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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楚留香·大沙漠(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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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和胡铁花再次造访,带来的是一点红跟曲无容。
双方相见,都大吃了一惊。
姬冰雁因为体毛太重又不肯学女子作态刮除的缘故,看起来有点像返祖的大猩猩。
而楚留香这边让姬冰雁吃惊的原因,却是一点红那只被胡铁花砍下来的左手,又重新长出了一只。
虽然还没长完,但是根据已经长出的部分,可以预见,那将是一只完好的左手。
“死……老姬,你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红兄,你的手……”胡铁花的惊呼声跟姬冰雁的惊讶声几乎同时响起。
姬冰雁很快恢复了冷静。
他知道,自从自己得了这个怪病而兰州城里的大夫束手无策之后,管家就偷偷地联络了丐帮,着他们帮忙打听楚留香的下落,请他过来商议。
因此,当管家来说楚香帅跟胡大侠来访时,他还以为是这两个好友收到了丐帮的消息。
如今见了一点红的手,他才明白,两人是为了查询一点红的手为何会重新长出来而来的。
从一点红重新长出来的手跟自己日益变重的体毛上,他已经得出了一个模糊的推测。
姬冰雁并没有着急说出自己的猜测,只是本着好友重聚该当痛饮的习惯,让下人送上美酒佳肴,胡铁花面前的席上放的酒比其他人还多了三成。
胡铁花嗜酒如命的人都没有急着喝酒,而是不断地用复杂的目光打量着姬冰雁,那目光中同情的意味让楚留香都忍不住想偷偷地踢他一脚。
姬冰雁满不在乎地端起酒杯大笑道:“小胡,你今天怎么不喝了?”说着自己倒先灌了一杯下去。
胡铁花瞧着他痛饮的样子,像是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身体,忽而也觉得那一身体毛并没有什么要紧了:“哈哈,老姬,我一向不服气你,这一回我却心服口服。换了我是你,现下绝对没有心思再去喝什么酒了。”说着也干了一大杯酒。
姬冰雁仿佛没听到他的话一样直接看向楚留香:“这次你跟红兄是怎么遇到的?”
回答他的是仍旧蒙着面纱的曲无容:“是我带他去神水宫向大师姐求救,正好遇到香帅为了无花盗取天一神水的事到神水宫去。”
楚留香接着她的话回答道:“神水宫有一条出宫的密道,出口在一处庵堂。庵堂里有个又瞎、又聋、又哑的青衣女尼,却是昔年被石观音逐出的门下大弟子。我跟小胡向水母阴姬解释完就从那条密道出来,恰好遇到追杀红兄的人。”
他的目光定定地看向姬冰雁:“那名青衣女尼座下还有一处藏人的机关,藏了一个全身都被黑袍罩起来的人,两人被一条极细的铁链拴在一起。后来,藏起来的那个人被追杀红兄的一个高手杀了,青衣女尼也为他殉了情。”
胡铁花一边往嘴里倒酒一边说:“老臭虫,好容易见到老姬,你总说那些不相干的人做什么?”
姬冰雁却也目光定定地看向楚留香,等着下文。
楚留香果然继续开口了:“女尼临死前让我们将她跟那名黑袍人一起火化,却提了一个请求,要我们不要好奇黑袍人的身份。”
胡铁花忽然大叫起来:“老臭虫!那个黑袍人!”
曲无容跟一点红也对视了一眼。
火化的时候他们都在场,因为尊重死者的遗愿,所以连好奇心最重的胡铁花都忍住了没有去掀开黑袍。可是一阵风却把那黑袍吹开了一角,露出了黑袍人的一只手。
【看来那竟不像是只人的手,而像是只野兽的爪子,上面彷佛长着很长的指甲,还带着些黑毛。】
胡铁花的目光再次落在姬冰雁身上,注意力集中在他的手上。倘若老姬身上的体毛继续浓密下去,迟早有一天也会变得像那名黑袍人的手。
几人的表情让姬冰雁明白了:“那名黑袍人,应该就是跟我一样的情形。”
他的目光又倏地转向曲无容:“曲姑娘,令大师姐是被逐出师门的?”见曲无容点头,便又转回楚留香身上,“你方才说,那名青衣女尼又瞎、又聋、又哑?”
楚留香也点点头:“曲姑娘求她救命时,她一开始也不愿意,直到后来被激到了才肯出手相救,简直跟当初的石驼一模一样。”
胡铁花的目光在楚留香跟姬冰雁之间转来转去,忽地拍案而起:“你们两个在说什么?”
姬冰雁冷冷地开了口:“你只要用用脑子,就能想明白了。”
胡铁花的脸不知是喝酒喝红的还是被姬冰雁的话气红的,他瞪大了眼睛:“死公鸡,你……”
“小胡,姬冰雁的意思是,青衣女尼也是被石观音用对待皇甫高一样的手段对待过。”
楚留香的一句话就把胡铁花的火气消了下去,只不过他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老臭虫,你是说,你是说……那个黑袍人也是被石观音害成那样的?”他的目光再次转回姬冰雁身上,“可是石观音是怎么对死公鸡动的手?”
他喃喃自语起来:“在龟兹国王那里?不对,我跟死公鸡一起对付石观音,没道理她会只对付死公鸡而放过我。老臭虫,在石观音的老巢里,她是不是对你们动了手脚?”
楚留香摇摇头。
一旁曲无容开了口:“师父……师父她并没有趁机动过什么手脚。”
一点红举起左手也沉声开了口:“我当时也在一起,就算是石观音动了什么手脚,也不可能会有什么手段能让我的手重新长出来。”
胡铁花:“……”他垂头丧气地又坐了下来。
姬冰雁的声音再次响起:“红兄,在场的几位月前都在沙漠中,却只有你我二人身上有这些灵异,你可想到了原因?”
一点红淡淡地道:“我与你独处的时间,只有不明对方身份时互相争斗的那段期间。只是我想不到有什么地方能做手脚。”
“红兄,你可还记得我们曾经以仙人掌中的水份补充体力?”姬冰雁举起自己的手,“你看我手上这些汗毛,像不像仙人掌上的刺?”又指着一点红的左手,“红兄的手若是放在仙人掌上,是不是也只是一个分支?须知仙人掌这种东西,最善生长。”
胡铁花吃惊得酒杯都从手里掉了下去:“但,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