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公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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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你她妈的狗屁！你这条蒋家的哈巴狗看到你主人怎么不摇尾巴了？”申博涵说起脏话来也不管不顾了。
李亮却是不再和申博涵在这里做无谓的口舌之争了，他扭头走到朱厚照面前，“朱少，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江湖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他李亮靠的是蒋家，不是你老朱家，你老朱家靠的也是蒋家，蒋家和朱家谁输谁赢还说不定呢，你我都是蒋家的奴才，没有高低之分。
“看来蒋家给你任务还是太轻松了，都能把手伸到我长市了。”朱厚照却不打算给这个男人任何情面，现在的长市，已经是他朱厚照的天下了，你蒋家日落西山，只等他做最后的收拾。
李亮有些理屈，他本就不在今天的邀请之列，是通过关系给带进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接触到简珊。简珊是个宅性子，不怎么出门，更别说是逛街或者单独行动了，所以之前他苦苦守在朱厚照的小区门口迟迟都见不得简珊一面，北京的事又多，他在长市滞留的时间不宜过久，所以才出此下策，直接来宴会上拦人。就朱厚照对于简珊的这股子保护的架势，不是心尖也是心肝了，他朱厚照不让他李亮好过，那别怪他手段阴毒下作了。
“今天是上官市长带我进来的，我不过见到老熟人打个招呼，朱少你这就太不讲情面了。”上官云是蒋家扶持的傀儡，他李亮是蒋家的嫡系老臣，上官不敢不卖这个面子。
朱厚照揉了揉鼻子，好像想打喷嚏。“什么时候我们家小珊成了你的老熟人了。”你远在四九城那片天地，怎的又认识这个深闺里的大姑娘了。
李亮脸色很是难看，今天的朱厚照已经彻底不给他脸面了。
“我以前在家见过他，他是我爸爸的朋友。”许久不曾说话的简珊突然开口了，打破了几个男人充满硝烟味的谈话。
朱厚照神情复杂的看了一眼简珊，半信半疑。简家和蒋家秤不离砣砣不离称，简越作为蒋老爷子的大秘这么多年，在蒋家的根基稳，认识这些嫡系臣子不算奇怪。只是他有些吃不透简珊和李亮究竟认不认识。
旋即一笑，朱厚照让出了背后的大门，“既然你们早先认识为何不早说，害的青枝跑来连喊救命，我以为是什么不法分子闯入。最近长市不太平，李兄走夜路的时候千万注意安全。”说话是嗔怪简珊的不懂事的，可是警告却是对着李亮说的。
“多谢，李某就此拜别。”惜字如金，不愿意多浪费一分口舌。
两个男人侧身擦过，没有留下场面上客套的话语。今天的这一面，彻底撕开了朱厚照对于蒋家的狼子野心，也把表面上那一层遮羞的内斗的布掀开，斗争昭然若揭。李亮走过朱厚照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简珊，眼神里充满了不明的意味。
“你说了这句话，你就入了我们的伙，你逃不了了。”
朱厚照走上前准备把简珊纳入怀中，简珊却条件反射的有些想退缩。她不确定这个温柔笑着的朱厚照是不是笑里藏刀，先给你世界上最美味的蜜糖，然后把你迷晕，最后五马分尸杀得你连全尸都不留。
朱厚照看到了简珊的闪躲，微微一愣，眸光一黑，却又不动声色上前揽住了简珊，沉吟道：“进去吧。”
简珊面上没有做任何的变化，努力保持着微笑，有些职业化。她盯着身旁男人的侧脸，看到了坚毅的棱角，高挺的鼻梁，以及紧紧抿住的唇，她想拉着朱厚照的衣服质问李亮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但是话到了喉咙怎么也问不出来。
是质问你是我父亲的杀人凶手？
还是质问你对我的全部是虚情假意？
又或者质问你究竟想从我的身上得到什么？
简珊不想听任何一个问题的答案，当然，她知道朱厚照也不会告诉她任何一个问题的答案，所有的答案都在蓝胡子被锁的那个屋子里。简珊的脸上又开始挂着曾经在陈沫那里学来的特有的笑容，这个心机是陈沫手下某个A类姑娘总结了很久总结出来的——用舌尖抵着上颚然后微笑，这样的笑容不会显得僵硬和虚假，用来对付客人最是有效。
穿过人山人海乌泱泱的一群人，朱厚照牵着简珊的手来到了中央的红毯，端起话筒，清了清嗓子，瞬间整个宴会大厅都安静了下来，人们聚拢过来，聆听这次宴会的主角的发言。
“尊敬的各位来宾，十分感谢各位能赏脸来参加本次宴会……”套路化的措辞和感谢，精英铠甲下的朱厚照少了几分独处时候的玩世不恭的浪荡公子气，显得认真又有些迷人。
台下的人机械般的鼓掌，不是因为这感谢词说的多么的感人肺腑辞藻华丽，他们的掌声是他们阿谀的武器，这些掌声是属于台上那个耀眼的男人的，当然，如果这样的掌声可以换来未来的财源滚滚或者仕途平坦，他们很乐意拍给每一个人听，管你是朱厚照还是上官云，是蒋家人还是朱家人。
“我要感谢本次项目的所有工作人员，更重要的是，我要感谢……”在致辞的最后，朱厚照突然顿住，大厅里的人顺着朱厚照的目光看向了站在舞台一角的简珊，神情复杂，大家彼此交换着眼神和眼神里包含的信息。尽管宴会厅内什么声音都没有，但是大伙儿已经把想要传递的话都已经说完了。
朱厚照走上前来把孤零零站着的简珊的手握住，牵着简珊走到了大家视野的中心，手掌有些用力，有几分安慰简珊的意思在里面，同时也桎梏住了简珊，不让简珊临阵脱逃。“我还要感谢我身边的这位女士，我的女朋友，是她默默的站在我的身后一直支持我鼓励我，做我的贤内助，把我的后院打理好，才让我能放心的工作，全身心投入项目中……“
后面的话简珊已经听不到了，她被溺死在几百双眼睛的情绪里，有鄙夷、有不屑、有好奇、有羡慕、有审视……简珊有些站不住了，她想逃，手掌传来的力量却是坚定的，不让她有半分退缩的理由。今天一个晚上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就算她已经在车里休息过了，还是觉得很疲累，她只想好好回去睡一觉，然后再来考虑这所有的问题。她的父亲的死因，朱厚照对于她的图谋，以及为什么朱厚照要公开宣布她的身份。
“这个女人是谁？”台下悉悉索索的声响不停传入脑内。
“你还不知道！她是以前那个□□简越的女儿，啊呀呀，朱厚照真是乱来，听说这个还是他以前的表弟妹。”
“这你就不懂了吧，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嘛！男人总是对抢来的有好感。也怪这女的长得太媚了，男人蜂拥而上，天底下那条路有靠男人上位这条路更好走？”自认为洞悉人情冷暖世事规则的女人在下面传授自己的人生经验，停了停人间规则真是冰冷，让人一阵毛骨悚然。
也有男人交头接耳，“这朱厚照是要和蒋家划清界限了，连蒋家的儿媳都要抢了。”
简珊和蒋捷订了娃娃亲是蒋捷未婚妻的事情在圈子里面不是小秘密，更何况当年议论纷纷的杀人案更让当事人在长市老一辈人脑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甚至时至今日，还有人在茶余饭后要拿这个当谈资。
反正在场的百十来号人，每个人的心理都有不一样的想法，这些藏在她们笑容里，掌声中的想法，和小石子一样，打在了简珊的皮肤上，打的她鲜血直流，体无完肤。
“我有些不舒服。”简珊拉了拉朱厚照的衣角，她想要先回去休息了。
朱厚照的致辞也已经结束，只不过还站在台上撑着场子，退到了后面为上官云的致辞鼓掌。他低头看了看简珊的脸，失了血色，灯光下显得格外的惨白，不由得伸手去探简珊的额头，额头并不烫，不是生病。
用力握了握简珊的手，朱厚照扭头轻轻的在简珊的头顶说了一句“坚持到上官云讲话完了我们就走。”又偷偷亲了亲简珊的发顶。环顾了一下，发现大伙儿都在聚精会神的听着这个市长的发言，没有人顾及到这边，朱厚照男孩儿般的淘气劲儿上来了，嘴角勾起，为自己偷到香暗自窃喜。
宴会还没有结束朱厚照就领着简珊出了酒店，他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与其在会场内和一群牛鬼蛇神假惺惺，还不如陪着简珊出来透透气。朱厚照本质还是一个十足坏心肠的商人，连这点都在算计着自己的既得利益，总是不爱做亏本的买卖。
相比于朱厚照的神清气爽兴致勃勃，简珊显得意兴阑珊。她不想被公开成为朱厚照的人，她也不想再掺和到蒋家和朱家的任何纷争当中。她是上一场蒋家和简家联姻的炮灰，简珊不愿意再做一次战争的牺牲品了。你朱厚照头顶一个算盘，我简珊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傻瓜。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公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