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珠的轮回路[综]》生活入梦

95、楚留香·大沙漠（01）

　　“仙人掌中藏有水份！”漫天黄沙中本有两人在拼杀。一人着黑衣，左手用剑；另一人着蓝衫，所用的却是比较少见的判官笔。

　　使判官笔的那人忽然在兵刃即将相交时开了口，用剑的人听了这话，手中的兵器也不免为之一缓。

　　“你我二人恶斗至今不分胜负，却不能把命送在这大沙漠上。不如先罢手，用这仙人掌中所藏水份补充一下体力，之后再战如何？”使判官笔的人继续说。

　　“……”黑衣人一字未发，手中的剑再次抬起，却只是“唰”地一声砍下了身畔那株仙人掌的半个掌，不等这半块仙人掌落地又用剑尖将之挑起，接在右手中凑近嘴边吮吸，对那仙人掌上茂密的刺视若无物。

　　蓝衫人暗暗松了一口气，右手中的判官笔也将身畔另一株仙人掌打下半块，与黑衣人一样无视了掌上的刺吸吮其中的水份。

　　片刻之后，两人吸足了水，都随手将半块仙人掌抛在地上，跟着又调匀了气息，再次开始交手。

　　没多久，两人的身影就渐渐远离了，原地只留下一地黄沙、几株仙人掌，还有地上的仙人掌断掌。凑近了看，那断掌上的刺都断了不少。原来习武的人要想武功高强便要勤练不辍，手上都有积年老茧，区区仙人掌刺不但不能刺破皮肤，自身反倒被那硬茧折断了。

　　沙漠中最让人又爱又恨的就是太阳，黑衣人与蓝衫人再次开始交手的时候还只是清晨刚过，阳光还不盛，不过片刻就高悬空中开始发威。

　　蓝衫人不意中被阳光刺到眼睛，他素性最厌阳光，便微微眯了一下眼。

　　不想黑衣人抓住了这个破绽，手中剑划破了蓝衫人的左肩。

　　鲜血立刻从伤口喷出，洒在黄沙上，看去令人触目惊心。

　　不过，这大沙漠中早已不知撒过多少人的鲜血，埋了多少人的白骨，只消一阵风过去，这一点鲜血的踪迹便会消失不见了。

　　黑衣人一招得手，却没有乘胜追击，反而退后一步站定了，看向蓝衫人左肩的伤口。

　　蓝衫人明白他的意思，手中判官笔向长衫下端一划，切下一大片衣襟来，将左肩的伤口包扎好。试试不影响活动，便再次举起判官笔向黑衣人示意。

　　黑衣人也一言不发地仗剑上前，二人继续交手。

　　他们两人从前一天深夜交手至今，已经打了足足三四个时辰了，对方的招式早就烂熟于心，每个人的招式一用出来，对方都能认出，立刻就能变招应对，因此两人交手打得虽然激烈，却几乎听不到兵器交戈声。

　　黑衣人的长剑忽而当胸刺出，蓝衫人双手交错，将判官笔叠成十字迎上长剑。“十字封门”这一招本是最常见的守势，可蓝衫人却能将那交错的十字化作剪刀，如此一来就成了攻守兼备的招式。

　　蓝衫人并没有信心剪住对手的长剑，只因他知道对手的剑招精妙无比。

　　谁知黑衣人的长剑却画了个圆弧，从他的判官笔间绕过，毒蛇般刺向他的左臀。

　　蓝衫人早已料到黑衣人会变招，他也留了后招：交错的双手分开，两支判官笔径直向前，“扑扑”两下点中了黑衣人双肩的肩井穴。

　　黑衣人应声倒下。

　　蓝衫人登时大笑起来，连黑衣人冷冷地瞧向自己的眼神中所带的傲气也无视了：“在我生平交手过的人中，你的剑法算得上天下少有，只可惜你刚才这一招使得却是糟糕透顶……”

　　他的话没能再说下去，只因他在黑衣人那跌在地上的长剑的剑尖上看见了一只蝎子。

　　蓝衫人的脸色惨变。大漠气候乾燥，蝎子其毒无比，无论谁被这蝎子扎上一下，只怕当场就会没命。对手方才使出这一招糟糕透顶的剑，显然是为了救自己。

　　他呆了半晌才问：“你为何要这样做？你不是想杀我吗？”他知道，被自己的点穴手法点中的人只是身体不能动，但能开口说话。

　　“我要杀你，就不会让你死在蝎子嘴里。”黑衣人冷冷地道。

　　“好！好！好！”蓝衫人仰天大笑，笑过之后却将判官笔都交在左手里，又用脚尖挑起了黑衣人的长剑接在右手，向左腿砍去。

　　他跟这名黑衣人虽然打得惺惺相惜，却因立场不同必须为敌，很可能是杀死他。但是他领了对手的情，却怎么对得起自己的朋友？不如切下这条腿还给黑衣人。

　　倒在地上的黑衣人也目露惊骇之意，想是没想到蓝衫人竟会如此做：“你疯了？”他被点了穴不能动弹，无法出手拦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砍下这条腿。

　　眼看蓝衫人就要血溅当场时，只听“当”的一声，一枚小石子儿打在了蓝衫人手中的剑上，火星四溅处，那长剑竟然被震飞了。

　　不止如此，蓝衫人自己也连退了八步才稳住身形，立刻将左手中的两支判官笔再次左右分持：“什么人？！”

　　“你们两人的火气倒是都不小。”随着笑语声，又一名蓝衫人从不远处的沙丘后飞掠出来，弯腰捡起地上的长剑，又顺手拍开了黑衣人的穴道。

　　先前的蓝衫人——姬冰雁跺了跺脚，语气中有些气恼之意：“楚留香，你到底还是来了。”

　　昨天胡铁花被龟兹国王招为女婿，他跟楚留香发现石观音在酒宴上出现过。另有一名神偷司徒流星来报信，龟兹国叛臣那边请到了一位极为厉害的杀手要对付龟兹王，而且当夜就要行刺。

　　姬冰雁也的确在特意为酒宴准备的烤骆驼上发现了杀手留下的一张纸条，楚留香则在一枚鸡蛋的蛋黄里发现了剧毒，而那枚鸡蛋本是塞在烤鸡肚子里的，烤鸡则塞在烤全羊肚子里，烤全羊在烤骆驼肚子里，这正是龟兹国最隆重的盛宴。

　　这两点证明司徒流星没有撒谎，的确有一名厉害的杀人出现在龟兹国前国王营帐附近了。

　　为了让胡铁花顺利成亲，顺便保住他老丈人的小命，姬冰雁跟楚留香便在营帐外轮流把守。上半夜是他，下半夜轮到楚留香。

　　谁知跟楚留香换岗不久，姬冰雁就发现了杀手的踪迹，他也有一股傲气，想要独自对付那名杀手，便没有通知楚留香，追踪着杀手离开了营帐，缠斗至今。

　　他早算到楚留香能找到自己，但是私心里他希望能独自对付这名杀手，因此有些恨楚留香来的太及时。

　　刚从地上站起身的黑衣人——中原一点红，也带着欣慰的语气开了口：“楚留香，你到底还是来了。”

　　两人竟说出了同样的话，不由都转头看向对方，再次异口同声地开了口：“你认识他？”

　　“你们两个我都认识，而且都是我的朋友。”楚留香笑道，下一句话他将脸转向了姬冰雁，“你不必觉得欠他人情很难受，他这人仇家极多，你只要找到机会也救他一次，还上这个人情就是了。”

　　回应他的是姬冰雁的“哼”。

　　楚留香摸摸鼻子，又转向一点红：“但你又为何到这里来？”他很惊讶，完全没想到龟兹国叛臣请来的所谓高明的杀手居然是一点红。

　　然而一点红比他还惊讶：“不是你叫我来的吗？”

　　三人的脸色都有些严肃了：“看来是有人有意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