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等你回首》晓榄

19、喝茶 就象她走后

　　二楼放置了一些玻璃桌子和藤椅，应该是提供给客人喝茶准备的，左侧有一小间是厨房。南面有一个大阳台，也放了一套同式样的桌椅。阳台边安装了一个秋千架，秋千架上还铺了软垫。
　　徐莫寒选了阳台上的一个藤椅坐下，开始闭目养神。今天外面的阳光很好，晒在身上觉得暖洋洋的，他觉得有点昏昏欲睡。
　　昨晚他加班加得比较晚，十点多才到家。回家冲了个澡，正准备上床休息的时候，他看到了手机上她的未接来电。
　　上次咖啡店见面后，他曾经打了几次电话给她，她都不接，最后甚至关了机。他心里是恼怒的，第一次踢到钢板的滋味真不好受。由于家世资产雄厚，再加上自身外貌出众，他身边一直追求者趋之若骛，何曾受到此等待遇？
　　后来在西山遇到受伤的她，他不计前嫌，好心好意送她回家。她对他居然还是先前那种拒人于干里的态度！
　　他心里憋着火，连带着上班也夹带着火气。因为工作上的一点问题，他在办公室里已经发了好几次火。下属们这几天看他的神色、语气都是小心翼翼的。
　　他瞧在眼里，心里更是堵的慌。所以连着这几天晚上他都在单位里加班，就希望用工作来麻痹自己，尽快忘记她。
　　现在突然又看到她的来电，想对她置之不理，可又不甘心，当时心里的感觉很复杂。
　　一种又痛又气，却又隐隐希冀期盼的感觉。
　　就象她走后，掉落在座位上的白兰花。明明花瓣都枯了，可是香味经久不散，仍然能够可恶地干扰到他的情绪。
　　可是这个林亦菲却是因为单位的事情找他。他气得一下子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她没有再打电话过来。
　　他却因此一夜失眠。
　　捱到今天上午，他终究还是按捺不住，打了电话给她。
　　感情方面的事，就象两个人角力，最先撑不住的就是输家。
　　也许他遇到她，爱上了她，而她却没爱上自己。他就注定了是那个输家。
　　不过，他绝不认输，相信这是一场龟兔赛跑，他跑得快，就先到前方打个盹儿吧！就不信等不到这只慢吞吞的小乌龟！
　　亦菲开始准备茶具，这时林妈妈刚好也买菜回来了。亦菲跟妈妈说了一声，就端着茶具上楼了。
　　视线穿过空无一人的厅堂，她很快就看到了他。
　　透明的落地窗外，他的眼晴闭着，两条长腿微微交叠在一起，躺靠在藤椅中，整个人看上去很放松的样子。
　　亦菲放轻了脚步，端着茶盘，悄悄走近。
　　茶具搁在玻璃桌上时发出的轻微声响，终究惊动了他。他的眼睛微微睁开，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有两根红血丝。
　　她笑了笑，“怎么？最近工作上很累吗？”
　　“嗯，还好。就是最近工作得比较晚而已。”他微微起身，端正了一下坐姿。
　　随意地扫了一眼，看到茶盘上林林总总的物件，他挑了挑眉，笑道，“怎么，今天你准备要表演茶道吗？”
　　她抿嘴笑了笑，没有回答他，手上倒是不停地忙碌着。
　　烫杯，泡茶，洗茶，冲茶一整套步骤做下来，她做的是行云流水。不一会儿功夫，茶已经沏好了。他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欣赏。
　　她笑着说，“怎么样，动作够专业吧？我上初中的时候就学会了，以前休息天的时候，我经常要到这里来帮忙的。”
　　轻摁着茶壶的盖子，她随手斟了两茶盅茶水，并将其中的一盅茶推给他。
　　“请品茶。”
　　他含笑拿起茶盅，低头抿了一口。
　　“怎么样？”她睁大眼睛，密切注意着他的表情。
　　轻蹙着眉头，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扬眉一笑，“很香。”
　　总算松了一口气，亦菲展颜笑道，“碧螺春还有一个别名，叫“吓煞人香”。况且这是今年的新茶，味道就更盛一筹。古诗有云，入山无处不飞翠，碧螺春香百里醉，描写的就是碧螺春茶。不过，象你这种人，什么样的好茶没喝过？刚才我还超担心会被你嫌弃呢。”
　　“这种人？”他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眉头，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茶。“在你眼中我是哪种人？”
　　亦菲的脸红了红，“就是那种，衣食住行样样都要挑最好的那种人。”
　　他淡笑了笑。“其实我在衣食住行方面，都不很挑。而且我平时不怎么喝茶，对茶叶也不太懂。我上初中的时候，就被父亲送到国外去读书了，平时生活习惯受了当地的影响，喝咖啡倒是多点。”
　　“哦，原来是这样，那我今天就来教教你吧。”
　　“好啊！洗耳恭听。”他笑着回应。
　　亦菲打开搁在托盘里的茶叶罐，用竹匙从里面挑了少许茶叶出来。绿油油的茶叶，卷曲成螺，静静卧在细细长长的竹匙中。
　　“你仔细看，有没有看见茶叶上有毛茸茸的细毛，象蜜蜂腿一样。这也是碧螺春的显著特点之一。”
　　徐莫寒俯下身，凑近看，果然。
　　“你再仔细闻闻它的香味，有没有点特殊的香味？”
　　“嗯。好象是有。”
　　“除了茶叶香，还能闻出点别的香味吗？”
　　他沉吟片刻，猜到，“象花的香味。”
　　“答对了。”她笑着道出了答案。“碧螺春茶叶之所以带有花果味，是因为它的茶树与梅、李、桃等花树间隔载种所致，而这个罐子里的茶叶是我亲自上山去采的叶子，采下后请山下的茶农帮我炒制的。我当时采的那些茶树丛，附近就有一株老梅树，不远处还有梨树和桃树，那天去采的时候，梨树和桃树正开着花呢。”
　　“你亲自上山采的？”
　　“是啊。”
　　“就是我后来遇到你的那回？”他追问。
　　“是的，”回想起当时的情景，亦菲的脸红了红，低下头去，说话的声音也有点期期艾艾。
　　“那天，真多亏遇到了你。”
　　“没事，我觉得一切都是冥冥之中的天意。”
　　此言一出，亦菲又不敢回应了。她想了想，然后笑着说，“对了，差点儿忘了，我做了提拉米苏和一些小饼干，拿出来给你尝尝。”不等他的回应，她迅速站起身跑进了厨房。
　　徐莫寒望着她的背影，苦笑了笑，这丫头又躲进龟壳里去了。
　　过了几分钟，亦菲手里端着点心出来了。
　　“你还会做点心？”他显得很意外的样子。看着摆在盘子里的精致点心，简直可以同西饼屋里出售的点心相仳美了。
　　说起这个，她双手托着腮，眉眼弯弯。“知道我小时候的理想吗？我小时候的理想就是做一位糕点师。可以做各种漂亮又美味的蛋糕和饼干。小时候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趴在蛋糕店的橱窗前，看里面的叔叔阿姨做蛋糕。蛋糕胚被涂满奶油后，抹平，再在上面裱上漂亮的图案，最终变成一个漂亮的蛋糕。在我幼小的心里就跟施了魔法一样神奇，最重要的是这玩样儿还能吃，而且很好吃。小时候，在我的心里，糕点师是这世上最美好的职业。长大后虽然没朝那方向发展，但是我对这方面一直都很感兴趣。”
　　徐莫寒一边低头品尝着点心，一边对她竖了竖大拇指。“唔，手艺不错，很好吃。那你饭菜也一定烧得很好吧？”
　　受到夸赞，她不由有些小得意，话不由自主就溜了出来。“当然，下次有机会我做饭给你吃。”
　　呃！刚才这声音是谁发出来的？
　　顿时，她有一种挖了个坑，给自己跳的感觉。
　　他黑色的眼眸里噙满了笑意，“好，我先记账上，你欠我一顿饭。”
　　话说，她请他喝茶。怎么又平空欠下了一顿饭？
　　亦菲开始郁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