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珠的轮回路[综]》生活入梦

86、二进红楼（18）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正是探春的丫头侍书。

　　“玫瑰刺？”王夫人问。

　　侍书被人推到王夫人跟前：“回太太的话，奴婢旧年被玫瑰刺扎过手，一时气愤把那花上的刺全拔了。这东西看上去像是那花刺的模样。”

　　“原来不过是花刺。”邢夫人刻薄的声音响起，“弟妹也学学王善保家的，把花刺挖出来就算完。”

　　“若是寻常花刺，扎在手上不是一拔就下来了？哪有现如今这样的，手指头看上去只是绿了一块？可见这不是平常花刺，必不能等闲以待。”

　　“再不寻常的花刺，它不也是花刺吗？”邢夫人继续嘲讽，“想是二太太怕疼？也是啊，十指连心，那疼啊，也不是一般人能忍受得了的。再说，挖掉的肉可不能再长回来，弟妹是怕落了残惹二弟厌弃吧？唉，几十岁的人了，还扒着不放，什么意思呢？”

　　黛玉见大舅母二人只顾着对掐，那王善保家的还扎着流血的手呆着，心中不忍。她跟着贾母过来王夫人院里一直没有挪地方，如今还在贾母身侧，便轻声对贾母说了。

　　贾母立时出言喝止了两个儿媳妇：“老大家的，你这陪房忠心为主，你心里也该看中些，还不带了她家去上药？琥珀，送老大家的回去！鸳鸯去取伤药给老大家的送过去。”

　　几人离开之后，贾母又命没要紧的下人先散了，又叫丫头送黛玉先回自己院里。

　　黛玉出了院子门，见宝玉呆立在门口，便走到他跟前：“二舅母伤得奇怪，表哥该守着些。”

　　宝玉看着黛玉点点头，又问：“林妹妹往哪里去？”

　　黛玉小声说：“老太太叫我去她院里。”

　　随即叫丫头先站远一点，再把声音压低对宝玉说：“我疑心老太太想让二舅母也照那王善保家的样做，不愿我见那场面，故此打发我先走。”

　　宝玉一惊：“妹妹体弱，快回老太太院里吧，我去看看太太。”

　　他亲自督促着丫头带黛玉离开，自己一个转身回到院子里。

　　贾母果然正在劝说王夫人学着王善保家的样，把那刺剜出来：“就是寻常花刺扎了手也要赶快挑出来，扎得狠了也一样上药。如今只当扎得特别厉害就罢了。”

　　王夫人想到王善保家的血淋淋的手指便发怵：“老太太，不若请个太医过来……”

　　贾母冷下脸来：“这症奇怪，难保太医不会禀告圣上，到时咱们家就大祸临头了。”

　　王夫人还有些不甘心时，贾母提到了元春：“老二家的，你若是不怕请太医会连累了宫里的娘娘，就只管请去。”

　　宝玉把贾母的话听了个全，原本要劝的话便收了回去，太太定不愿意家里的事连累大姐姐。

　　而王夫人也果然不再说要请太医的话，宝玉立时上前：“老太太，何不请一个民间的大夫来给太太看？”

　　贾母略一犹豫便答应了：“叫周瑞家的亲自去，请个医术高明口风紧的。”

　　等着大夫来的功夫，宝玉把贾母送回去，自己亲自守着王夫人。

　　秋纹等另外七人也忐忑不安地等着。

　　快到晚饭的功夫周瑞家的才领着一位须发皆白颤颤巍巍的老郎中回来，并小声告诉王夫人：“太太，我女婿在外头打听过，这位老郎中是医术最好的。上门去请时因排队候诊的人多，故此多等了一会子。”

　　王夫人顾不得责怪周瑞家的，命人准备好屏风，让这郎中尽快诊脉。

　　老郎中闭着眼诊了半天脉，宝玉看得干着急帮不上忙。

　　好容易诊完脉，老郎中便要到外面写方子，宝玉终于找到机会提醒着他细细看过王夫人手上变成绿色的地方，丫头还端上来六枚花刺给他看了，并把王夫人被这刺扎到之后老了不少。

　　老郎中吊了半天书袋，最后告诉宝玉：“若觉得那刺无碍，不除也罢；若嫌碍眼，老夫也颇识得些刮骨之术，准能给府上太太把刺挖出来。”

　　宝玉听得这大夫也只能提供拔刺的治疗方法，一咬牙就要答应，王夫人的声音在里面响起：“先给那四个婆子治。”

　　老郎中看向宝玉：“这东西是长在肉里的，挖出来须要全神贯注。老夫年纪大了，若是需要拔刺的人多，怕今天处理不完。”

　　王夫人又道：“那就在府里住下，休息好了明天继续拔刺。”

　　王夫人的话不容置疑，老郎中只得同意：“还请府上派人到医馆与我家老妻带个信儿，叫我那个大孙子也过来，顺便把我的银针取来。”

　　“你放心。”宝玉亲自派了茗烟过去传话带人。

　　不多时老郎中的大孙子带着药箱银针等物过来了，老郎中持着一柄锋利的银刀给一个婆子挑起刺来。

　　因是专门的工具，又是郎中，出血便不如王善保家的自己动手出得多。而且，老郎中挖出一个刺就上药包扎伤口，等两只手上的刺全都挑出来，也没再出现鲜血淋漓的场景。

　　在主子面前，又有先前王善保家的做比，婆子只能咬牙忍疼。老郎中祖孙两个也因此对荣府高看两分：到底是国公府上，连个下人都这样能忍。

　　却说老郎中的孙子年纪还轻，见从人手上挖下来的时候还是血肉，放着一会儿就变成了花刺，自觉遇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古怪，唬得不敢再给祖父打下手。

　　老郎中笑着告诉孙儿：“想是小时候扎在手上的小刺没及时挑出来，时间久了便长在肉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