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珠的轮回路[综]》生活入梦

60、一入封神榜（12）

　　武吉被李占胜问过自己无意中打死的那个人家中可有妻小的问题之后，心中略有不安，再见到姜子牙时未免漏了些形迹出来。

　　姜子牙自然问了为何，待听武吉说了缘由，只余一声长叹：“武吉，李小哥虽未拜我为师，你却不可慢待他。只他对人这般平等以待的心，就足以称道了。”难怪李占胜有才学有天分，却一生都不能封侯拜相。原来只因他心系百姓，却不曾胸怀天下。

　　“武吉，日后有机缘时，你且去探问那人家中老小。若有不能安身立命者，一并由你奉养了罢。”

　　武吉答应下来，准备托人去西岐城中打听被自己误杀的那门子家中消息。谁知被老樵夫知道了，遂自告奋勇地替他打听。

　　当天晚上老樵夫就把打听回来的消息告诉给了女婿：“那门子叫王相，好好地守着城门，谁知被武吉的扁担打了一下就死了。文王当时要出城往灵台占卜，只能画地为牢囚禁了武吉，准备过后再让他还命。只是文王事忙，过后不记得了。当日守门的人见那武吉好几日都被囚在原地，自家嚎啕大哭。再后来上大夫府派人去跟那武吉说了话，之后武吉就不见了，守门之人都说想是他已经伏诛。”

　　“岳丈就没有问到这王相家中可有父母妻小吗？”

　　老樵夫摇摇头：“这个我却问了，都道他原先有老母在堂，也娶了一房妻室。谁知婆媳不和，常无端争执，王相不好偏颇其中一方，只能躲出去。有一日那两人在家争得狠了，那婆娘拿一根手臂粗的木棒一棒打死了婆婆，后来自己给婆婆抵了命。如今王相一死，王家便绝了脉。”

　　这可真是……李占胜对王相一家的遭遇简直无语。不过，灵台占卜是什么鬼？跟姜子牙的算命之术是不是一样？李占胜这样想着，也这样问了出来，不过他做好了岳丈也不清楚的准备。

　　谁知老樵夫还真的知道：“我跟附近邻居多有来往，也常打了柴进城去卖，从别人嘴里都听说了。”

　　他把文王从朝歌逃离返回西岐之后的一系列举措都说了。

　　李占胜听到文王“在郊外选了一处宝地想建造一座灵台占卜灾祥，又怕劳民伤财只能作罢；百姓感念文王大德，主动出力将灵台造起”。

　　“占卜的是灾祥？”

　　老樵夫点点头：“是这么说的。”

　　古代有什么灾祥？现代的洪水、地震等才是灾。不过古代是纯农业社会，靠天吃饭，天气对百姓乃至国家的影响因素可能更大些。那么这个灵台……端得只是个气象台吧？

　　“灵台建好了吗？”李占胜差点问成气象台，幸好及时改了口。

　　“一个多月就建好了。”

　　灵台落成当日，文王登上灵台，又觉得台前光秃秃的不好看，应该再挖一个池沼。

　　那建造灵台的百姓当日都得了文王的令可以与君同乐，听了文王的话立刻动手，连夜再挖池沼。谁知地下挖出一副枯骨来，文王在台上见了，又命人将那枯骨好生安葬，再次博得百姓的交口称赞。

　　当天池沼没有挖好，文王就在灵台上设宴与众臣同乐，晚间也歇在台上。当晚就做了一个梦，显示将得到一位大贤之士。此后文王便经常出城到灵台去占卜，也暗暗派了人各处寻访贤人异士。

　　李占胜一路听一路叹息。

　　剥掉神话的外衣，封神演义其实也只是一个朝代更替的故事。

　　都说文王大德，可他建造灵台、台下挖池沼跟纣王摘星楼下建万蛇坑、酒池等又有什么区别？

　　早先说建造灵台是为了占卜灾祥，可文王不照样在台上设宴了吗？当时百姓可是在底下辛苦地挖坑呢。

　　只用掩埋一副枯骨就能唤来诺大名声，可文王只是下了一个令；挖坑埋枯骨的，不还是那些百姓吗？

　　之所以西岐能赢朝歌，恐怕大部分源自西岐对名声的经营。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不外如是。

　　姜子牙垂钓回来，听到李占胜的叹息声，不由在窗外问为什么事忧心。

　　李占胜知道姜子牙将被文王看中，以后便帮着西岐推翻殷商，建立西周。他无意把自己后来的这些想法说出来，就把王相家的事说了。

　　“李小哥果真有一颗仁心。”

　　第二天武吉得知了王相一家死绝的事，心中大感安定。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收了麦，李占胜看着将买来的豆种再次下种，几番考虑还是将谨慎收藏着的那粒玉米种子小心地在后院里种下。

　　他每天只抽一点时间去田里看大豆的生长，绝大部分时间却耗在家里盯着种下玉米的那一小片地。

　　好在第四天玉米苗就成功破土而出了。

　　对这棵目前全国唯一的一棵玉米，李占胜付出了最大的耐心，还记录了这棵玉米从播种到成熟所有过程所需的日期。幸好记录植物的生长过程在大学有学过，不然当真一无所知地上手，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三个月后，这株玉米收获了一个硕大的玉米棒子。

　　李占胜怀着虔诚的心把这个玉米棒子晒干，将所有的玉米粒都剥下来数过，一共是237粒。他松了一口气，明年可以种两百多棵玉米了。照这个趋势下去，三年之后他就能得到足够多的种子了。

　　当天晚上李占胜就把收获的玉米拿给姜子牙看了。

　　姜子牙心中不知有着怎样的惊涛骇浪，口中却只是称赞：“播种一粒收获如许，若真能大肆种植，想必西岐境内再无饥馁了。”

　　“姜伯父，离那一步还早呢。哪怕一丝差错也没有，也需要三年时间才能得到比较多的种子。若是哪一年天气不顺收成差了些，怕就要再加一年了。我现在正在做的呀，只能算育种。”

　　还没到第二年夏季种玉米，文王就寻访贤士找到了姜子牙，说服了姜子牙跟他前往西岐城。

　　姜子牙来询问李占胜的打算：“你若跟我进城，城中并无足够田地可供你培育这新种子。你待如何？”

　　“姜伯父，你也知道我要做富家翁。可若是没有做官的看顾，再是富有也难免有保不住家财的那一天。伯父若有良策，不妨给小子指一条明路。”

　　“也罢，我便认你做个义子。有我一日，你总能安稳一日。”姜子牙道，“武吉也跟我学了文韬武略，便是我不在了，他也能看顾与你。”

　　“好。”李占胜答应得很干脆。在封神榜的世界里，姜子牙绝对是最粗的金大腿。要知道他那打神鞭连太上三圣的弟子都能打，手中的封神榜更是一旦名字上榜管你修炼到多高深照收不误。

　　姜子牙既收了李占胜做义子，便向文王恳求将此地暂时交给义子管理，并加派人手前来帮助义子培育新型粮种。

　　文王应下了，把这一片方圆十里命名为访贤居，就赏给李占胜。他又要给李占胜封一个官职时，被姜子牙阻止了：“臣启贤王，此子命中不宜为官。况贤王刚才已经多有赏赐。”

　　文王打量李占胜，见他傻愣愣地站着不知跪拜，自觉猜着姜子牙说他不能为官的缘由，看在姜子牙面上也不便勉强。有了姜子牙此行不虚，遂带着被封了右丞相的姜子牙、被封武德将军的武吉，会同众臣一起回转西岐城中，并在城中起造相府。

　　文王一行离开，老樵夫拉着女儿出来埋怨女婿：“去城里住着不好吗？偏要留在这里种地。”

　　李占胜摇摇头：“不好。”

　　就算要抱大腿，他也没打算天天见官跪，还是留在这里逍遥自在。方圆十里都归了自己，即是说哪怕没有官职，这里也是自己说了算；以后又会有人帮着种地，那自己只消指点一下就行了。

　　好日子要到了。

　　这厢姜子牙被文王封做丞相，传遍西岐。汜水关的韩荣也得知了这个消息，急忙传书回朝歌报信。信却先被送到了处理朝政的比干手上。

　　比干跟姜子牙接触过，知道他胸怀大志，而文王姬昌也一向有不臣之心。这两个人凑在一处，恐怕会对朝歌不利。比干将这件事说得严重了几分报给纣王。

　　纣王第二天就召集了群臣商讨起兵讨伐西岐，准备追责姬昌和姜子牙。恰好之前接下督造鹿台的崇侯虎回来报告鹿台建好，把“姜子牙”三个字听在耳朵里，当即向纣王进言称姬昌、子牙具为疥癣之疾，不足为惧。

　　纣王得知崇侯虎只用了两年时间就建造好了当初姜子牙说要三十五年才能建好的鹿台，顿时大喜，对他的话也信足十分，命比干等“不必理会姬昌、姜尚小事”。

　　谁知苏妲己当初只是要借建造鹿台之名陷害姜子牙，鼓动纣王时说了些“仙人仙女驾临鹿台”的话。不料今日鹿台落成，纣王当即就在鹿台设宴，叫苏妲己请仙人仙女赴宴。

　　苏妲己无计可施，悄悄地回朝歌城外老家青丘，约一干姐妹到时候化作人形前来赴宴。冒充仙人仙女蒙骗过纣王这次，以后以仙人仙女不可轻易下凡为借口不再行此事便罢。

　　因酒量好被纣王召来作陪的比干亲眼目睹了一群仙人露出狐狸尾巴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