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楚留香·大沙漠（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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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柳无眉说她是跟了李玉函之后才指柳为姓……”
胡铁花的话只说了一半就被黑珍珠打断了：“那位李夫人花言巧语把我跟蓉蓉她们一起骗到拥翠山庄，还想要楚留香的命，她在自己的姓上再多撒个谎也不意外。”
她一边说，一边偷眼去看楚留香，却见他又在出神，不由“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柳无眉真的姓柳？”胡铁花被黑珍珠抢白一顿，再想到柳无眉从头骗到尾，立时便信了，“老臭虫，既然曲姑娘是龟兹国的公主，那柳无眉会不会也大有来历？”
“不错，石观音门下弟子，以曲姑娘跟柳无眉入门时间最长，武功也最高。”姬冰雁立刻道，他看向曲无容，“上一回跟曲姑娘交手的那两位姑娘年纪也有一二十岁，入门的时间却很短，而曲姑娘你跟柳无眉却是襁褓中就入了门的……”
曲无容轻轻地摇摇头：“我不知道无忆的身世。想必师父对我跟无忆透漏的是不同的东西。对我说了我们师姐妹父亲的姓氏；对无忆说的却是杀人夺徒的行径。”
于是几人的目光都看向楚留香，他却闭上眼：“黄山世家，华山剑派，龟兹国。”
“老臭虫，你又在打什么哑谜？你是不是又知道了柳无眉的来历？”
楚留香睁开眼，摸了摸鼻子笑道：“不错。”
“她是什么来头，竟然能让那位石观音把她跟我姐姐相提并论，一起收进门下？”
曲无容也看向楚留香：“香帅若是猜到了，不妨告知。虽然师父跟无忆都已经……但我还是想弄清无忆的身世，总归我们是一起长大的。”
“这件事要从很久以前说起，”楚留香道，“石观音本姓李，出身黄山世家……”他先把二十年前黄山世家跟华山剑派争斗导致黄山世家全灭只留一位李姑娘、十几年前李姑娘学成一身高强的武艺报仇灭了华山剑派的事讲了一遍。
性急的胡铁花喊道：“这个事我们都知道了，后来呢？”
“后来李姑娘就化身成了沙漠里的石观音。她或许是无意中发现了曲姑娘的资质，决心把她收为弟子，杀死了曲姑娘的父母之后，龟兹国不得不换了一位国王。等我解决了南宫灵害死丐帮的任帮主这件事，又拆穿了无花的真面目，无花便假死脱身来到沙漠投奔母亲。”
“石观音或许不爱儿子，但是她对儿子跟对外人总是有点差别的。”
姬冰雁点了点头：“不错，当日我们在石观音的船上听到了她对假扮成吴菊轩的无花和龟兹国叛臣的谈话，她对无花的态度的确不同。”
楚留香微笑道：“无花在中原失利，却不代表不能在沙漠建功。恰好龟兹国前国王的儿子长大成人，决心把王位从叔叔手里抢回来，让石观音想到了十几年前的旧事，因此起了谋夺龟兹国给儿子的心。她杀死了龟兹王的王妃，自己用面具乔装成了她，在龟兹王身边等待时机。”
“但这跟柳无眉有什么关系？”胡铁花再次忍不住插了嘴。
“昔年华山剑派掌门真人门下弟子除了华山七剑之外，还有一位收山弟子，最负盛名的‘神龙小剑客’柳烟飞。”
“柳烟飞！柳无眉！”胡铁花惊得把手中的酒壶都扔了，“老臭虫，你是说，柳烟飞跟柳无眉是……”他算了算年纪，“是叔侄？还是兄妹？”
他一屁股在离得最近的席上坐下，又抓起一壶酒来：“但这也太……”
“太匪夷所思了吗？”楚留香笑着摇摇头，“小胡，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来到这处绿洲的事吗？龟兹国王招待咱们一行的时候，帐篷里有龙游剑无家兄弟、独行大盗司徒流星、杀手无情杜环，还有化名王冲的柳烟飞。但是这五个人的武功却都不是琵琶公主的对手。”
胡铁花和姬冰雁都点了点头，显然还记得当时的情形。琵琶公主听到楚留香夸赞自己，得意地看向黑珍珠。却见那个女扮男装的黑珍珠一眼也不瞧自己，不得不轻哼一声静待楚留香继续解说。
“曲姑娘资质好到石观音杀死她的父母抢走她做弟子，琵琶公主的武功则高过化名王冲的柳烟飞。而她们两个人是堂姐妹，有同一个祖父。”
“李观鱼前辈剑术高绝，一手建立起拥翠山庄，他的儿子李玉函剑术造诣也很不错。柳无眉能跟李玉函拼斗得不相上下，武功自是不弱。可柳无眉的年纪并不太大，武功不弱的原因一在石观音教导得好，二恐怕也是因为她的资质高。”
“柳无眉曾经说过，石观音门下弟子，唯有她跟曲姑娘是自小跟随石观音的，能让石观音把襁褓中的她们两个带回去收为弟子，两人的资质大约相当。另外，两人的年纪也大致相当。可见她们入石观音门下的时机差不多。”
“李姑娘入大漠变成石观音，是在灭了华山剑派之后。柳烟飞曾经自诚，石观音血洗华山时他正好外出因此躲过一劫。可‘神龙小剑客’名声在外，石观音要灭华山满门，很有可能到柳家去追索柳烟飞的踪迹，从而见到了资质也很高的柳无眉。”
“虽然没有杀死柳烟飞，但得了一个资质高的徒弟，石观音就此收手了也未可知。她远遁大漠，又见到了跟柳无眉资质相当的曲姑娘，遂杀了曲姑娘的父母，把她们两个一起带回山谷。”
胡铁花长叹一口气：“老臭虫，你总是能想到这许多，我算是服了你。”
“但柳无眉也有可能真的只是出自普通人家。”姬冰雁皱着眉道。
“的确有这种可能，”楚留香点头，“但石观音亲口告诉了曲姑娘她们两人的父亲姓氏。”
“那又怎样？”
“曲姑娘被前龟兹国王和王妃带着回王妃的娘家探亲，沿路有大批人马护送，亦有旌旗飘扬。‘曲’字就在旌旗之上，因此石观音才能知道曲姑娘的父亲姓曲。”
琵琶公主点点头：“不错，你们见到我父王的时候他已经失位，不然父王出行必有一面旌旗打出‘曲’字名号。”
“李姑娘到柳烟飞家中准备追杀柳烟飞，在柳家见到柳无眉，自然也知道了她是姓柳的。不然柳无眉若真是出自一个普通人家，石观音岂会询问她父亲的姓氏？”姬冰雁长舒一口气，“你这番猜测真正是严丝合缝。”
楚留香笑了：“还有一点。所谓世家，最初必有一个极其出众的人物，能够庇佑族人以及后辈，慢慢地形成一个世家。因着祖上的血脉好，世家子弟比平常人家更容易资质好。石观音正是出自黄山世家。如曲姑娘跟琵琶公主，如李观鱼前辈跟李玉函。再如，柳烟飞跟柳无眉。”
作者有话说
第104章 楚留香·大沙漠（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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