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珠的轮回路[综]》生活入梦

68、一入封神榜（20）

　　此人正是比干。

　　台上的苏妲己见到比干大踏步走上来，犹如见了鬼一般仪态全失：“当日我亲眼看着你已经断气了，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比干冷笑一声：“这个就不劳你惦记了。”转头去问哪吒，“你当真让我做这个刀斧手？不怕丞相怪罪？”

　　“我说到做到！”哪吒怎么会受激，当下就拍着胸脯表示“元帅生气了也有我呢”。

　　比干再不废话，捡起一旁刀斧手被苏妲己迷得意乱情迷后脱手的刀双手握起，高高举起。

　　眼见得自己就要步两个妹妹的后尘被毁去本体，苏妲己一下子就急了。她顾不得自己跟比干有剜心之仇，将全身的法力都化作媚术对比干施展开来。她记得比干也只是肉胎凡体，而自己的媚术对凡人使用出来一向是无往而不利的。

　　谁知比干丝毫没有被她的媚术迷惑，手中大刀毫不犹豫地落下。只见苏妲己的头落在地上骨碌碌滚了几圈，跟着又开口说话：“你为何不受迷惑？”

　　比干扔下手中的刀，就台上将身上衣服撕开，露出胸前一个大洞来：“妖精，你可见到我这颗心？”

　　苏妲己的头运足目力望去，见比干胸前的洞口处隐隐有绿色闪动，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比干亲手斩杀了害死自己的人，心情舒畅，开口给苏妲己解起惑来：“当日你迷惑纣王，要我剜出七窍玲珑心来给你煎汤做药。幸亏姜丞相早算到我有此劫，临去前留下了一道符咒给我，可保我没了心也能活命。谁知你这妖精记恨我杀绝了青丘狐狸，又杀死了无辜的卖菜农妇害我性命。”

　　苏妲己的脑袋在地上只是喊叫：“青丘众狐狸都是我的子孙辈，因年纪幼小从未杀伤过人命，只被我请进宫中吃了一回酒，就被你全数杀死了！你杀便杀了，还要剥下他们的皮毛制成大氅给纣王御寒，分明是要我日日看着子孙的皮难过。我寝食难安，怎么可能饶过你这个罪魁祸首！”

　　比干并不跟她争辩，只管说自己为什么能活着的事：“你只见我倒在地上，心血流干呼吸断绝，就当我死透了。哪知那卖菜的农妇所卖的菜蔬竟是大有来历，其中就有一颗略有些意识产生，借我残躯彼此依存活命。如今的我半人半菜，已经不再是普通的凡人了。我人的部分知道是你害死我，绝不会受你迷惑；菜的部分灵智初生懵懂，不认得你那媚术，自然也不会被迷惑。”

　　苏妲己含恨道：“早知如此，当日就该叫大王把你也上那炮烙之刑，烧得灰飞烟灭、尸骨无存，看你还怎么半人半妖地活着！”

　　比干仰天长笑：“妖妇，可惜你料不到有今日！”他指着地上苏妲己那已经不再流血的身躯和头颅，“你的魂魄被女娲娘娘的缚妖索困在身躯中，而你栖身的这具躯体血液将要流干，很快就会腐坏了。等躯体腐坏，怕是你的魂魄也要跟着消散于天地间了。”

　　苏妲己自然知道这一点，如今她只盼着女娲娘娘说话算话，等自己姐妹三妖的首级示众之后，娘娘能来收回三妖魂魄转入轮回。

　　三妖都被斩首，杨戬、哪吒、韦护三人便提着首级回到大帐交令。

　　姜子牙满意地点头，命人将三妖首级悬挂在辕门之，引众军和朝歌城中百姓来看。

　　杨戬又把比干的事禀明了，替哪吒求情。

　　姜子牙看看哪吒半耷拉着的脑袋笑笑：“无妨，我自有分寸。”

　　这时比干和李占胜看完杀妖，又回到了大帐，也来见姜子牙：“这三妖的尸体不知元帅打算如何处置？”

　　一旁姬发急忙开口：“尚父，上天有好生之德。三妖既已伏诛，首级示众三日受万民唾骂，算做她们偿清前罪，将那首级与尸体合葬了吧？”

　　李占胜看姬发的眼神宛若看中国古代版的“圣父”，而且是那种满口道德、脑后随时都在散发着“宽容”二字的圣父。

　　不知道姜子牙是怎么想的，因为比干在他开口之前就把姬发的提议给驳回了：“早年元帅寓居朝歌时，曾经算命为生，那时节就用三昧真火烧死过那只玉石琵琶精。谁知几年过去，那玉石琵琶精又回复了元气化形成人帮着苏妲己迷惑住大王。如今借着女娲娘娘的捆妖索缚身三妖不能变回原形，正可将三妖本体消灭。免得她们再得到什么机缘，复生出来继续祸乱世人。”

　　姬发只略一犹豫就同意了。他也是肉体凡胎，先前体会过苏妲己施展的媚术，若不是被尚父用昆仑心法喝醒，只怕真会下令释放那千年狐狸精。若真是那样，他就会成为下一个纣王。

　　三妖的首级挂在辕门，尸身还留在斩首的台子上。

　　姬发一声令下，命人在帐前烧起大火，将三妖的尸身带过来丢进火里开始焚烧。一股特殊的肉香味慢慢地散在空中。

　　整整烧了一个时辰之后，姜子牙命人将火扑灭，从灰烬里找出三条毫发无损的捆妖索来。

　　捆妖索缚着的已经不再是三个人的尸身，而是一只烧熟了的无头鸡、一只皮毛烧焦的狐狸，并一架断了一截的玉石琵琶。

　　围观的各路诸侯早先还有人因为三妖被斩首后没有化为原形而怀疑，现在亲眼见了丢在火里的人尸体变成了鸡、狐狸、石头，终于都信了。

　　只是还有人叹息，想那几头妖怪若没有迷惑纣王，姬发如何能聚齐了各路诸侯打到朝歌来？因此，妖怪虽是成汤的罪人，却算得上是西岐的贵人呢。这个观点在不少小诸侯间流传，甚至有人暗暗猜测，这三妖很可能就是西岐弄出来送给纣王的。

　　当日天晚，李占胜和比干都在营中住下了。

　　谁知半夜营中吵闹声响起，两人都被吵醒了，遂出来看究竟。原来被重兵围住的皇城中燃起了大火，夜色中，只见那火势顺风而长，隐隐有哭喊声传来。

　　有那先仕朝歌后投西岐的人来禀报武王：“看方位，起火的当是摘星楼。寻常纣王与那妖精就在摘星楼上饮酒作乐。”

　　姬发极目远望，见烟火中有一人，遂跟姜子牙、四大诸侯一起来到辕门细看。夜色中人影面目朦胧不可辨认，身上衣衫却被火光映着，看得出身穿赭黄衮服、头带冕旒、手拱碧玉圭，其穿着打扮应是纣王本王无疑。

　　这时忽然又有一个人影在火光中出现，只见这后来的人影跪在先前的人影面前叩首。

　　姜子牙唯恐是纣王强令宫人给自己陪葬，当机立断命令众军连夜攻破皇城门。城破之后立即从九龙桥下河中运水灭火，花费了两个时辰，终于将大火扑灭。

　　摘星楼已经被烧得七零八落，派了人上去只拣出了两副焦尸，一坐一跪。坐着的当是纣王，那跪着的据比干辨认，猜测是自幼服侍纣王的内侍朱升。他对纣王忠心耿耿，想必是自愿给纣王陪葬的。

　　而后遍查宫内尚存的活人，果然问出了朱升替纣王准备好冠冕袍服，在摘星楼下堆积好大量柴薪。之后就遣散众人，自家又回到了摘星楼上，陪纣王殉国去了。

　　姬发听说，不免也对朱升的忠心道一声赞，姜子牙令人把他的焦尸妥善保存。

　　待武王做了周天子施恩天下时，朱升的遗体跟纣王的尸身被葬在了一处，让他能在地下继续服侍纣王。

　　却说武王被八百诸侯共同推举做了天子，先封赏亲族、重臣，又给大小诸侯加了官职。正要商讨如何处置商朝遗民时，比干先站了出来：“草民恳请大王先处置了那妖精设置的炮烙、万蛇坑等。”

　　“这个容易。”姬发很快下令，打造炮烙的铜柱重新熔铸成九只大铜鼎，用来烹煮肉林中所挂肉片。万蛇坑中的毒蛇全数杀死制成蛇羹，酒池中的酒直接拿来喝。而后填平坑、池、沼。

　　谁知在兵士捕杀毒蛇之前，比干先到辕门将三妖的首级带了过来，趁着众人都不备，扔在万蛇坑中。

　　三妖残存的魂魄正等着女娲娘娘来接，哪料到还有这个祸端？三只脑袋纷纷开口呼救，却没人敢在上万条毒蛇口中抢救。

　　狐狸精为了迷惑纣王而设置的万蛇坑，最终彻底葬送了她们姐妹三妖转世的机会。

　　接到禀报的姬发、姜子牙急忙赶来，只见到大仇得报的比干已经化作一堆枯骨，枯骨中一颗碧绿的无心菜慢慢地枯萎腐烂，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后记：姜子牙被封在齐国，爵位侯爵，李占胜带着宋氏并三个孩子迁到了齐国，在那里生活到老。

作者有话说

　　本卷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