空水缸把车子借给另外两家,然后等待晚饭。

      直到吃晚饭的时候孩子妈才发现闺女不见了。晚饭本来是搜有人聚在一起吃的,问也好问,偏偏没一个人有印象看到过丫丫。这下可算是彻底翻了天了。

      别说国家本来就鼓励生育,这时候根本就没什么重男轻女的思想,单说这家里的大人们,哪个不是宁可自己少吃一顿也要把孩子喂饱的?孩子就是家里的命根和希望,他们费心劳神省吃省喝好不容易将孩子拉扯大没在这世道被饿死,结果居然丢了?

      心疼的他们心都在滴血!

      后来听说小孩子说丫丫是被塞在三轮车上之后才不见了的,全家上下连饭都不吃了,留了几个人在家看着一群小的,其余的全部跑出去找车。在得知车子出去拉水还没回来以后,徐家一家连同其他五家得了信儿跟过来的浩浩荡荡一群人全都连走带跑的朝水井的方向奔去。

      可是等他们迎到车子,上面却早已空空如也。

      这一晚上六家人除了小孩基本没一个睡的安稳的,男人通通出去找人,女人留在家里担惊受怕等消息,还时不时就数数孩子够不够数,俨然已成了惊弓之鸟。

      丫丫的母亲程敏一直抱着儿子坐在门口,眼看男人们一个接一个颓然而归,她的心便一次又一次往下沉。旁边同样陪着她等消息的妯娌见状眼圈都红了,她的表情却依旧平静的可怕。

      要说母亲这种生物,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生物了。根本没有人可以想象她们在面对自己的孩子时会爆发出怎样惊人的潜力。

      ****

      “白哥——”

      赵自强大概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叫声依旧因惊惧破了声,听在白直和顾遇两人耳中,只觉得心脏跟着一紧。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慎重。

      “怎么回事?”两人快步迎了上去。

      赵自强停下来咽了咽口水,却还觉得嗓子发干。他握在白直胳膊上的双手不自觉的用力,却依旧不可抑制的颤抖着。

      “白哥……”他有些茫然的看着白直,喃喃自语道:“他们都是疯子……都是疯子……”

      白直看了顾遇一眼,顾遇连忙把腰上的水壶拧开递给他,不想赵自强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样急急抓紧白直的胳膊,几乎是尖叫着吼道:“白哥,吃人了,真的……吃人了……”

      顾遇和白直顿时神色巨变。

      在顾遇十八年人生经历中,饿的最狠的一次应该是天怒后不久。那时他刚从山上下来,积雪只浅浅没过脚踝,但风刮在脸上,跟刀割一样生疼。上山前带上去的食物只剩下两包压缩饼干,这还是他一直吃山上被冻死的动物省下来的。

      当时离他最近的高楼远在五公里之外,他必须在下午四点之前赶到,否则骤降的气温随时会夺走他的生命。可是当他终于赶到,却发现那是座商务大楼,里面本就没什么食物,且显然已经被人搜刮干净,自动售卖机的玻璃都被杂碎,里面空空如也。而他不得不选择在那里留宿,因为外面的温度已经不是他可以承受。

      第二天大雪纷飞,可视距离极小,他不敢贸然出门,第三天大雪依旧……好不容易雪下的小了些,他冒雪赶至下一栋大楼,情形依旧如此。

      那两块压缩饼干,支撑他熬过了整整二十三天,期间他搜集到的所有食材只有一袋大概是别的幸存者不小心掉落的速溶咖啡,他直接撕开包装倒进了嘴巴里。

      他顶着胃部的痉挛一路走走停停,心想里想的最多的,是在饿死和冻死之间,他更倾向于哪种死法。

      沿途无数被冻僵的尸体,他连看都没有多得看一眼,他并不觉得畏惧,只是觉得人生而为人,即便死了也该受到起码的尊重。

      从没想过这些尸体在某些人眼里,居然也是一种食材?

      究竟是怎样丧心病狂的人群,才会把鲁迅先生笔下所谓“吃人”的社会,变成一个真正“吃人”的社会?

      如果有一天吃人变成这个社会的常态,那这个社会,真的还有救吗?

      他想不通。

      “……对着城墙撒尿总觉得不太好,我们见那茅草屋破破烂烂的,本打算在里面解决,推了门直接就进去了,没能想到里面居然有人!”赵自强努力组织语言,带着两人朝事发地疾行,“当时我们觉得不好意思立马退出来了,可雄哥突然又冲了进去,里面四五个人看见我们进来特别惊慌,站起来就把一个什么东西藏到了身后挡了严实,可别说雄哥了,连我都闻到了血腥味……

      “雄哥上去就把他们扒开,然后就看见,”他说道这里狠狠咬着牙,“就看见那几个人身后藏着个浑身赤/裸的小丫头,我们进来之前他们应该是在给小丫头放血,当时、那血都、已经接了小半桶了……难怪旁边放着菜刀,还生着火煮了半锅开水……我们要是再去晚一点,小丫头估计真没救了……”

      想起当时看见的那一幕,赵自强依旧心有余悸。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人怎么能可怕到这种程度?又不是灵智未开的动物,怎么做得出吞食同类这样惨无人道的事情呢?简直枉为人!

      “然后?”白直表情看上去平静的可怕,眼中肆虐的风暴却显示着主人暴怒的内心。

      看见这样的白直,赵自强的内心反而定了下来,连忙回答:“然后雄哥就把小丫头抢过来止血,屋子里五个人拿刀围着我们不让走,本来想说对付那几个人完全不在话下,不成想其他几个茅草屋居然都有人!一听见动静全围了过来,看上去估计二十个人不止。刚子哥就让我回来叫你们,我跑出来的时候他们正护着雄哥跟那群人对峙。”

      他们六个人当时就想瞻仰一下城墙,没走多远,沿城墙拐了个弯,远处几个孤零零的茅草屋就出现在视线范围内,远远就看见一群人围在一个茅草屋外。

      顾遇冲白直点点头,直接一个闪身就到了人群外围,白直紧随其后。

      两人动作很轻,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人群后,众人并没有察觉,只是专注的看着中间的茅草屋,神情麻木中带着一丝怯懦,怯懦中又带着一丝癫狂。所有人都无一例外的眼窝深陷,但眼睛却仿佛发着幽森的绿光。

      顾遇看着这群人,眼前出现了行尸走肉四个血淋淋的大字。

      这群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他们仿佛经历了退化,在他们身上看不到人类特有的智慧与文明,只剩下如动物一般疯狂进食的本能。

      他该庆幸这群人退化的不是那么彻底,没有直接啃食生肉吗?

      众人视线聚集的茅草屋内此时似乎已经打了起来,传出噼里啪啦的一阵声响。

      顾遇扯了下白直的袖子,对白直耳语道:“我直接进去把孩子带出来,外面这群人交给你。”

      白直点点头,“其他几个茅草屋估计也有……”

      他言语未尽,顾遇却神色更冷,双手紧握,青筋暴现。

      这群人最好祈祷他待会儿不会看见什么令人作呕的场面,不然他可能会控制不住直接杀人!

      他点头示意白直,两人同时行动,一个直接对最近的几个人发起了攻击,一个直接闪身出现在了房间里。

      本就不大的茅草屋此时挤了十来个大男人加一个小孩,显得异常拥挤。然而两拨人却泾渭分明。刚子正护着李剑雄站在角落里严阵以待,门口还站着个守门的,其他人已经不由分说直接打了起来。

      黄聪、周海天,陈磊三人每天跟着白直不是瞎胡闹,是真学了些功夫在手的。此时他们虽然以少敌多,却暂时不落下风。这些个食人魔异常癫狂,干起架来一副完全不要命的架势往前冲,若身体素质相当,他们肯定要在这些人手上吃亏。

      可食人魔明显已经饿到了极致,再不要命,力气跟不上,一切都是白搭。所以他们完全有自信撑到白哥前来支援。

      果然很快他们就听到了门外的痛呼声,不禁面露喜色。紧接着顾遇也毫无预兆的出现在了他们身边。

      有顾遇出马,这群人完全不够看的。加上顾遇心中有怒火正没地方撒,看见这群人怒上加怒,出手完全不留情。片刻功夫房间里除了自己这边的,已经没一个能站起来的了。

      白直外面更快,如魅影一般穿梭在近二十人之间,他心中的怒意完全不比顾遇少,对人性的了解也比顾遇深,下手只会更狠。片刻后这群人别说想站起来,就是爬的力气估计也没有了。

      顾遇带着李剑雄他们沿途也不避让,踩着肉垫一脸肃穆的走了出来。

      白直正要说些什么,突然看见远处一个妇人飞快跑了过来。白直此时的眼神如同浴血而出的刀剑,冰冷的朝着妇人直射而去,直接将人钉在了原地,半天不敢动弹。直到确认了妇人的面容和眼神,白直才收回了加诸在她身上的压力。

      妇人虽心中惊怯,却扔然强撑着一步步挪了过来。

      她有些不解的看了眼躺在地上哀嚎的众人,她能认出其中一个是外来的灾民,想来地上的这群也都是。

      如果她此时理智尚存,绝对会分析利弊然后转身离开,不要跟这群看上去很不好惹的人有所牵扯,可心中残存的一丝希冀撑着她尽量目不斜视的走到他们面前,深深吸了口气,轻声问道,“请问几位,有没有看见一个两岁的小丫头?大概这么高,头发到这里”她口音带着浓重的乡音,伸手在自己身上比划着,“穿了件鹅黄色的上衣,靛青色短裤。”

      她说话间小心翼翼的,尽量将女儿的体貌特征描述详细。

      顾遇心里有个声音反复念道,千万别是他想的那样,白直却已经侧了身,将身后抱着小女孩的李剑雄亮了出来。

      李剑雄在看见小女孩的当口就撕了衣服对她脚踝上的伤口进行了简单的包扎,完了还脱了上衣包住了小女孩赤/裸的身体。

      此时小女孩已经昏了过去,小小的一团埋在李剑雄的臂弯里,更显瘦小,面容也看不清楚。

      程敏却在看见她的一瞬间直接扑了上去,撕心裂肺的呼唤着,“丫丫——”

      ****

      顾遇跟在白直的身后,缓缓走进了隔壁不远的一间茅草屋。尽管白直一直催他回去,他还是坚持跟了过来。有些事实他必须要亲眼看见,如果事情还没有发展到那一步,那他心有安慰,如果已经出现最坏的结果,那他也该及时看清楚现实。

      他不能逃避,他怕自己会过度揣测人类的恶,也怕自己错过人类残存的善。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当头一棒。

      他几乎是大脑一片空白的走出茅草屋的,进去的人都受不了跑出去呕吐,他一点也不想。

      屋子里残存的熟肉的味道如同一根根钢针,刺破他的血肉,刺穿他的神经,刺进他的心脏。

      不疼,只有彻骨的冰寒与绝望。

      丫丫成了唯一的幸存者。

      庆幸吗?

      庆幸还好他们没来得及把人全部煮了吃吗?这种说法对于其他几位遇难者,不觉得太不公平了吗?

      被自己的同类烹食……这是顾遇看见过的,最血腥,最残酷,最泯灭人性,最没有尊严的死法!

      胸口一阵强过一阵翻涌的暴虐几乎要将他逼疯!他要杀了这些人!他们不值得被救赎,他们没有后悔的权利,他们应该受到比火烹更残酷的刑罚,他们活该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

      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嗜血的欲望在疯狂叫嚣,他红着眼冲向了躺在地上的食人魔,拳头高高举起,携着雷霆之姿重重落下——

      一只坚实的臂膀突然横在他腰间,一只干燥的手掌覆上他的双眼,将他带离了令他疯狂的人群。

      转身,迎接他的是一个温凉却安宁的怀抱。

      “乖,别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杀了他们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