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珠的轮回路[综]》生活入梦

28、柳下借阴（16）

　　白天建跟黄丽玲走到附近来敬酒。

　　白天浩突然端着酒杯站起身来：“我们一家空手上门做客吃酒怪不好意思的，我来敬你们一杯，祝你们两个夫妻同心，白头偕老！”说着一仰脖把酒喝光了。

　　白天建笑着道了谢，也把自己手里的酒沾了沾唇。

　　不想白天丽竟也站起来敬酒了。她是女孩子，又还是个学生，大约是跟哥哥白天浩一样觉得不带礼物不上礼金就白吃人家的喜酒不好，脸上有些泛红：“白大哥，白大嫂，祝你们早生贵子。”

　　黄丽玲道了谢，吃了一口酒。

　　白天丽见新娘子喝了酒，也学着哥哥的样子，一仰头把酒全倒进嘴里，立刻呛得咳嗽起来。

　　黄丽玲见状忙喊乌梅拿水过来：“妈，这边要水。”

　　乌梅端着一个杯子过来，一眼看见赵蓉蓉，就有点愣神。黄丽玲已经接过她手中的水杯去照应白天丽了，不远处又有人喊乌嫂子，乌梅顾不上跟赵蓉蓉说话，又赶了过去。

　　喜酒一天就吃完了，可事前的准备跟后续的收拾却都要花费两三天。乌梅累得不顾形象地歪在长椅上捶腰，白婆婆倒是很高兴：“人多，整齐，小建的事儿办的热闹。”

　　白天建把累坏了的妻子扶回房间休息，自己来到客厅，正好听见奶奶的话：“奶，人多是有面子，不过俺妈累得狠。”说着就替乌梅捶起腰来。

　　乌梅享受着儿子的照顾，这才空出功夫来问：“今儿个有一桌坐的人我咋不认识呢？就有一女的看着面熟，像是以前见过。”

　　白天建一边给乌梅捶腰一边回答：“妈，你当我认识啊？你还只有一桌上的人不认识，我可差不多都光剩面熟了。多少人是带着老婆小孩或者是男人小孩来吃酒的？这些外人又不是咱村里长大的，谁知道都是谁呀？”

　　乌梅点点头：“是呢，小建你是上学上的年头长，这才结婚晚了，人家跟你样这么大的人早都结婚了，小孩都能下地跑了。你出去上学了，也没时间回来吃酒，认识的可就少？今儿个我不认识那一桌大概是白嫂子说的来旅游那一家吧。”

　　她把白斗闻的婆娘建议自己请那一家子来旅游的人吃酒的事说了：“我想着反正准备得多，人多也显得咱的事儿办的大，就叫他们来了。”

　　白天建点点头：“哦，那就怪不道妈你不认识了。你说那一家应该是姊妹仨那一家，小的俩也给我敬酒了。不过应该没上礼金，小丽俺俩刚才看收的礼金，没见红包上有不眼熟的名儿。”

　　白婆婆发话了：“人家来吃酒就是给你做脸了，不上礼金就不上礼金吧。”

　　“办喜事的时候如果有乞丐上门乞讨，对主人家是好事。人家乞丐当然没有上礼这一说，来了说句好话，吃一顿好的就走了呗。全当这家人是来乞讨的不就完了。”白婆婆觉得可能是孙子跟孙媳妇嫌人家不上礼生气了，就这么解释道。

　　白天建忙笑着夸奶奶脑筋活络，白婆婆得意地说：“也不看看恁才多大？”

　　乌梅也怕儿子是生气自己请不送礼的外人来吃酒，又怕儿媳妇也有这样想法会跟儿子闹，毕竟她要收礼以后回人情的。村里也有不少媳妇嫌弃婆家这边的亲戚给的礼少，结了婚以后大闹婆家的。遂私底下再三询问。

　　白天建也再三地向她保证没事，自己夫妻都不是这么计较的人，乌梅才放了心：“中，中，小丽的性子是真的怪大方的。”

　　初八就要开始上班了，白天建跟黄丽玲初五就离开了柳树屯。

　　赵蓉蓉一家却留了下来，只白天浩大学毕业刚上班不敢随便旷工，还有白天丽读高三了也不能随意缺课，兄妹俩都走了。

　　正月十五之后，拖延了好几个月的拆迁文件终于下来了。

　　正常赔付的面积仍旧限定在三百六十平米以内，这三百六十平米包括建筑面积、院落中厕所面积、屋后菜地面积等，一比一赔付；如果不要房子，每平米赔偿2400元。

　　超过三百六十平米的部分原则上不允许置换面积，只允许每平米补偿400元。

　　另外，对于回迁房没有盖好之前的安置费是按每人每月20元的标准发放的。

　　享受拆迁政策的人群只限定在本村户口范围内。如果户主在拆迁过程中去世了，则由其法定继承人继承。

　　本村已出嫁未迁出户口的女性按本村人算；已出嫁且已经将户口迁出的女性则不能享受此拆迁政策。

　　嫁入本村的女性如果户口迁到了本村，则以本村人算；若户口没有迁过来，不享受此拆迁政策；

　　新出生尚未落户的婴儿，必须有至少父或母一方的户口在本村，才可以按照本村人来算；已落户的儿童都随户口走。

　　乌梅给白天建打了电话：“小建，恁奶非得要房子，你说咋弄？”

　　“妈，俺奶是只想要个小房子，还是说非得可着这赔偿的钱要三百多平方的大房子？”白天建问道。

　　乌梅语塞了：“这，恁奶也没说。她光是说，房子贵得狠，要钱不如要房子。”

　　白天建笑了：“妈，咱那小城市房价不是五千？省城这边郊区都过万了。要房子也得看看是哪的房子呀。恁在老家要成房子，谁去住？你给俺奶好好说说就中。”

　　乌梅去劝婆婆了。

　　老人很快就松了口，不过她咬死了老家这边也必须有个房子：“老家是根，到哪儿都不能忘了根。”

　　乌梅再次给儿子打电话，说了婆婆的要求。

　　白天建立刻给出了解决方案：“那样，妈你要个六七十平方的房子，剩的要成钱。”

　　乌梅来到白斗闻家里准备签协议了。

　　白斗闻问过白婆婆也是这个意思之后才把协议拿给了她：“你决定了就好。我先给你说好，恁家户口本上本来恁公公是户主，他走了之后本来该是大强的，他不在家，结果恁婆子变成户主了。这协议也得你拿回家，叫恁婆子签才有效。”

　　“还有啊，恁家小建后来考上大学户口也给迁走了，恁家户口上可只有你给恁婆子俩人，安置费只能俺恁婆子恁俩给。”

　　乌梅没有表示出异议，这些儿子早就跟她提醒过。“俺婆子不会写字儿，我叫她按手印也中吧村长？”看摆斗闻点头，她才拿着协议走了。

　　家里来了客人，是那个叫来旅游、还吃了自家一顿喜酒、后来也一直没走的女人。她正在跟白婆婆说话，白婆婆听得连连点头。

　　乌梅笑着走过来：“妈，来客了呀？”

　　她看到婆婆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很快就又恢复了：“梅呀……”

　　女人做了自我介绍：“乌婶子，我叫赵蓉蓉。”

　　“蓉蓉？”乌梅看到女人的笑容，忽然恍惚起来：“你……你是……你是刘寡妇她……”

　　赵蓉蓉点了点头：“俺妈姓刘，本来是隔壁村哩媳妇。俺爸木有了之后，俺妈又走了一家，就是白叔。”

　　乌梅的脑子一团乱糟糟的：“俺强子，就是跟着恁妈那不要脸的跑了？”

　　赵蓉蓉不高兴起来：“乌婶，我咋也喊你一声婶，你咋能当着俺的面说俺妈呢？俺妈也给白叔生了俩小孩呢。”

　　乌梅眼睛一闭，倒在了地上。

　　赵蓉蓉丝毫不在意她是真晕还是假晕，从她手中拿出了协议，跟白婆婆说道：“奶，你就是生气俺妈拐走俺叔，看在天浩、天丽他俩是恁亲孙子孙女的份上，这拆迁的钱也该给他俩分一份。”

　　白婆婆着急儿媳，挥着拐杖赶走了赵蓉蓉：“你快点滚吧。”又自己摸索到乌梅身边，大声喊她。

　　不知过了多久，乌梅才清醒了过来，她坐起身来，看到婆婆坐在地上满眼焦虑地看着自己，忙先把婆婆安置好，然后才问：“妈，这不要脸的都给你说啥了？”

　　白婆婆便把赵蓉蓉说拆迁也该有白天浩白天丽一份的话告诉给儿媳，又安慰她：“没事，他俩户口也没在咱村儿，拆迁没他的事儿。”又说这件事别告诉小建了，“他在外头上班，这种事别叫他知了。”

　　乌梅强忍下了心里的恨，拿着协议给婆婆看：“村长说咱家户口上你是户主，得你签才有效。我问了，不会写字儿的按手印也中。”

　　白婆婆眼朦朦哪里看得懂？直接叫儿媳拿印泥过来，翻到需要签名的地方，按了手印：“中了，你拿去给村长吧。”她说完话，双眼一闭，往后一仰，跌倒在床上。

　　乌梅眼见着婆婆晕倒，慌得不知做什么好，好半天才想起应该打电话，可婆婆交代过不许告诉给小建，她只得打给了白斗闻：“村长，你快点来一趟吧，俺婆子给来旅游那一家的女人气死了！”

　　白斗闻很快就带着婆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