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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故人相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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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辰觉得脑袋昏昏沉沉,身上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他隐约间听到有人在说话,有男有女。声音不大,但其中的一个声音,让他心悸不已,应该说,对于这个身体的原主人而言,简直刻骨铭心。
为什么这个人会在这里?文渊呢?文渊在哪里?欧阳辰觉得心里好难受,他是不是又被抛弃了?是不是……又要一个人了?
“小辰――小辰――”
欧阳辰睁开眼,看到了那个曾无数次出现在梦里的人。
见欧阳辰醒了,司徒煜疲惫的脸上显现出了笑意。
“小辰,你总算醒了。”
“我……”一开口,声音已经沙哑的不成样子,欧阳皱了皱眉。
“先喝点水。”司徒煜扶起欧阳辰,将杯子递到他唇边。
有了水的滋润,欧阳辰觉得舒服了许多。见司徒煜依旧坐在床边,欧阳辰道:“我睡了多久?我又为何会在这里?”
司徒煜笑道:“你已经睡了三日,这里是你的家,你自然会在这里。”
欧阳辰没有多言,而是换上了一副困惑的样子,道:“我们以前认识吗?”
司徒煜先是一愣,随即苦笑道:“小辰,你不必如此,我知道你当初离开时并没有失忆,你肯定是为了让自己忘记这里的一切,对不对?”
司徒煜神态自若的看着欧阳辰, 希望他下一秒能用熟悉的语气跟自己说话,可是床上的人只是呆呆地看着他,似乎在奇怪他到底在说什么。司徒煜这才发现了不对。
“快宣太医来。”门口的宫女立刻出去传话。
“小辰,你真的将我给忘了?”司徒煜激动的抓着欧阳辰的手,对这眼前的状况难以置信。
欧阳辰想要将自己的手抽回,可是司徒煜紧紧的抓着,再加上自己没什么力气,根本没法挣脱。
欧阳辰冷声道:“放开我,我与你并不熟。”
“你,你真的……”司徒煜依旧紧紧抓着欧阳辰的手,脸上的表情悲伤,似懊悔,似无奈,但无论他的感情有多真实,欧阳辰统统无动于衷。
司徒煜几番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等太医诊断完,他将欧阳辰的手放进被子里,为他掖了掖被子便离开了。
见房门被关上,欧阳辰深深叹了口气,他知道这次免不了要有感情纠葛,只好装成失忆的样子,反正这种事很难探清真假,何况,那人对自己有愧,不会怎么为难的。
一觉醒来突然来到陌生的环境,还要面对陌生的人,欧阳辰觉得老天似乎很喜欢捉弄他,他无力的笑笑。
欧阳辰微微抬头打量着屋子的陈设,看到床头的桌上放了一个小物件,似乎是一个挂饰,心里有些疑惑,但也并未多想,既来之则安之,东西能放在这里,必定不是重要的东西。
他手臂一伸便探到了,没想到只是一块普通的玉佩,他拿在手里把玩了会儿,就在他准备放回去的时侯,玉佩的中心隐约有一个字。
他再次将玉佩移动到刚才的角度,在烛光的照耀下,他看清了里面的字――渊。
那一刻,欧阳辰心里暖融融的,仿佛一缕清泉拂过,温润又安和。
原来,萧文渊并未离他远去。
“表哥,你真的要将他留下吗?这事你可要想清楚了。”说话的正是一直以来与欧阳辰联系的黑衣男子。
“铭儿,你知道我不能在让他离开我了,先前让你冒险去北辰保护他也是没办法,我要是能去一定会跟他一起去的。”司徒煜似乎想到了什么,停顿了一下,道:“铭儿,小辰他是怎么失忆的?为什么你没告诉我?”
司徒铭叹了口气,道:“他是在武功被废以后失忆的,我……”
“什么?你说小辰他……”司徒煜睁大了双眼,身体也不自觉的颤抖起来,他张着嘴却没有发出声音,喉咙仿佛被东西堵住了一般,他往日的温和形象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没错,他已经变成一个普通人了,这也是你给他的那个药产生的副作用。虽然那个药连续服用一段时间会让内力增强,但在此期间一定不能受太重的内伤,否则就回被内力反噬,轻则武功尽失,重则爆体而亡。你那一掌足以要了他的命。”
司徒铭顿了顿又道:“他这种情况应该是意外,他的内力没有流失,只是被压制在了体内,但这些内力却因他身体脆弱不堪而无法正常使用。倘若他一直不受伤,这些内力可能会被永远藏起来,但因他受过内伤,使得身体更加虚弱,这些内力便开始蠢蠢欲动,随时准备冲破外界地压制,所以说他现在的状况很不好。”
“呵呵,都怪我,要不是我,他怎么会受这么多苦。”司徒煜一直派人搜集着消息,欧阳辰的一举一动他几乎都知道,包括遇刺,替萧文渊挡剑,想到欧阳辰的这些遭遇,他就心痛难忍。
他突然大笑起来,“说什么护他一世周全,携手锦绣山河,哈哈,都是笑话,笑话――”司徒煜运足了内力,疯狂的用掌风攻击周围,院子里的花草树木,石桌石椅统统被打的粉碎。
司徒铭在一旁看着司徒煜发泄,等着他自己停下来,不一会儿,院子恢复了平静。
匆匆赶来的管家看了看现场,也没敢多问,只是叫人赶紧清理一下,刚要叫人服侍司徒煜,就见司徒煜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这件事保密,不要让任何流言传到外面。”司徒铭对管家道。
“是,王爷。”
司徒铭本想跟着司徒煜回宫,但一想到司徒煜刚才的样子觉得还是让他一个人静一静比较好,反正有影卫跟着,不会有什么危险。
司徒煜骑着马一路狂奔,司徒铭的话仍旧历历在耳。
他没想到,欧阳辰现在的性命之忧竟然是他一手造成的,他不仅伤了欧阳辰的人,更伤了他的心,现在竟然连他的性命也……
呵……明明当初所有的计划都是为了将来能名正言顺的跟欧阳辰在一起,可是他却一次次将欧阳辰推的越来越远,现在让欧阳辰回到自己身边简直就是一个笑柄,满满的都是讽刺。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深夜,司徒煜趁着所有人都熟睡时来到了欧阳辰的房间,他借着月光仔细的用眼睛描摹欧阳辰的睡脸,一丝一毫都不放过。
他瘦了,更加的惹人怜爱了,以前的他是何等的要强,晚上睡觉是也总是绷着一张脸,生怕失了威严,也正是这样的人,才能入他的眼,成为他的左膀右臂。
可是,他却因为一份执念,一份他永远不想舍弃的执念,放弃了他所珍视的东西。力量、地位,这些都是欧阳辰用无数的血泪换来的,可却因为自己的一个命令放弃了。
“所有人都说杀手最冷血,可如今看来,他们都错了。我,也错了。小辰,是我毁了你,我……。”
司徒煜久久注视着欧阳辰,眼里充满了后悔和歉疚,也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在以后的日子里,弥补自己对欧阳辰的伤害。
日子转眼过去了大半月,欧阳辰的身体也在司徒煜的帮助下渐渐好转,虽然全身依旧瘫软无力,但至少再也不用受那些没来由的痛苦了。
而且欧阳辰发现,司徒煜对自己的态度实在莫名其妙,先不说他从没问过关于北辰的任何事,每次为他治疗时也总是一脸揪心的样子,明明自己受的苦比他大的多,但看司徒煜的表现,仿佛比他还要痛苦。
不过,这都不重要,主要是司徒煜看他的眼神太过炙热,这明显就是对他产生感情的表现。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欧阳辰为这些行为所不耻。在他看来,这些殷勤只会让人恶心,就像当初的林风,明明是抛弃别人的人,却总是理直气壮,因而他从未给过司徒煜任何回应。
这日,司徒煜一如既往的来给欧阳辰疏通经脉,想着用不了多久便可帮欧阳辰彻底的化解那股内力,但当他为欧阳辰把脉时,发现欧阳辰的脉搏竟然虚弱了,他的心“咯噔”一下,然而再把脉时,脉搏又变得强劲有力了,他又用内力仔细地查看了一番,发现一切都好,想着是不是自己太紧张了。
“小辰,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好了,到时候我就可以安心的带你到处走走,这么久没出去,身子肯定懒了吧。”司徒煜宠溺地看着欧阳辰,他伸手想要摸摸他的脸,但被躲开了。
许是已经习惯了,司徒煜毫不在意,反而轻笑出声:“你真是一点没变,虽然忘了以前的事,但性子依旧这么冷。”
“你不必这样对我”,欧阳辰直视他道:“我并没有怪你,而且你是主,我是仆,主仆之间应有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要逾越的好。”
“小辰,你自小便在我身边,我对你怎么样,你又怎会不知?说主仆不是生分了吗?”
欧阳辰沉默了片刻,说出了一句半真半假的话:“你对我好,是因为我是真的‘欧阳辰’,倘若……我不是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