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等你回首》晓榄

20、正事

　　聊了一会儿天，茶过三巡，亦菲和他谈起了正事。
　　徐莫寒听完，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地说:“我祖父中年时创业，曾一度资金周转困难，险些破产。当时幸而得到M行的资金贷款，才得以如鱼得水，鱼跃龙门，做到龙腾今日的光景。我从小，我父亲就教育我，做人要知恩图报。”说到这里，他突然用一种戏谑的目光看着她，唇角微微上扬。
　　他是在暗示，曾经帮过她几次吗？她恨恨地朝他瞪了瞪眼睛。
　　徐莫寒装作没看到对面她的一举一动。他优雅地举起杯子，端起来微微抿了一口。“所以这些年来，我们龙腾只和M行合作，这是二十几年的默契了。如果我贸然同意让你们银行入场，只怕我父亲会反对。”说完，他话峰一转，“不过，我想到一个理由，或许我父亲会答应。”
　　“什么理由？”
　　他终于将那层窗户纸捅破，“其实我目前还没有女朋友，如果我跟他讲，你是我女朋友的话，我想他应该会答应。”
　　“啊？”她愣住了。
　　“只是假扮我的女朋友，你……觉得怎么样？”他对她真是无下限了，连作假都肯了。他用探询的目光看向她。
　　她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摇了摇头。
　　“为什么？”
　　“虽然是假扮的，但是落在旁人眼里就是真的，我清清白白一个女孩子，为什么要白白摊上你这段烂情史，而且还是假扮的？”
　　他轻咳一声，“我说，你对我的坏印象是从哪儿来的？”
　　她低下头，支支吾吾的，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瞬间好象明白了什么，“那你的意思是要玩真的？”
　　想到是这种可能，他笑了，眼晴亮如星辰。“这个也不是不可以，既然我们两个都单着……”
　　“不可能。”她下意识地断然拒绝。
　　“这又是为什么？”他蹙起了眉头。
　　她搜肠刮肚地想，总算找到一个理由。“因为……，我们不熟。”
　　料到她可能会拒绝，但是没料到她会以这个理由拒绝，他愣了一下，迅速反驳。“那天跟你相亲的男人，你不是也不熟。”
　　她涨红了脸，一字一顿地说：“我从小，我母亲就教育我，长大以后选男朋友要慎重，宁缺勿滥。”
　　好极了，刚才他对她说的话，她活学活用的还回来了。
　　他清咳了一声，郑重其事地说道:“我今年二十六岁，家境富有，英国剑桥大学毕业，双学位硕士，工作相信你已经看过名片了。有车有房。”他挑了挑眉，在这里刻意停顿了一下。“又有貌，难道当不起你的‘慎重’二字？”
　　“你当然当得起，可惜你太重了，我接不起。”
　　这里的气压太低，她本想开个玩笑，缓和一下气氛。可惜好象这个玩笑太冷，对方并不接受，开始严肃地看着她，仿佛无声的质疑。
　　“我的家境普通，父亲只是一家电子厂的工程师，母亲……，你也看到了，就在我表舅这店里帮忙、打杂而已。而你的家庭……”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迅速低落下去，神情有点尴尬。
　　他沉声说：“我觉得这不是问题。”
　　她咬了咬牙，深吸了一口气，只能继续摊底牌。
　　“老实说，你刚才所说的那些优点，对我来说却恰恰是缺点。我的交往是以结婚为目的，寻找的是要伴我一生的人，所以挑对象尽可能要门当户对，彼此适合。就跟选衣服一定要适合自己一样。打比方说，漂亮精致的衣服适合出席宴会应酬，全棉内衣适合家居生活。我的婚姻不是走秀，我更不需要别人的眼光，来评判自己的生活。只要我觉得舒服、贴心就好。而你……”
　　她笑了笑，没有再说下去。
　　“我怎么了？怎么不说了，说下去。”
　　“你就像一件华丽的晚礼服，我喜欢欣赏而已，绝对不会当作家居服穿。”
　　“你把我当衣服了？”他皱起了眉头。
　　“打个比方而已，别当真。”她又脸红了。
　　“可我当真了。”
　　“……”
　　他默了默，然后说：“其实你把礼服当家居服穿，我也负担得起。”
　　“呃，我不是那个意思。”她垂下眼眸。
　　原来只是拒绝啊！他望着她，不禁皱起眉头。
　　两人相对着都有些沉默。
　　隔了良久，他悠长地叹了口气。“事无绝对，林亦菲，当你给别人机会的时候，也是在给你自己机会。有时候你认为绝无可能的事情，峰回路转，绝处逢生也说不定。”
　　她心念一动，抬眸看向他。
　　他锲而不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再说了，你不至于这么古板吧？只是跟我父亲私下里说你是我女朋友，又不是逼你和我结婚，你着什么急。现在这社会，今天是男女朋友，明天就分手的也大有人在。这样，我们先试着交往三个月看看，如果三个月后，你对我还是没感觉，可以随时喊停。你们银行的活动，我保证说服我父亲，一个星期之后，全面展开。”
　　亦菲沉默了。
　　“选A还是选B，做个决定吧。”
　　她终究是有点动摇了，“我考虑一下，明天答复你，行吗？”
　　他的眼眸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她都怀疑他刚才没听到她讲的话。隔了半晌，他才回答她。
　　“可以，对你，我愿意等。”
　　他说的话，语带双关，寓意深刻得她都不敢去接他的茬。
　　亦菲垂下眼眸，避开他灼人的目光，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表面望上去很平静，可其实心绪很复杂。
　　送徐莫寒下楼时，不可避免地遇到了亦菲的妈妈。亦菲只好上前介绍，“这是我妈妈。”
　　方梅笑着抬头，见到眼前是一位俊朗的男子，不由有点发愣。
　　“妈，这是我一个朋友，徐莫寒。”
　　“伯母好！”他彬彬有礼的打招呼。
　　方梅还在恍神，亦菲推了推她。她才反应过来。“哦，你好！快中午了，留下来一起吃午饭吧！”
　　“不用了，伯母。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妈，我出去送送他，马上就回来！”
　　“好。”
　　“伯母再见！”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