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珠的轮回路[综]》生活入梦

70、二进红楼（02）

　　麝月这个大丫头做的辛苦。在怡红院众多丫头里，她色色不出挑，就只跟宝玉的时间最长这一个优点。论服侍的精心，她不如最早的袭人；论可宝玉的意，她又不如后来的晴雯。底下的小丫头子还没什么，不少婆子就有些不服管。亏得是怡红院是老太太跟王夫人重点关照的院落，才没有闹出大事来。

　　秋纹对她有些讨好，是因为王夫人撵了晴雯以后，连碧痕也赶走了。为的是碧痕有一回夏天伺候宝玉洗澡，不知道怎么洗的，关着门洗了整整两个时辰，连席子上都汪着水。虽然叫稳婆查过，碧痕还是清白的，但是本着杀一儆百的心思，王夫人还是把他父母叫来领了家去发嫁了。

　　秋纹因此被吓到了，事事都看王夫人亲自点名的麝月的眼色。

　　小丫头子没多久就跑了回来：“麝月姐姐，宋妈妈说，晴雯一没了，她哥哥嫂嫂就进来报给太太了。太太赏了十两银子叫赶紧抬出去烧化了，免得她那病过人。昨天晚上连夜就送到城外了，现在大约已经烧成灰了。”

　　“当啷”一声响从屋里传来，麝月叮嘱小丫头一句“不许告诉别人去”便急忙进了屋，却见宝玉坐在桌前，手边一壶茶，地上是茶碗的碎片。

　　“二爷小心，仔细伤了手，老太太、太太那里又要怪罪人了。”麝月看过宝玉两只手都没事，这才蹲下来收拾地上的碎片。

　　“你放着叫别人来收拾吧，别再把你的手给割伤了。”宝玉见自己心情不好摔茶盅的残局还要麝月来收场，又有些过意不去，“我出去走走，不要人跟着。”

　　麝月阻拦道：“不让人跟着哪儿成呢？老太太、太太知道了……”

　　宝玉挥挥手：“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叫秋纹带两个小丫头跟着我罢。我就到林妹妹那儿走走，很快就回来了。”

　　麝月依言叫了人，又暗自叮嘱秋纹：“想是小丫头子说晴雯的事叫二爷在屋里听见了，他心里不自在，你小心跟着看他都去了哪里，回来咱们合计合计要不要禀告给老太太。”

　　秋纹点头应下：“姐姐放心。”

　　麝月这里自然叫了粗使的婆子把地上碎瓷片打扫了不提。

　　宝玉出门不过一顿饭的功夫，王夫人就派了玉钏过来叫他：“宝玉呢？老爷那里见客，又有题目了，叫宝玉过去做文章呢。”

　　麝月不敢说出宝玉去找黛玉了，只得回道：“宝玉才带着人出门没多会儿，说就在园子里转转，我这就打发人去找。”

　　正说着，宝玉带着人又回来了，玉钏赶紧拉着他就要走：“快快快，老爷叫你呢。”

　　麝月飞快地回屋取了宝玉见人的大衣裳，秋纹也上来帮忙迅速给他换上，宝玉一个字都没说出口，就身不由己地被玉钏拉走了。

　　麝月这才问秋纹道：“二爷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秋纹摇摇头：“快别提了。二爷出了门就往潇湘馆去找林姑娘，谁知林姑娘不在房里，看门的婆子说，林姑娘去找宝姑娘了。二爷又往蘅芜院去，谁知蘅芜院连东西都搬空了，问人时，说宝姑娘一家都搬出园子了。二爷又回头去找林姑娘，谁知林姑娘还没回来。二爷没奈何，走到蜂腰桥上看了一会儿水就回来了。”

　　“二爷本就因为晴雯的事不自在，又没找见人，再被老爷拉去做文章，也怪可怜的。”两人叹息道。

　　发了一会儿呆，秋纹指着廊下台阶旁枯死的海棠问：“这海棠还留着吗？”

　　“留着吧，二爷又没发话说叫拔掉。”麝月道，“你听说了吗，大老爷那边叫人来给二姑娘说媒了。”

　　“这位小爷怕是这一程子都得心里不痛快了。”秋纹道，“二爷一向跟姐妹们亲厚，最近事情又这样多。”

　　“可姑娘们大了该说亲了，总不能为了让二爷心里痛快就把姑娘们拘在家里不出门子。”

　　宝玉不在，一院子的人都懒懒的。

　　一直到晚上掌灯时分，宝玉才回来，一进了院子就脱了大衣裳：“好热天。”

　　麝月秋纹急忙接着，又问他在老爷那里有没有再吃挂落。

　　“不但没有，反而赚了不少东西回来。”宝玉得意地说，“老爷跟人说起了一位女将军，要替她做一篇挽词。我做的挽词得了夸奖。”

　　“挽词是什么？”秋纹问道。

　　“就是那位女将军没了，写一篇文章来祭奠她。”宝玉答道。

　　“那晴雯姐姐死了也能有挽词吗？”旁边一个小丫头突然插嘴。

　　眼见得宝玉的脸色唰地一下变黑，麝月秋纹同时瞪向那小丫头，秋纹训斥道：“乱讲什么？没听二爷说，挽词是给一位女将军做的。晴雯不过是个下人，哪里需要做什么挽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