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我会忍不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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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寺庙出来的时候，时间刚过午时，淅淅沥沥下了一整个上午的雨终于停了，太阳也渐渐在云层后探出头。
山里的空气清新得很，江清明牵着佳禾的手，配合着她的步调，两个人慢悠悠地在雨后的山林中散步。
并肩走了一段路以后，佳禾终于忍不住抬头看他：“江老师，你会不会觉得，咱们走得......有点太慢了？”
虽然已经暗恋了他很久，但一时间还没完全适应自己与江清明的关系从师生到恋人的转变，一开口，她就习惯性地喊他老师……然后很快又意识到，似乎哪个地方有一点点别扭......
江清明倒是没怎么在意，轻轻捏着她的手指玩：“难得空闲下来，我想多陪陪你。”
佳禾这才想起来问他舞蹈比赛的事，听他这样说就知道结果应该不坏，于是停下脚步难掩喜色地仰头问他：“拿奖啦？”
江清明点点头：“第二名。虽然不是冠军，但总算能对学生和他们的家人有个交代。”
佳禾开心得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于是下意识拉着他的手晃来晃去：“那是不是，以后都可以不用再像从前那么辛苦了？”
江清明笑着任由她随意去晃：“暂时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了。”
说完，他垂眸看着她，反手将她的小手握住，补充了句：“在此期间，我的时间都是你的。”
佳禾被他说得有点脸红，低头小声问：“那今天下午的时间也是我的吗？”
江清明相当肯定地嗯了声：“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
佳禾有些被他问住了，之前十几年的时间她每天除了上学、写作业、一日三餐，基本上没有经历过什么别的、有趣的事情，这样想想，在自己最最青春美好的时候，人生却几近苍白。
江清明看着她有点纠结的小表情，摇头笑了笑：“看起来你也没什么思路，这可坏了，第一次约会就因为不知道做什么犯了愁。怪我，没什么经验，也没事先做好功课。”
她愣了下，试探着问他：“.…..江老师，你之前都没有交过女朋友？”
他回答得很坦率：“我和你一样，都是初学者。”
佳禾看着他，又有点发懵，心脏咚咚敲起小鼓……
天……自己竟然是江老师的第一个女朋友，初恋，是初恋！
佳禾下意识咽了下口水，忍不住追问：“可是，为什么呀？”
她对天发誓，自己的意思是，他肯定有很多人追，为什么还一直单身。但江清明理解的是，一个二十八岁、快要到而立之年的男人，一直都没有个正经女朋友，为什么却偏偏喜欢上一个她一个高中生小萝莉……
其实江清明也觉得，如果告诉佳禾能够让她在和自己交往时安心，的确是有必要认真解释一下这件事。
“可能多多少少，是受到了些我母亲的影响吧。”他一只手虚握成拳，放在唇边清了清嗓，神情又恢复了往日在舞蹈教室上课时严肃权威的样子。
“她和我父亲的婚姻比较不幸，同时又是一个在人格上非常独立的女权主义者，所以我从小受到来自她最多的教育就是，长大以后不要去祸害别人家的女孩。”
佳禾有点没明白过来他的思路，仰着脸看着他愣愣地眨巴眼睛。
江清明垂眸看着她，以为自己说得太直接，她还是有点被吓到了，于是尝试着去挽回些杨烨之在她心目中过于强势的形象：“我母亲是个设计师，她有她自己非常完整的信仰体系，所以从很久以前开始，她就不太会过问我的生活了。和我父亲离婚后，她只身从美国到摩洛哥，在卡萨布兰卡开设了自己的工作室，把前卫和时尚的自由理念带给阿拉伯民族的女性。”
他的眼神渐渐变得有些悠远，轻舒了口气：“她其实是一个很温柔、会去关怀他人的人，只是不太会表达。”
佳禾看着他现在的样子，有些心疼……
她想起刚刚杨烨之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别人的母亲，在知道自己的儿子交了女朋友时，通常都是请女孩善待自己的孩子。可是他的母亲，却是反过来提醒她，不要对他用情太深……
“男人永远喜欢年轻的女孩子，他们江家的男人更是如此……”
他母亲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内心多少是有些怨恨的吧。
可想而知，有这样一位母亲，他从小到大能够得到来自母爱的温暖，大概也比她多不到哪里去。但他对杨烨之的评价，却这样尊敬、宽容，就好像，他才是比较年长的那一个。
这样想着，佳禾默默把自己的手放到他的掌心里，意思是：你不是喜欢捏我的手指玩吗，尽管捏吧……
江清明很自然地握着她伸过来的手，手指与她的扣在一起。
“十岁以后，我就被送回国，和奶奶一起生活。那时候我比较叛逆，总觉得被他们抛弃了，再加上不太适应国内的生活，就经常故意给奶奶捣乱。”
回忆起小时候的事，他有些自责地皱了皱眉：“我还记得有一次，我故意把奶奶的老花镜藏起来，害她坐在轮椅上找了好久。她和我爷爷也相差了十几岁，我爷爷走得早，子女不在身边，我高中后就去了北京读书，她晚年过得很孤单辛苦……直到现在我都很后悔，为什么没有多抽出些时间好好陪陪她。”
佳禾听着也十分唏嘘，这样一位国家的老艺术家，奉献了自己全部的热情和青春，因为那段灰暗的历史蒙受了多年委屈，晚年时依旧无人问津。
她目光坚定地看着江清明摇摇头：“那并不是你的错，你当时还那么小。”
江清明眼神不忍地垂眸看着她：“如果未来我们真的结婚了，也同样面临着这个问题。我毕竟比你大十岁，舞者这个职业，上了年纪以后又大多都会有关节病。”
他叹了口气，手掌轻覆在她头顶拍了拍：“所以佳禾，你也要好好考虑清楚。我母亲今天唐突地拉你过来，也是想帮你看清楚一些现实性的问题。”
佳禾完全没想过，原来江清明选择和自己在一起之前，竟然已经考虑了这么多这么多的问题……听到他说出“结婚”这两个字时，心尖都颤了颤。
她终于能够理解周静婵为什么那样迫不及待地想要嫁给梅磊了，因为实在太喜欢太爱了，因为实在太想拥有一个家……一个属于他和自己的家。
佳禾左右看了看，找了路边的一块石头站上去，终于能稍微和他的目光平视。
她握着江清明的手，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亮晶晶的，很认真很认真地一个字一个字对他说：“江老师，我考虑好了，我要和你结婚。”
江清明被她的小模样逗笑了，索性伸过一只手臂揽住她纤细的腰肢抱在胸前，高举着，仰头看着她在阳光下的脸，忍不住凑过去吻了吻她的鼻尖。
“能不能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别叫我老师……这样太诱惑了，我会忍不住犯罪。”
佳禾本来特别一本正经，自己都快被感动了，结果被他这样一说，脸烧得快要着火……
她清了清嗓，小声喃喃：“原来你介意这个啊……那我就不再去少年宫上舞蹈课了，你不就也不再是我的老师了？”
江清明想了想，颇为赞同，眼神灼热看着她：“这样也好，但好不容易打起来的底子不能随便扔掉。小丫头，以后我可就是你的私教了，有大把的时间督促你，可别指望我会心慈手软。”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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