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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两心相许 ...

  •   贝齿习惯性的寻找柔软落脚,她绝不要不争气的呜咽声溜出来打断这个美好的梦境。可是柔软没找到,只碰到了一片粗糙。姬沫拼命的想睁大迷蒙的双眼,看到锦王爷的手指正抵在自己的下唇上。

      “本王的伤还未处理好,难道你想先让本王为你处理伤么?”

      蛊惑的声音令姬沫沉迷,她没有品味其中的馥淳,揉揉眼睛,赶走所有的水汽,她全心全意的投入到处理伤口。时不时一两声抽泣逸出,姬沫总会懊恼的甩甩头,光亮如上等锦缎的长发在她粉色单衣上轻轻摩擦,美的不可方物。

      “真是的,偌大的庭,一个下人都找不到,连管家也没影了,想找人帮忙都没辙。”

      包扎伤口的白棉活结怎么也系不住,姬沫气恼出声,乍听充满愤然,不过嫣红的脸颊和眼底的羞意泄露了她的秘密。原来锦王的视线一直盯着她令她失了从前的淡定从容。

      “不是每个人都有你的勇气。“接过姬沫费劲脑筋也没系好的结,锦王轻松完成,”好不容易把你劝来,他们自然是能逃多远就逃多远。“

      “并非姬沫勇气超脱旁人,是爱字作祟。姬沫爱惨了王爷,因为爱所以不在乎您是何种心情,开心也好发怒也好,只要是您,其他都不重要。”

      深吸一口气,姬沫迎上锦王炽热的眸,大胆吐露心声。这瞬间,的确什么都不重要,天地间只有她和他。

      “沫儿,你我独处时唤我李寞,我的名字。”揽她入怀,锦王郑重道,“这是如儿都不曾享受过的亲密。”

      冰凉的娇躯抖了抖,锦王诧异怀中佳人许久没有声响,低头处刚好对上姬沫泪痕横布的脸和写满感动的瞳。

      “寞郎,纵使现在让姬沫马上死去,姬沫也无怨无悔。”

      起着薄茧的指细致描摹姬沫精致的唇形,锦王依旧是邪魅的笑,不同的是眼里多了一份难以察觉的动容。

      “沫儿。”

      姬沫突如其来的软倒令一向处变不惊的锦王大失所措,抱紧她支撑住她的身体,锦王才发现姬沫脚下有一小滩血迹。

      “该死!”

      “寞郎,寂寞无碍,您不要太用力,好不容易包好的伤口不能再裂开。”

      “李钰,让大夫速到卧房。”

      漠视姬沫有气无力的推阻,锦王打横将她抱起,大步流星的走向卧房。

      “启禀王爷,姬姑娘脾伤肾虚又加上感染风寒,身体底子也不好,现在身子弱的很,吃着老夫开的药房配合食补,还需静心慢慢调养。至于脚下的伤,虽然止血包扎,可毕竟流了不少血又拖了太久,也需要好生养顾,才不会遗下厚症。”

      “本王知道了,你下去为她开药,无需有旁的顾及,一切以她的身子为考量。”

      “是。”

      “等一下。”被安置在话华榻上的姬沫惶急出声,拦住欲离开的郎中。

      “姬姑娘,您还有哪里不适?”

      “大夫,麻烦你瞧瞧王爷的伤,我虽然处理了可仍不能安心,偏劳你了。”

      锦王怔仲的站在榻旁,任大夫解开白棉检查自己的伤口。

      “姬姑娘处理的很好,并无不妥之处,还请放心。老夫也会为王爷开一副滋身的药,按时服下再加上每日换药,这些伤口不碍的。”

      “多谢。”

      待大夫矮胖的身体从门口消失,锦王挥手遣退所有下人,侧身坐上床沿。

      “沫儿,是不是自古女子皆多情?”

      闲话家常的态度,但姬沫就是能听出锦王平静表面下的波涛暗涌。主动覆上锦王的手,“寞郎,多情女子若能碰到有情郎,那多情又何妨?”

      “沫儿,如果我不是王爷该多好,能携你为伴,归隐田园,自在过完一生。”

      “那样的人生便少了几分大气。寞郎,你注定是不凡的人中龙相,怎能屈就田园呢?其实,只要有你为伴,无论归隐田园的安宁还是逐鹿天下的动荡,姬沫都甘之如饴。”

      好一个蕙质兰心的女子!锦王心底一阵感慨。“沫儿,女人多情容易被伤。”

      “天下总有懂情怜情的人。寞郎,你不正是这样的人吗?”敛目稍事休息,“寞郎,您就成全郁漓和柳若吧。”

      姬沫突兀的请求让锦王有些愕然,定下心神,微笑回答,“他已经死了,我如何成全?”

      “那是传言!别人都说柳若被您赐死,可姬沫明白那不是真的。寞郎,您心底明明很柔软,知道郁漓不是探子,您一定会动恻隐之心,又何必佯装无情呢?”

      似笑非笑的瞅着因争辩而面色潮红的姬沫,锦王不露声色的盘算着。姬沫也瞪大眼睛,不愿遗漏锦王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沫儿,你要知道我是王爷,而且是一个要推翻自己哥哥的王爷。这样的身份总有太多无可奈何,一切也要以大局为重。”

      “柳若的价值在于他的财,如今他的财物已尽归您手中,不是吗?”

      “郁漓不是探子,不代表柳若也不是。”一针见血点破盲点,锦王悠然自得的倚在软枕上,等着听姬沫的驳言。

      为难的抿抿干涩的唇,姬沫一时无话可说。锦王也不急,随意取下头上已歪斜的发冠,任发丝披散,于邪魅大气中多了几分狂野。

      “寞郎,听说柳若被人施过封魂术,是真的吗?”迟疑的声音自姬沫喉间逸出。

      “问它作甚?”好整以暇的换个更为舒服的位置倚好,锦王想知道姬沫究竟能找出什么理由替郁漓和柳若求得圆满。

      “我蛰伏在怡心亭的时候曾听人说过封魂术是用药物和咒语操控人的神智,被控制的人会忘记以前的种种,按照施术人的希望做任何事。在某种姻缘恰和的情况下,咒术可以解开,那人就会忘记被操控是的事,回归最初。寞郎,如果这些是真的,柳若就更无辜了,郁漓也太可怜了。”柳眉紧锁,姬沫凝神静思。

      “哦?那又怎样?”

      “柳若看到郁漓受伤后的表情很不寻常,依姬沫看来,分明就是中了封魂术,而且现在已经被破解了。既然被破解,他就会忘记以前的事,在他的脑海中,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不是富甲天下的柳若,这样的人还有威胁吗?寞郎,我们误解了郁漓,让她尝尽了委屈、受尽苦楚,就请您成全她与柳若,权作补偿吧。”

      祭出别有意味的浅笑,锦王不予置评。拍拍手,唤进门外端药等候的李钰。“先把药吃了。”

      张张嘴吧,终是没继续说下去。姬沫乖巧的任由锦王扶起,靠在床头。看着锦王丢出一个颜色,李钰得令退下,豪奢的房中又剩下两个人,姬沫轻笑出声,仍是绝美。

      “笑什么?”仔细吹凉汤药,锦王奇怪的问。

      “笑寞郎。”启唇吞下一口苦苦的汤药,姬沫的脸皱成包字样,手指绞着云纱被,心底却有不可抑制的幸福流窜。

      挑眉,等待回答。锦王专注的吹着药。

      “没事儿把房间建的那么豪华,结果一发怒就砸得面目全非,想想就觉得冤枉,难道寞郎不心疼那些器物吗?每一件都是价值不菲,就这么毁了呢。”

      “不过是些死物,心疼它作甚。”

      “可是布置书房很费心力的!那些绝品只怕再难寻到了。”

      “你不也砸了?”抬眼撇她,锦王存心糗姬沫。

      果不其然,“那不一样!姬沫砸的是酒坛,而且还是不小心摔碎的。”小小声的辩解,姬沫将云纱被绞得更紧了。

      “谁说那些劳什子的物件,我说你砸了本王,难道本王的价值还抵不上那些?”

      “王爷,不是。寞郎,素姬,不是,姬沫没有…”

      “瞧你话都说不利落,倒不如不说!”用汤药堵住檀口,锦王轻而易举的让姬沫消音。

      明白锦王只是在戏弄自己,不是真的生气,姬沫悬着的心落地。一口一口喝着药,虽苦尤甘,因为是他——她最爱的男人亲手喂的。终于,她的爱有所依傍,这种尘埃落定的感觉让她禁不住渴望更多,所以她费尽唇舌请锦王成全柳若和郁漓,不单是同情郁漓的处境,更多的是出于私心。姬沫不要别人来分享锦王,即使明白对方不存在威胁也不行!没得到时唯盼君心垂怜,一旦得到就更害怕红颜未老恩先断、旧人哭来新人欢。郁漓再不济也又令人欣羡的容貌还怀过锦王的孩子,虽是没保住,也会让锦王记上一段时日,谁能保证她不会有母凭子贵的一天?所以,只有郁漓离开,她才能真正的心安。

      “沫儿,你可知我为何会发那样大的脾气?”随手将空药碗搁在一旁矮桌上,锦王天外飞来一问。

      “啊?…姬沫不知。”乍然被打断心事,姬沫尚有些恍惚。

      “本王今日输了一仗。”思及兵营之事,锦王的俊脸又笼上阴云。

      “寞郎,行军如下棋,胜败乃兵家常事,一朝胜负,您大可不必耿耿于心。”

      “本王可以不介怀一次战事失利,但绝不姑息背叛者。”冷意四起,姬沫直觉的缩缩脖子。

      “寞郎,您吓到姬沫了。”

      锦王睇一眼姬沫,渐渐收回阴鸷的目光。“沫儿,本王这一生可以容纳天下人,独独容不下叛徒。”

      “寞郎,发生什么事,请让姬沫同您一起分担。”勉力撑起身子,姬沫主动投进锦王怀中,诚心诚意的倾吐。

      “现在不说那些败兴的事,沫儿,本王要告诉你一件事。”手指驾轻就熟的抚上窈窕女体,锦王柔和了脸色。

      “寞郎?”环住锦王的肩头,更紧的贴向他,姬沫媚声应着。水眸泛起迷离的光影,紧紧盯住那双深幽的墨色瞳仁,朱唇轻启、纳气如兰,双颊的桃红代她乞求更多爱怜。

      “郁漓已经不在府中,你就是本王唯一的女人。不过本王现在不愿轻易承诺,你的未来…”

      纤指点住有些苍白的唇,将锦王的头拉近自己,“昔时那么多的风雨都一同经历过,情根早已深种,姬沫的未来自己知道,属于寞郎是姬沫最幸福的归宿,也是唯一的归宿。”细密的吻沿着鬓角蜿蜒行至锦王俊挺的鼻,随着呼吸姬沫能真实感受到他鼻端喷出的气息,微热,微湿。

      “寞郎,能走进您的心里且成为唯一,姬沫已不敢奢求。现在的每时每刻,姬沫都要把它当作未来,倍加珍惜。”

      默不作声享受姬沫的主动,当柔软的唇覆上自己的,锦王化被动为主动,长舌勾住丁香小舌挑逗嬉戏,缱绻不休,肆意品尝姬沫口中的甜蜜。直到一双白如嫩藕的玉臂像抓住救命浮草般圈紧自己的项颈,锦王知道她撑不住了。恋恋不舍的移开唇,他的舌尖仍顽皮的描绘她优雅的唇形,满意的听到她急促紊乱的喘息及偶尔逸出的吟哦。“沫儿,你伺候本王这么久,床第间的事儿还是没什长进,或许本王该慎重考虑另寻一个…”

      锦王的话系数被姬沫含入口中,虽然明知道这个男人不过是孩子心性上来,故意说些狭促的话捉弄自己,可是听到他要找别的女人,心里就是涨满酸意,比打翻一排醋坛子还了不得。这是一个讯息,告诉姬沫,她有多么爱锦王。爱之深,恨不能天地间只有她和他,这种占有欲即便可怕,但姬沫不在乎。

      爱到铭心刻骨,还有什么值得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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