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邦总统是土豪》入弓

13、完成蓝星民族的伟大复兴

　　“再见，父亲。”

　　最后，尼亚对坐在面前的年长绅士冷淡道别，起身，离开了咖啡厅。
　　几步之远，正端着饮料过来的店员看到他的动作一脸懵逼：“先、先生……您的饮料？？？”

　　托盘的上面放着细长的老式玻璃酒杯，里面殷红色的人造血饮料仿佛散发着带着涩味的甜腻香气。

　　“啊，抱歉。”尼亚停下脚步，口罩下的脸笑了笑，走到店员的面前，一手拽下自己的口罩，一手拿起杯子，仰头一饮而尽。

　　这种喝法可不是什么“正确”的喝法，要是让人看到了结果肯定就要和唐娜德的全熟牛排+番茄酱般，被人批判一番。
　　见自己那曾被精心培养的儿子跟着那女人学坏了举止的模样，仍然坐在原位上的老者气得……周围的气压又低了几分。

　　尼亚把就被放回店员的托盘上，伸出舌头舔了舔挂在嘴角的粘稠猩红，露出了比人类稍尖一些的犬牙。
　　而端着托盘的店员早就冒出了粉红色的泡泡，结结巴巴地尖叫不出声：“尼……尼亚先生？？请请请请给我签名！！！”

　　然后，坐在原位的老者就更不高兴了，瞬间爆发的怒火让尼亚也怀疑他会不会在下一秒就跟祖先见到满月似的失去理智。然而，似乎沉浸于“和大明星见面了啊啊啊”的激动中，店员完全没有感受到身后老者的愤怒，双眼一闪一闪亮晶晶地盯着尼亚露出的那张脸看。
　　无声叹了一口气，他再望向店员时，脸上已是广告节目里最标准却又满是诱惑的神情，眨了一下幽兰色的左眼，伸出食指竖在唇前，低声请求道：“嘘——就当是只有我们两个知道的秘密，可以吗？”

　　“啊啊啊啊——！！！”店员终于尖叫出声，或许是近距离收到了什么别样的刺激，晕倒在地。
　　待其他店员赶过来时，尼亚已经重新戴好了口罩和墨镜。

　　走出店门前，他听到自己那生理学上的父亲对自己“嘱咐”道：“火星新闻的记者已经找过来了，如果你还是执迷不悟，我就只好不认你这个儿子了。”

　　赶来的店员一脸懵逼地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家庭伦理剧情节。

　　尼亚已经踏出店门的脚微微一顿，没有回答，直接走了出去。

　　想到午前收到的那条短信，原来他的手机号码是这样流露给那记者的么？他撇了撇嘴，并不打算与这种无论怎么写都不会好看的新闻牵扯上什么。

　　唐娜德那句话似乎说的也有些道理，反正无论对记者说些什么，他们也总会为了博人眼球断章取义到花样搞大新闻，倒不如一开始就正面怼回去。
　　……嗯，怼回去啊。

　　*

　　蓝星，佛省——
　　一周后，唐娜德的第一场演讲选择在这里举行。
　　薇拉把蓝星历史上所有的总统选举的过程精确到了数据上，与唐娜德共同商讨后的结论便是如此。从党内指名前的阶段来看，佛省是个好地方。

　　因为这里不仅是他们共进党的地盘，最最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小树丛三世任职佛省省长。
　　虽说当面这么踢人家的场子挺不要脸的，但……什么？既然想玩政治为什么还想着要脸？就算其他伪君子政客要脸，她唐娜德什么时候要脸过？
　　诶，等等，这么自黑真的没问题吗？

　　“……虽然听起来就像是闹着玩似的，但，想要拿到党内指名，就必须把其他人怼到宣布退选。”筹备的时候，薇拉在办公室中摊手，向唐娜德总结道。
　　现在说着什么要参选总统啊什么的都是屁话，因为只有通过党内指名拿到了党代表的身份，才算是真正拿到了最终参加总统竞选的入场券，才有资格在最终的投票中，在选票打钩的地方占有一席之位。
　　再没有常识，这种事唐娜德还是知道的。随即，作为一名出色的商人她很快就抓住了某条捷径……
　　她一只手指卷着披到胸前的头发，笑道：“既然方式是把对手怼到退选，那范围就一下子小了不少啊。”
　　“为什么？”
　　“瞧瞧共进党现在的那另外九人，大部分都喷不过我！”
　　“……”

　　毕竟她从小可就是叱咤网络社交媒体的太阳系第一键盘喷子，虽然不知道什么有自豪的，但……薇拉表示，是在下输了，这个ability装得给10分，满分100分。

　　唐娜德这个键盘侠先叉出去不说，一周前参加电视节目的另外九位候选人，在这一周的时间内早就开始暗搓搓撕逼，截止到现在，已有两人宣布退选。也就是说，唐娜德剩下的对手还有七个。
　　而在这七位中，所有人都认为躺着就能直接赢的那位……便是小树丛三世。

　　从政客的角度来看，小树丛三世的简历可算是完美无缺。慈善晚宴的前文已经提到，他的小树丛家族光是总统就出过两位，更不要提其他的政客或文化界名人了。他本人也有着丰富的经验，并要把自己作为佛省省长的人生经验写下来出版。作为信心满满的一名共进党候选人，他甚至把自己的名字改为了“小树丛三世”，以向家族前两位总统致敬。
　　既然他是共进党内最热门的参选人，而唐娜德是最被当笑话看的那一个，那就先怼他吧，她想。

　　回想起那场慈善晚宴上小树丛三世与自己的对话，看起来他也没把她放到眼里，甚至同绝大多数人一样，以为她只是随便说说玩玩，过几天就会自动退选。那么，她若是去他的佛省做讲演……意外不意外？惊喜不惊喜？小树丛三世的反击会如何呢？

　　讲演集会开始前的三日，尼亚被迫背诵自己的稿子，站在卧室里想象着是在台上——随便一站就是个T台造型。间隙间，听到卧在床上的唐娜德说出了会在佛省的想法后，揉着稿子扶额：“娜德，在我们娱乐圈，你这种行为叫蹭热度，会被喷死的。”
　　唐娜德当即把手中公司发来的文件扔到一边，抄起手机打开社交app，隔着五六米举给他看道：“谁蹭谁的热度了？君不见和认真支持他的人相比，明显是骂我的人更多好吗！！”
　　“……”好有道理，完全无法反驳。

　　支持应援某一位政客甚至明星都是需要付出真情实感的，哪怕是被洗脑跟风也是一种主动性的心态，总得要付出点儿什么。毕竟套用娱乐圈的话，白嫖死全家。
　　但是，骂一个人、讽刺一个人可就不需要那么多条件了，哪怕是作为吃瓜群众，看到博人一笑的新闻，也能哈哈哈哈地敲上一个段子去黑。再套用娱乐圈的话，黑籍无法证明。

　　那一日，尼亚终于回忆起了，唐娜德可能是真的分不清“夸”和“骂”、“粉”和“黑”的区别。

　　另一方面，作为讲演活动的总策划，薇拉在佛省确实遇到了些麻烦。
　　小树丛三世作为省长自然在第一时间就得到了唐娜德要在自家地盘讲演的消息。虽说大家都是有身份证的人，没必要当场就亲自撕破脸皮，可在租用场地、向当地公安部分申报集会的手续时，阻力比任何时候都要大。

　　好在，当资本的唐氏和官僚的小树丛家族两方势力对峙时，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至理名言依旧闪耀着人（腐）性（败）的光辉。场地与审批勉强算是ok了。
　　预售的票券异常火热，虽然里面三分之一是看笑话听相声的、四分之一是唐氏自己人和安保人员、另外十二分之五是前去砸场子的反对者。

　　对此，唐娜德视而不见，反而在糖炖庄园冰糖雪梨会客室的某次筹备会议中，抱着怀里的大灰狼玩着它的尾巴，临阵磨枪地决定了自己选举的口号：“‘完成蓝星民族的伟大复兴（Make Blue Planet Great Again）’怎么样？”
　　换毛季被揉了一身毛下来的尼亚：“……嗷呜。”
　　“你也觉得不错？那就这么定了！汤姆逊，去印个横幅吧，要金色的！”
　　尼亚：“……”他只是配合一下你的演出。
　　汤姆逊：“……好。”

　　转眼间便到了讲演当日。时间被安排在了周日的下午，以便更多的吃瓜群众得以有空围观。

　　唐娜德和尼亚乘坐专机，上午就到了佛省，随后入住唐氏在佛省的酒店，准备下午的第一场讲演。从机场到酒店，记者们早就准备好了堆成山的问题，一个个抢着追问最终形成了一片混杂的噪音，然后被安保请出门外。

　　相比于在记者的拥挤下脸色略显不悦的唐娜德，尼亚很好地保持了自己身为超模的习惯，穿搭精致地大步走在她的身边，其后果就是，从记者们嘈杂的声音中能够隐约听到：“尼亚先生！请问您今天是接了哪个牌子的代言？这件外套造价多少呢？”
　　闻言，唐娜德突然面向镜头，笑了一下，也不知是回答记者们的哪个问题，莫名其妙地来了一句：“今天的风儿好喧嚣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