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珠的轮回路[综]》生活入梦

66、一入封神榜（18）

　　黄飞虎背叛朝歌投奔西岐这件事，彻底激怒了托孤重臣闻太师。

　　他开始调派各路人马围攻西岐，两国的交战长达十年。

　　每逢战争，受苦的都是百姓。兵士们打仗要吃饱，粮食要跟得上。西岐幸而有了李占胜提供的玉米，这种新粮食不挑地，产量也高。整个打仗期间，西岐百姓几乎没有遇到过粮食不够吃的情况，军粮更是供应得足足的。

　　而朝歌没有这个运气。每每吃不饱的大兵过后，村庄田地颗粒无存，犹如蝗虫过境。没饭吃的百姓更想要到西岐去。

　　姜子牙人老成精，一边打仗，一边还要替武王经营名声。而当下最容易经营的名声便是让所过之处的百姓都能如西岐百姓那样吃上饱饭。这一点有赖于李占胜提供的玉米。

　　自从西岐第一次种植五千亩玉米收获了400万斤之后，玉米立刻成了西岐最重要的粮食。姜子牙随着姬发出征在外，散宜生留在西岐就大力推行了玉米的种植。

　　姜子牙一口气任命了五个督粮官，其中就有一个是专门将玉米种子，沿途散给百姓教导他们怎么种植的。

　　有了玉米，武王打到哪里，哪里的百姓就夹道欢迎。

　　李占胜从不上战场。他没事就每天抱着儿子不撒手，再听听散宜生专门派人送来的战场消息，偶尔跟比干一起种菜收菜，时不时叫上手下百姓喝个小酒，日子过得逍遥无比。

　　十年间，宋氏又生了一子一女。

　　老樵夫想着自己只这一个女儿，也没个儿子继承香火，又见女婿好脾气，他暗自生了个主意，先来找女儿说话：“我儿，你如今与女婿过得好，就忘了老父身后无人摔盆？”

　　宋氏跟丈夫过得和美，又有比干的妻子做邻居，学了些文静做派，说话也斯文起来：“爹这话是何意？难道郎君不能给爹摔盆吗？”

　　老樵夫就叹气：“女婿虽好，到底不是姓宋的。”

　　宋氏皱眉：“爹，女儿知道你的意思了。只是郎君再是好性，怕也不会同意给康儿改姓。”——他家两个儿子，按照顺序应该叫伯X和仲X的。

　　李占胜在现代的时间长了，一辈子见的多是独生子女，原来没想过自己会有好几个儿子，有了长子就起了个名儿叫健康。等二小子落地，就把健康拆了，和着排序的名字叫伯健跟仲康。若是再有儿子，他打算用强壮。

　　第三个是女儿，没有用到强壮，用了一个萱字。

　　老樵夫年纪大了执拗，想要个亲孙子的性子上来，怎么也断不了念头：“你可怜可怜老父，去求求女婿，女婿那样疼你，一定会应得。”

　　宋氏更不肯了：“爹，郎君待我好，我更要待他好才是，怎能为难他？”

　　老樵夫见女儿说不通，只得出门另想他法。远远望见菜地里比干正在忙活，又起意请比干说合，遂到菜地里来找比干。

　　谁知比干跟李占胜更合拍，背着老樵夫告诉他：“你岳丈谋划着要把你第二个儿子改姓宋，算做他自己的亲孙子呢。”

　　“比干，你不是不管闲事，只管自己过得快活吗？”

　　“对呀，告诉你这件事我才痛快呀。”比干说，“我看你那老岳丈不顺眼，不行吗？”

　　李占胜笑笑，拍拍他的肩膀：“行了，我知道了。”原来比干也不是完全无心了嘛。

　　回到家里，李占胜先来问宋氏：“岳丈是不是想过继康儿？”

　　宋氏忙不迭地替父亲道歉：“爹年纪大了糊涂，你不要怪他，我没应。”

　　“娘子，你辛辛苦苦生了三个孩子，我觉得全都跟我姓李有点委屈你。这样吧，二小子跟你姓。岳丈那边你不要说孩子是跟你姓的，让他当做是跟他姓的就行了。”

　　宋氏再次扑进丈夫怀里。

　　快到四十岁的李占胜忽然觉得跟娘子感情太好也有点吃不消。

　　第二天，老樵夫从女儿那里知道了女婿愿意把李仲康改名宋仲康，喜得什么似的。虽然女婿不同意办酒正式过继，但是改了姓就是自己的亲孙子了。

　　他待几个孩子慢慢地有了差别。

　　以往他最疼李伯健，这是第一个外孙子，但是对其他两个也不薄。可现在，他得了什么自己以为好的东西，专留给宋仲康一个人吃。三个孩子在跟前，他硬是只肯照顾宋仲康一个，哪怕最小的李萱摔倒，他都不肯扶一下的。

　　李伯健快十岁了，懂事得多，抱了妹妹去找爹娘说话。

　　宋氏的脸先烧了起来：“你们在这等着，我去跟爹说！”

　　李占胜一把拉住了娘子：“岳丈多大年纪了，能听得进劝还会死命地拉着你要二小子？”想想自己就这几个孩子，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生分了，“把仲康带回来，以后不许岳丈再见！”

　　“这，有点过了吧？”

　　“不这样下狠劲儿掰一回，岳丈改不了。”

　　亲亲的孙子被隔开了，老樵夫气得大吵大闹起来：“女婿你说好仲康改我的姓，给我养老的！”

　　可惜李占胜下定了决心不惯他这毛病，无论老樵夫怎么闹，就是不肯放仲康再跟他见面，为此还特意让宋氏带着三个孩子到西岐城丞相府去住了一段时间。

　　没多久散宜生那边就从丞相府下人那里得知了消息，专门来访贤居找李占胜问清了事情的原委，之后就把老樵夫叫走劝了好几天。终于说得他回心转意了，保证待三个孩子一视同仁，绝无偏向。李占胜这才让老岳丈再跟三个孩子见面。

　　谁知老樵夫年纪确实大了，闹了这么一回之后，身体渐渐吃不消了。

　　在病床上躺了半年，临去世前又把女儿叫来：“我儿，我如今快要死了，你记得让仲康给我摔盆送灵。”

　　宋氏虽然伤心老父之死，终究跟丈夫更亲厚些，还是抬头先去看丈夫，见他点头，这才答应了。

　　老樵夫又叮嘱自己死后要回宋家村跟早逝的妻子合葬，还想再跟宋仲康说几句话时，已经支撑不住，闭上了双眼。

　　因了老樵夫的遗言要葬回故里，又听说西岐大军已经打到朝歌城外，宋家村如今算做西岐的地盘了。李占胜盘算一番，决定全家往宋家村走一趟。一来安葬老樵夫，二来让孩子们也知道些路上的艰难，三来他想现场看看怎么斩杀妖怪。

　　散宜生派了人帮他送葬。

　　谁知比干忽然也起了个心要回朝歌看看，先跟孟氏说定了，又叫家将走了一趟西岐城通知儿子，顺便把孟氏送到西岐城儿子那里去住。他自己却跟着李占胜一家送殡的队伍过关往宋家村去了。

　　十几年过去，宋家村模样未改，只宋异人前几年去世了，如今是他大儿子当家。

　　李占胜跟宋异人的长子也是见过的，彼此述了些离别之情，对方忽然提起了马氏：“婶婶当年死活要姜叔叔写休书给她。离了宋家庄之后，婶婶又寻了一户，是个卖菜的农夫——卖得就是那无心菜，唤作张三老。”

　　“马氏虽然接了休书，我记得义父把他积年赚取的银子都给了马氏，多了不敢说，几百银子总是有的。便是说个家有闲财的人家也不难，为何马氏再嫁却寻了个卖菜的农夫？”

　　“这个……据说婶婶带着银子嫁了时，那农夫还不是卖菜的，也有些祖上传下来的营生。两口刚开始修院盖房的折腾，大鱼大肉的吃饭，借钱的上门来者不拒。谁知就惹人眼热，趁夜里到他家偷走了那银子。张三老没奈何，这才卖菜养家的。”

　　“……”炫富遭人妒，古今如一啊。

　　这边安排给老樵夫下葬了。那边朝歌城被破，纣王战败回宫，设下宴席跟陪伴自己多年的三个美女告了别，喝得醉醺醺地睡了。

　　这三个美女正是狐狸精苏妲己、雉鸡精胡喜媚、玉石琵琶精王贵人。

　　见纣王喝醉，为首的苏妲己说：“我们三姐妹接了女娲娘娘的旨意祸乱成汤江山，到今天才算功成。这些年也享用了些人间富贵，不枉我等浪费十几年。只是待见了女娲娘娘缴了旨，怕就要回归山野，再没有这样荣华富贵可享了。”

　　另外两个妖怪则劝她：“若不是娘娘旨意，我们何曾有机会享受这样富贵？能有这十几年，已经是幸运了。”

　　苏妲己只叹息一阵就住了：“宫里住不得了，我们往后到哪里去？”

　　“姐姐，我们原就住在朝歌城外轩辕坟中，如今大事已了，不如还回轩辕坟去吧。”

　　三人在宫内巡视一圈，望望那亭台楼阁，美酒佳肴，终究是过眼烟云。

　　遂下定决心出宫回轩辕坟去了。

　　谁知女娲早在这里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