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珠的轮回路[综]》生活入梦

84、二进红楼（16）

　　王夫人闻声抬起手来看，却见手指头上刚才被海棠的枝叶碰到的地方，有几块看上去变成了绿色的。

　　因没有什么凸起，她便伸手抹了一下，也没有意料之中的汁液，倒像是手指处的皮肤原就是这个样子。只是她自己非常清楚，在刚才之前她的手还跟平常一样。

　　“老二家的怎么了？”贾母在席上看见王夫人姐妹的小动作，开口问道。

　　王夫人起身走到贾母身边：“老太太，你看我这手……”一边说一边把手伸到贾母跟前，特意把变绿的那几块地方朝着贾母。

　　贾母看清只是手指头染了些绿色，便笑道：“我当是什么要紧事儿呢，这是给那海棠叶子染绿的吧？”

　　王夫人急忙解释并没有发现什么绿色的汁液。

　　邢夫人撇撇嘴：“弟妹还是先说说自己有什么感觉吧，疼吗？痒吗？”

　　“不疼，不痒，一丝感觉都没有。若不是妹妹看见，我怕是还不知道呢。”王夫人道。

　　席上的气氛因了这点小插曲已经有点诡异了。

　　宝玉忙命麝月去检查一下海棠可有什么古怪。麝月从上到下仔细翻过一遍，冲着席上众人摇头：“什么都没有发现，就是一株海棠。”

　　“想是麝月姐姐翻的不够仔细，奴婢再去查一下？”秋纹主动向贾母请缨。

　　“嗯。去吧，看得仔细点。”贾母淡淡地点了点头。

　　秋纹用在茅草堆里找穿衣针的仔细劲儿把海棠检查了一遍，仍然一无所觉，只得讪讪的上来回报了。

　　谁知王夫人却沉下了脸：“麝月秋纹，你们俩过来我跟前儿，让我仔细瞧瞧你们的手。”

　　二人依吩咐来到王夫人跟前伸出双手，只见麝月两手仍是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秋纹的两只手上却有了和王夫人一样的几块绿色的东西。

　　秋纹霎时间便愣住了，脸上青红交加，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这下众人都知这海棠确实有古怪了。

　　王夫人心中自是大急：“这，老太太，这可怎么办？我的手……”

　　贾母终究年高稳得住，劝着王夫人安稳坐下，之后将目光在园里扫了一圈，沉声下令：“所有的丫头婆子都去摸摸那海棠的叶子。姨太太跟宝丫头是客，你们两个的丫环就不必了。”

　　于是从贾母的丫环开始，依次轮到邢夫人、王夫人、李纨以及各位姑娘的丫环，最后则是怡红院所有的下人，加起来足有五六十。

　　五六十个人排着队轮流摸海棠叶子，这情形看上去很傻。就是有人想退缩，众目睽睽之下哪里躲得过？只得也去排队。

　　因不知道是碰一下还是碰一段时间才会出现手指被染绿的效果，贾母果断下令：“把宝玉屋里的金自鸣钟搬出来，老大家的老二家的，你们俩亲自看着，每个人碰那叶子都得那金自鸣钟上长针转一圈的时间。”

　　邢夫人不敢违抗贾母的命令，王夫人则是跟自身相关，两人不约而同地严格起来，保证每一个下人都要碰那海棠叶子长针转一圈的时间。

　　每个人都捏着海棠叶子呆立着等够时候，等这五六十个下人全部做完，已经过去了整整半个时辰。

　　这些人又排着队从贾母、邢夫人、王夫人面前经过，手指变色的都被挑了出来，一共是七个人。这七个人除了一个王善保家的是大太太的陪房，其余的两个小丫头和四个婆子都是怡红院的下人。

　　如果再加上王夫人跟秋纹的话，九个人手指变色，七个都是怡红院的下人。

　　贾母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看来这海棠不但不是预兆宝玉的喜事，反而是带来祸事的。这是个妖孽！

　　“宝玉先搬出园子到我那里住，回头等想到法子把这海棠除了再搬回来。”贾母吩咐道，“老二家的，手指头变色了的都交给你处置。其他没事的给宝玉收拾行李，麝月你挑几个出来服侍宝玉，剩余的先留下住着，横竖这海棠与你们不相干。”

　　宴席自然散了。

　　王夫人不知想到了什么，向贾母告了一声罪便急匆匆地带着另外八个人往自己院里去了。探春略一犹豫也随着去了。

　　邢夫人紧跟着也过王夫人的院子去了：她跟王夫人多年妯娌，对她的心思能猜个七八分，担心自己的陪房王善保家的受罪。

　　薛姨妈带着宝钗告辞回家了。她不是不担心姐姐，只是今天的事处处透着古怪，没有弄清楚之前她不敢随便掺和，她还要留着命等儿子回来呢。

　　随后是李纨。

　　怡红院里只剩下贾母、宝玉、黛玉，再就是屋里忙着收拾行李的怡红院众仆。

　　贾母把唯二的鸳鸯和紫鹃也打发进屋里去，之后才担忧地看看最疼的孙子和外孙女：“林丫头，不若你也搬到我那里去？”

　　黛玉微笑着摇摇头：“外祖母，我觉得这海棠不会害我。”说着便走近海棠，伸手去触碰。

　　海棠上忽地长出了好几条藤蔓来缠绕在黛玉身上——贾母跟宝玉都吃惊地瞪大了眼——那藤蔓在黛玉身上慢慢地绕出一个桃子的形状，之后便消失不见了。黛玉那平日里因常年咳嗽总显出几分病容的脸色也变得白里透红，看上去健康了很多。

　　黛玉诧异地摸摸自己的喉咙，惊喜地对贾母道：“外祖母，我的身体好像轻了许多。呼吸起来也比往日轻松得多了。”

　　贾母拉过黛玉细看了半天：“脸色是好了很多。”又拉过她的手来看。

　　那厢宝玉却趁着贾母看黛玉时，也走近海棠伸手去摸叶子，什么也没发生。手指没有变色，也没有出现刚才黛玉碰到海棠时的异象。

　　贾母一个闪眼看见宝玉也在摸那株海棠，吓得捂住了心口：“宝玉！”

　　宝玉向贾母笑笑：“老太太，我没事。”还把手举起来给贾母看，这时屋里的人听到贾母的声音，纷纷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