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百废待兴 末世前的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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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白直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此时在干嘛？
那个人不小心被他家老爷子抓了壮丁。
在顾老爷子看来，连孙子这样的外行都可以把飞机改造得可以在雪上滑行，没理由专业的军工研发人员做不到啊。
可是末世最开始时军工研发人员也不是没想过改造，可连续几次试验失败，直接磨净了刘万里的耐心。
其实试验失败是很正常的事情，有什么成品是不经历过失败直接造出来就可以使用的？尤其是军工研发，标准自然更为严苛，每一条线路，每一个组件都要在精密仪器的测试下反复确定参数合格，才能进入试验阶段。
像顾遇他们改造的那架飞机，在他们看来，线路组件未经测量，绝大多数参数未知，试验次数过少，是绝对的不合格产品。
后来刘万里志不在此，就没再让研发人员再进行改造试验。毕竟一项科研耗费的人力、物力、财力都是巨大的，让他耗巨资去赌一个缥缈的未来，这还真不是他的性格。
但现在老爷子接手，一切就好办多了。
交通问题是至关重要的问题，亟待解决。因为交通的便利程度决定了信息的传播速度，在任何时候，快速有效的整合信息权衡利弊都是极为重要的。
京都所有士兵白天几乎没停止过开拓雪道的步伐，未来会有越来越多的无人区被开发，这就意味着幸存者的觅食范围被扩大，生存几率同时被提高。
而雪上飞机的诞生，则意味着将这些数据，再次提高一截。
至于科研人员所在意的那些参数模型有的没的，老爷子通通不管，也明确表示过让他们摒弃固有思维，听一听年轻人的声音。这又不是要上天，做什么平衡力测试？在雪地里能出什么事？
只要飞机能滑雪，就是好飞机。
顾青柏大手一挥，直接把孙子扔进了科研队伍，让他盯着这群刻板的家伙们，分享经验，说服他们，尽快将所有水上飞机改造成雪上滑行机。当然如果可以将其他机型也充分利用起来，那就更完美了。
顾遇的父亲顾宜修回来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插手幸存者基地的建设，而是将现存军人、幸存者中所有有能力的科研人员全部聚集在一起，组建了新型食品研发实验室。
他一眼就看出目前幸存者面临的最大问题，不是靠末世前残存的那些食物就可以解决的。
末世前的食物总有被找完的一天，那之后呢？吃什么？只能等死。
现在最要紧的，是在食物被找完之前，研发出新的、可以补充人类所需能量和营养的新型食品。
实际上早在末世前，军部就已经在研发便携的行军营养剂，听说已初具雏形，进入了活体实验阶段，距离批量生产只有一步之遥。
现在这些实验结果大部分被埋在了冰层之下，但幸好军部幸存的科研人员中有当时研发小组的成员，只要仪器到位，接下来的实验其实就是成果复制，很快就可以得出成品。
军部的科研大楼建的不高，基本上全部被淹了。但很多主营生物科技的大公司，越是高级的实验室所在楼层也就越高，那些顶级实验室里的设备直接就可以拿来用。
到后来顾宜修更是直接将实验室挪到了未来集团的科技大楼，这栋楼当初就是为了实验建造的，所用全是防弹玻璃，内部仪器设备保存的相当完好，每个实验室都有单独供电设备，直接将最大的难题一并解决。
剩下的就是试剂的研发了。
当初营养液的主要成分提取自植物胚芽，如此，顾遇送过来的那些小麦和稻谷，彻底派上了用场。
此时顾遇在航空母舰内部由停机坪改造而成的实验场里忙的昏天暗地，完全不知道异时空的某人以及某些人，都直接或间接的因为他备受煎熬。。
这群科研人员，开始时把他当监工，后来发现他的能力后，又把他当苦工。
知道京都附近停泊着多少军舰吗？
航母8艘，核潜艇24艘，驱逐舰89艘，护卫舰115艘，巡洋舰342艘，还有大大小小的常规动力潜艇、登陆舰、辅助舰数以千计。
哪怕一个舰艇配备十架飞机，总数就是成千上万架。何况单一艘航母所配机型就过百，顾遇昏天黑地忙了四五天，连一艘航母的机型都没改造完，简直欲哭无泪。
他也是真的佩服这群军人，虽然他们是科技兵，可军人刻苦顽强，牺牲奉献的精神被他们演绎到了极致。
他们好像不知道累。
哪怕是经历过体质改造的顾遇，连续多日作业都有些手脚发软，可是这群普通的军人一天只睡四五个小时，居然从没在他们脸上看见过疲态。
他们深知自己背负的责任，只要能为人类复兴作出贡献，便心甘情愿燃烧自己。
顾遇看着他们身上那股拼劲，不可能不被感染，一时间心绪万千，根本无所抱怨。
及至这天晚上，他躺在航母中临时分给他宿舍，准备倒头就睡的时候，石头的一个提醒，才让他想起来他忘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赵子舒。
当初跟赵天明说好最晚三天就会回去，如今已过去了五天，赵天明估计要等急了。
他盘腿过了遍凌空心诀，确认身体轻松了一些，直接闪身上了甲板，收起他的那架样机，再一闪身，已经出现在了虞城城外。
为了之后不引起众人的疑惑，他是开着飞机进入城区的。一路疾行至赵天明留给他的住所，到了之后敲了半天门却无人应答。按理说此时深夜，他们早就应该回来了才对。
进去一看，发现房间里生活用品齐全，墙角的炉火也还冒着红星，显然是出门未归，他想了想，干脆坐在房间内等待。
谁知这一等，直接等到了第二天临近中午。
却没有等到一个人回来。
顾遇隐隐觉得不对，想起离开前嘱咐过他如果出了意外就去坊市找林翊，他冲下楼开起飞机直奔坊市而去。
这几天雪越下越小，中午时分外出的幸存者还是很多的，尤其是坊市附近，幸存者更是来往不息。
乍一看见一架小型飞机一路滑着雪疾驰而来，幸存者们纷纷让路的同时，也一个个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人啊这么牛逼，他们还停留在手动滑雪阶段，居然已经有人开上滑雪机了？
顾遇这番动静自然引起了坊市门口守卫的注意。
原本已经拿起对讲机准备请求支援的两人，在看清楚下来的人之后，连忙挂断了连线。
“顾少？您这是？”
“林翊呢？”顾遇下来就问。
守卫摇摇头，他刚换班，不知道队长现在在哪。谁知他还没来得及说话，眼前就只剩下一道残影。
“帮我看一下飞机。”
“哎，是！”
“林翊！”
顾遇冲进坊市朝着旁边的隔间喊了一声。
坐在兑换处的工作人员认出顾遇，连忙上去回道，“队长上午带队出去了，好像有突发事件。”
顾遇双眼一眯，“什么突发事件？”
工作人员想了想，“今天早上坊市还没开门就有两个人过来敲门，我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反正队长听完之后就带上人跟他们走了。”
“你可记得那两个人的样子？”顾遇有种不好的预感。
工作人员摇头，“只听声音是一男一女，我没往跟前凑，所以没看清楚。”
说着他眼睛一亮，“队长走之前回了趟宿舍，应该是找老大去了，老大肯定知道！”
顾遇点点头，“猴子呢？”
“猴子惩罚结束调回行动队了，今天应该是出任务去了。”工作人员对猴子的动向倒是清楚的很。
顾遇皱眉，“那可否麻烦你带我去见一下你们老大？”
他没见过坊市的主人，不好贸然前往。
工作人员点头，跟同事说了一声，带着顾遇朝宿舍楼走去。
坊市主人，或者说坊市队伍的领头人楼豫章的房间，就在宿舍楼的三楼，从坊市过去很快就能到达。
工作人员抬起手正要敲门，门先一步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身姿挺拔，浑身上下散发着铁血与刚硬的男人从房间内走了出来。
看见门口有人，他脚步略微一顿，然后在看清楚来人之后，深邃的眼底闪过一道暗芒。
他示意工作人员离开，朝顾遇点了点头。然后一根一根松脱右手所戴的皮手套，将皮手套摘下后，露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缓缓伸到了顾遇面前。
“楼豫章，国立第一军团弑神大队队长，余书记直属，顾沛吾的……大学同学。”
顾遇一怔。
好半天他才轻轻握了下男人的右手，“小叔的大学同学一个赛一个牛逼。”
楼豫章笑了笑，将手套重新戴好，“楚肇锡是个能人。”
顾遇也跟着笑了，合着他们同学之间是都知道小叔跟楚肇锡之间那不得不说的故事。
“听说你开了飞机来，不介意我蹭一段吧？”楼豫章将门关好。
顾遇摇头，“我有事要问你。”
“边走边说。”楼豫章伸手示意他先行。
两个人并肩朝楼下走去。
“上午林翊过来跟我说你朋友出了意外，我让他先带人过去了。”楼豫章说道，“因此我们的目的地一致。”
他也是听说少年过来了，才打算出门带他前往。
顾遇却摆了摆手，“您留步，地址告诉我，我过去看看就行。”
楼豫章听见这话先是一愣，接着有低沉的笑声自唇角溢出，“不必对我用敬语，你不能因为一个顾沛吾，就把他所有同龄人都当叔叔辈对待。”
顾遇闻言也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习惯了。”
楼豫章看了少年一眼，“你知道冰层出现裂缝了吗？”
“什么？！”顾遇大惊，“虞城也出现了？”
楼豫章点点头，“你朋友和同伴跌入了裂缝。”
顾遇心中一沉。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我曾经在天京与京都的交界处遇到过裂缝，还以为只是个例……”
顾遇步速更快，转眼已经来到了飞机旁。
飞机旁此时聚集了很多围观的幸存者，七嘴八舌的讨论着什么，见飞机主人回来正有一堆问题要问，顾遇却完全没有时间和心情替他们排忧解惑。
两个人迅速坐上正副驾驶位，待人群自觉让开后，直接推动引擎朝事发地点快速行去。
留下一群人在原地议论纷纷——
“乖乖，这飞机也太方便了……”有这性能这速度，寻找起食物来效率该与多高！
“可不是，也不知道开飞机的是什么人，这东西搁以前就不算好搞，更何况是现在！”
“知道刚刚穿军大衣是谁吗？坊市的老大！听说以前是个军官！人家要人有人要能力有能力，搞个飞机有什么奇怪的。”
“屁！那飞机明明是刚才那个少年开过来的！”
“那少年什么来头？”
“……”
顾遇既然敢开，就不怕别人打他主意。
何况此时他的心神完全被突然出现的裂缝占据，根本没有时间思考其他。
赵天明会不会有事？裂缝究竟是怎么出现的？地壳也开始运动了吗？接下来的情况会不会更糟？
心慌意乱。
楼豫章看着少年紧锁的眉头，想了想，开口问道，“听说京都的情况比虞城好很多？”
“对，”顾遇自沉思中回过神来，“有秩序，有希望。”
“这个飞机是你改造的？”
顾遇点头，“更多的机型正在改造中，京都很缺人手，你们应该回去。”
“返京的计划从一开始就在做，但实施起来困难，因此暂时搁置。”楼豫章目光微沉。
顾遇想了想，“这个飞机借你们用好了，回去之后你们可以多申请几架，先把自己人先回去，幸存者迁移计划已经在制定中了。”
而且就目前的局势来看，计划不得不尽快实行了。如果到时候路被裂缝拦死，外地的幸存者转移起来将更加困难。
楼豫章点头，道了声，“多谢。”
两人很快行至裂缝处，只见林翊等人正聚在一起，似乎在商讨对策，见远处有飞机行来，皆面露惊色的暗暗防备。
“是顾遇！”陆维等人率先反应过来。
当初他们就是因为这架飞机才不打不相识，自然清楚飞机的所有者是谁。
林翊不可置信的看了陆维一眼，心中的防备是没了，但惊异却是更甚。
待看见自家老大和顾遇双双下了飞机，他们赶紧迎了上去。
“老大，顾少！”
“现在什么情况？”顾遇没有客套，张口直奔主题。
事实上林翊一行小队也刚到没多久，按照陆维等人的说法，他们是昨天傍晚回程时没留神掉进去的。
因为他们小队队员的身体素质都不错，每次出门都要比别人远一点，搜集到的食物也因此比别人多。
说来也是奇怪，陆维等人上午经过的时候明明也是走的这条路，当时还好好的，谁能想到下午回来的时候突然多出了这么一道鬼门关！
滑在前面的四个人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跌了进去，好在陆维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剩下两个人，不然除了身手最好的陆维估计都要掉进去。
裂缝的周围太滑，除了陆维没人敢往前面去。就连陆维后来都是绑着绳子趴到裂缝边朝下看的。
一开始下面的人还会回应，看样子是受了伤，但显然都还活着。
于是陆维反复叮嘱他们一定要坚持之后，就和雯雯一起去搬救兵。留下一人朝下面喊话，以免下面的人因为恐惧与绝望，断了生机。
只是没想到，裂缝居然那么长。他们从白天走到黑夜，才总算走到裂缝的尽头，待到坊市找到林翊的时候，已经是今天上午的事儿了。
可是等他们回来，却听留下的伙伴说，下面自早上八点钟起，就已经没声了……
“我们带了绳子，但最近的建筑物离得太远，绳子长度恐怕不够。”林翊眉头紧皱。
这样的救援任务对他们来说并不算难，难就难在地面全是雪，没有基点供他们固定绳索。
“绳索绑飞机上，一个人上去操控飞机，确定救到人直接可以把人拉上来。”顾遇果断下了决定。
“可以。”楼豫章点头，“小羽去开飞机，其他人跟我下去救人。”
“老大……”林翊顿时急了。
楼豫章当年执行任务时在结冰的河水中泡了两天，后来虽然缓过来了，却落下了天气一冷全身关节就犯疼的毛病。如果不是后来体检发现了异常，没有人知道这个男人居然是扛着这样一副身躯在雪地冰原摸爬滚打。
这个男人好像天生没有痛感似得，并肩作战多年，林翊没听他喊过一声疼，甚至连徒手取出子弹时都没见男人皱一皱眉。
他正要说些什么，却在男人凌厉的目光下噤声，咬牙扭头爬上了飞机将飞机掉了个头。
其他队员见状动作迅速的将绳索套在飞机的牵引杆上，扣好安全铁索、绳套和下降器，递了一股交给楼豫章。
“飞机动力不足以支撑四个人同时下去，我和品中先下去，其他两人待命。”
“是，老大！”另外两人套好绳套，拉着绳索站到了一边。
顾遇上去一步，“我和你下去。”
楼豫章脱掉大衣往他手里一塞，“相信我。”
他看着少年的眼睛，郑重的说道。
男人身着黑色作战服，目光坚定的注视着他，却无端让他感到安心。
少年怔了怔，抱着衣服往后退了一步，轻声说了句，“注意安全。”
楼豫章弯了下唇角，朝注视着这边的林翊伸手示意，在飞机引擎发动之后，点头示意队友，倒退着一步一步，走到了裂缝的边缘。
然后一个点跃，消失在地平面。
顾遇抱着衣服坐在飞机的浮筒上，看着原本绷直的绳索突然松了下来，一阵晃动后耷拉下来，然后又很快绷直。
他蓦地站起身，紧接着就听见缝隙内传来了楼豫章的声音，“拉——”
他迅速拍了拍舱门，示意林翊往前开，自己则脚下不乱的走到了裂缝的边缘。
“顾少当心！”
原本系好绳套的两名队员此时也已经走到了崖边准备接应，见顾遇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走过来，连忙伸手想要拉住他。
“没事的，你们专心救人，别管我。”顾遇摆了摆手，脚下像是生了根一样定在原地，探身朝下面看了看。
下面漆黑一片。
但很快两道绳索上挂着的四个人影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
有了飞机这个移动基点在，救援任务进行的极为顺利，加上楼豫章的队伍本来就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半个小时不到就将四名遇险人员全部救了上来。
只是人救上来的时候，气息几乎都极为微弱，尤其是唯一的女性连玉，更是几乎没了心跳。哪怕迅速将他们送回了坊市基地救治，连玉还是没能挺过来。
顾遇听着里面雯雯的哭声，沉默着退出病房，走到了隔壁赵天明的病床旁边。
赵天明的冻伤极为严重，怕是……不得不截肢才能保住性命。但是这里的医疗条件达不到，必须尽快送回京都。
他拔出脚脖上绑着的匕首，握住赵天明的手掌。这孩子的两双手因为冻伤已开始发黑，他一刀划下去，居然只流出了一些透明的组织液。
他重重的闭了闭眼，转而在他的手臂上划了道小口子，取了血液滴在了搜魂石上。
他必须尽快将赵子舒找回来。他没有权利替赵天明做选择，也没有权利替赵子舒做选择，是截肢还是保持原状等待奇迹，都要看当事人及家属的选择，他无权干涉。
他轻轻带上门，快步朝楼下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百废待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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