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浑身是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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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两人吃完，顾遇一局游戏也结束了。
周围人已经散的差不多，他突然抬头直直迎向一人打量许久的视线，扬眉轻笑，“结论是什么？金玉其外？”
杨翊在他的注视下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小心应对。
“顾少说笑了，当是秀外慧中，不世出的天才。”
“你指踏雪寻梅？”
“原来是叫这个名字，当真玄妙，是杨某孤陋寡闻。”
“玄妙？”顾遇又是一笑，“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
杨翊闻言一怔，看向少年的目光里充满了惊疑与探究，尤其是在看见少年眼中那掩藏在戏谑背后的认真时，越发疑惑不解。
按照老大的说法，古武世家对于家传的武技一向敝帚自珍，传嫡不传庶，传内不传外。若是后代有女，必招婿上门，子随母姓，如此才可习武。对传承人要求异常严苛，对家传武技更是视若命脉，哪怕只是一门算不上重要的武技，也绝对不会使其落入旁人之手。
可眼前这个少年居然就这么大大咧咧的说可以教他，而且还是那种一看就知是独门秘技的踏雪寻梅？哪怕现处末世，世家子嗣凋零，以他们的傲气也不该如此随意。
“为何？”杨翊觉得面对这个少年，直抒胸臆绝对比猜忌试探更容易得到答案。
“因为你有天赋。”
脑域的变异不仅大大提高了顾遇的学习能力，同时对细微事件的感知能力，以及综合一切已知因素推算出既定事实的演算能力，都如同本能一般烙进了他的身体。只要他愿意，他的大脑就是一台扫描仪，眼睛所见的一切事物都会被扫描到脑域中，大脑神经中枢会自动帮他化零为整，化繁为简，总结出一切有用的信息为他所用。
加之他看了上千本武功心法，并将其融会贯通，也许在使用上仍略有生疏，但对气的感知能力却已经能够运用自如。
这种气，大多数习武之人只有在修炼过武功心法后才会出现，比如他在异世所见的那个男人，身上就存在着一股气。而那个男人更甚的一点是，他已经可以做到将气收放自如，只要他不想被人窥探，他可以让自己看起来同寻常人无异。若非石头提醒，以他如今的眼力根本看不出来。
《菩罗经注》中曾提到过一类人，生来经脉就可通天地灵气，无需再开任督，也就是所谓的先天境。有的人修炼一辈子都跨不过这道天堑，到死都还在明心、后天两境徘徊，而此类人生下来不用修行就已经甩开众人远矣，只要不是天生残疾，经过悉心教导假以时日必成大器，未来不可限量。却也万中无一。
杨翊就是这样一类人。
顾遇看得到他的气，也看出来他不曾修习过心法。这样的习武奇才，一身天赋若是就这么浪费了，着实可惜。而让他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浪费，又莫名觉得有些肉痛。
真的是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他当然认出这人是昨天下午暗中观察自己的其中一人，应该是属于这个坊市背后势力，且地位不低。此人身子板挺得笔直，骨子里透着股刚直与血性，很明显的职业军人做派，且隶属特殊军种，由他不难看出坊市背后势力出自何处。甚至猴子和豹子，以及刚才围着他们的那群狼，包括部分售货员，都是明显的兵蛋子，也许入伍不久，但军人的天性已经与他们血肉相融。原本他也只是怀疑，然而在见到这人之后，怀疑变成了笃定。
这样的一群人，行事必然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顾遇的小叔就是军人，对同属性的这群人本就心生好感，压根讨厌不起来。
“你在部队应该学过不少武术，没发现自己学的比别人快很多，运用起来得心应手，连威力都比别人大吗？”
杨翊点头，何止学的比别人快，根本就是过目不忘。第一次看见武术是在电视上，那些人的招式他一眼就能学会，起初他还以为自己突然开窍了，有了过目不忘的本事，连忙回屋找了本书看。几经试验后他确定，他还是那个对学习没有任何天分的他，过目不忘紧紧出现在习武时。那种明悟的感觉，就好像有人融入到他身体里，教过他无数遍一样，心领神会，无师自通。于是他义无反顾的选择了参军，也真的在军队中闯出了一片天。
这些他自己当然清楚，只是不明白，这个少年又是如何看出来的？
正要再问，却见少年摆了摆手，“这个问题下次再讨论，我们不如先交易？”
杨翊见少年不想再谈，只好暂时放下这个话题，转而回道，“没有交易了，老大交代过，顾少喜欢什么直接拿走就好，不需要购买。”
顾遇听完除了感慨大手笔外，倒是对他口中的老大有了些兴趣。
“条件是什么？”这么慷慨，不可能无所求。
林翊深深的看了少年一眼，道：“希望之后若营里或者坊市发生意外，顾少可以不吝援手。”
顾遇却是摇头，“我最讨厌麻烦。”
“寻常事自不会劳驾顾少，林翊虽不才，应付寻常的麻烦还是绰绰有余的。”
“就因为一招踏雪寻梅，你们不觉得付出的代价有点大？”顾遇有点好奇，“若是我要把你们的摊位搬空呢？”
“不用您动手，我派人给您送到家里，我们老大说了，您值得。”
顾遇闻言嘴边的笑意倒是真了不少，“替我谢谢你们老大，他很有眼光。”他煞有其事的道谢，对他口中的老大更感兴趣了。
“老大的眼光自然是最好的。”典型的脑残粉口吻。
顾遇笑起来，“成交。”
这样优厚的条件，不答应就是傻子。
“那以后，就拜托顾少了。”林翊面上一松，带着一丝完成任务的释然。
“好说。”顾遇点头。
猴子见队长跟大人说完，虽对他们的谈话不能完全理解，却也听出来个大致意思，连忙走过来跟自家队长确认，“队长，大人以后是不是就算是加入咱们了？”
“可以这么说。”林翊看着猴子那满含期待的双眼，有些无语的点头，他实在不知道该拿这个刺儿头怎么办。
话音刚落只见猴子兴奋的一蹦三尺高，大笑着围着顾遇转圈圈，“大人大人，以后有你罩着，我就可以在营里横着走了！”
踏雪寻梅什么的，听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以后跟着大人，他再也不用担心填不饱肚子，也不用担心被狼抢了，而且大人的厨艺，那真的是一顶一的好！
“我又不住在你们营里，如何罩着你？”
“人的名树的影！大人威武！”猴子一脸崇拜的竖起大拇指。
顾遇笑道，“我哪来的影子名字？”
“刚才啊！”猴子伸出一根食指晃了晃，“大人的一指禅！太牛叉了！”
“想学吗？”
“可以吗？”猴子感觉自己又要被馅饼砸中了。
“你天资愚钝，学不会。”
顾遇毫不留情的泼过去一盆冷水，然后无视猴子呆滞的目光，转而对林翊说道，“帮我把东西送到我家里。”顾遇报出个地址，“知道在哪吗？”
“知道。”林翊点头。
“有事可以去那里找我，不过我家里还有儿子要养，别带尾巴。”
“明白。”
接着林翊一愣，“儿子？！”
不是弟弟吗……这少年自己还是个孩子吧，怎么造出来的儿子？现在的古武世家还是那么的早婚早育吗？过早泄了精元不会对练武造成影响？
兵哥哥就是这么的耿直，心里想些什么全写在脸上，顾遇一眼看见脸就黑了，“执行任务的时候你也不带脑子吗？”
“啊？”林翊一愣，他又不是个蠢笨的，反应过来后不免有些脸红。
他就说嘛，怎么可能……
“顾少要去我们营地逛逛吗？”话题转移的非常生硬。
“没兴趣。”顾遇摇头，“你们有医生吗？”
“有，是您儿子生病了？”营里有两名军医，还辟出了一个专门的医务室。
“不是，”顾遇白了他一眼，暗骂了声乌鸦嘴，“我捡了个伤号，半死不活的，你派个医生跟我回去看看可好？有偿的。”
“不用的顾少，我派人去叫一声过来。”林翊说完招了个队员吩咐，队员领命而去。
“大人……可以带我一起吗？”猴子蹭过来小声问道。
“你是医生？”
猴子摇头。
“那你去了有什么用。”
“……”他就是单纯的，想瞻仰一下大人的厨房……
等到医生开了药离开，林翊正好带着猴子和豹子，将发电机和一系列赠品送了过来。
猴子和豹子一副要帮忙安装的模样，其实就是打定主意拖时间，最好能拖到晚饭时间，他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蹭饭。就他们心里那点小九九，林翊一眼就能看穿，连踢带踹的将人赶了出去。
不够丢人的！
营地，也就是猴子口中的宿舍，三楼。
林翊敲响最里面那扇房门，在得到里面人的应声后，开门走了进去。
窗户上的棉帘只卷起了半边，但室内并不昏暗，因为通了电。不远处书桌上立着个台灯，沙发旁的落地灯也开着，若是陌生人走进来，怕是会以为自己一脚踏入了末世前，饥寒苦难尽褪，只余宁静安详。
一个男人安静的坐在沙发上，身着深色军工棉服，脚上是一双漆皮厚底军靴，鞋带系的一丝不苟，将裤腿牢牢束缚，凌厉而严谨。
楼豫章，毕业于国家最高指挥官军官学校，国立第一军团尖刀营弑神大队大队长，隶属特殊作战部，仅受军部最高首长调派，中校军衔。
一名军人经历过怎样的磨炼，从他的眼神中大致可以窥探一二。
楼豫章的眼神就像一把随时准备出鞘的宝剑，出鞘必见血，一击必杀。
即使已经与队长并肩作战了五年，在面对他的时候林翊还是觉得很有压力。
他并脚敬了个军礼，开口说道，“队长，东西送过去了。”
楼豫章点头，“有什么发现？”
声音如其人一样，透着股铁血与冷硬。
“房间里除了领养的小孩，还有一名受伤的成年男性，刀伤，据军医描述，初步判断应该是个杀手或者雇佣兵，无法判断与顾遇的关系。”
“嗯。”
林翊迟疑了一下，有些不太确定的说道，“他照明用的器物，似乎是……”
“嗯？”楼豫章将视线投向林翊。
林翊组织了一下语言，“似乎是夜明珠，但不是寻常那种发光微弱的荧光石，反而十分明亮，我之前从未见过，因此不能确定。”
男人眸色转深，若有所思的低声重复道，“夜明珠……”
“我没进卧室，但从门口照出来的光线来看，里面至少放了两枚，杀手的房间原本也放了一枚，军医说当时顾遇怕他看不清楚，又拿了两枚进去，那种强度的光照，做手术都绰绰有余。”
在他的见识里，别人收藏的夜明珠，即便不是那种需要光照才能发光的荧光石，光线也都是昏暗无比的，且能够自发光的夜明珠往往价值连城，就算是巨贾，能收藏到一枚已是罕见。
少年手里的夜明珠，无论品相还是光照，都强出那些所谓的国宝数倍不止，且一出手就是一堆。
“队长，这少年大概真的是古武世家的传承人。”武功诡谲，出手不凡，简直闻所未闻。那样的宝贝，随随便便就拿出来示人，完全不怕别人看见，可见他信心之强大。
“行事也是世家的做派，可是他随口就说要教我武功，完全没有您口中古武世家对武技的主权意识，这点又有些奇怪……”
林翊想了想，又补充道，“他还让我们帮忙寻找黄裱纸和朱砂，明显是要画符，这分明又是道家的绝技，或许这个少年是天师一脉的传人？”
怎样都有可能，怎么都说不通。总之就是一句话，看不透。
楼豫章闻言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心里也有疑惑。这少年的确是个迷，但谜团再多，人已经被他们拉了过来，总有拨开云雾的一天。他曾经举着狙击枪在雪山上一动不动趴了五天四晚，只为将恐怖分子拦截在国家境内。
对于狩猎，他向来不缺乏耐心。
“继续接触。”
“是，队长。”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浑身是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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