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拯救第一个世界（11） 这么多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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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长私宅里的宴会已到了尾声。
管家和仆人正在匆忙安排将要离开的客人的车子，以及要留在这里的客人的房间。
徐适在整个宴会期间，仿佛一个活动的装饰，无人问津。
于是在此刻的忙乱中，他发现议长已经一两个小时没有出现过了，希娅也不见身影。
犹豫了半天，徐适还是放弃了去找这两个人。
议会准备的食物已经快要告罄，但仍有不少平民还在排着队伍。
分发食物的工作人员回头看了一眼还剩没多少食物的框子，皱起了眉头。
“警卫！警卫快过来！”
一个警察不紧不慢地走到了他面前。
“剩下的这些人都是第二次过来排，把他们赶走。”工作人员伸手指了一下还在排队的人。
正站在桌子前排队的那个女人听到这话，立刻惊慌地上前一步，她伸手想去拉扯那人的袖子，视线触及到工作人员厌恶的眼神，那只手怯怯地落了下去。
“不，求求您，大人！你记错了！”她粗暴地从背后拉出一个瘦小的孩子，“我是第一次领食物，我没有来过！我还有一个孩子，求求您了！”
“我怎么可能记错。”工作人员冷酷地说，开始收拾筐子里剩下的食物。
“你们也辛苦了挺久，把这些人弄走之后我们一起去喝酒。”他把食物装进一个大袋子里，对着那个年轻警察说道。
警察们很快开始活动，队伍开始喧闹起来。
有几个年轻男人和警察爆发了冲突，但很快被警察手中的武器镇压了下去。哭喊声持续了一会儿，逐渐安静下来。
“那么多人都领到了食物，你们就不能分享一下吗？你们这些冷血的下贱人，议会哪来的那么多食物给你们这些废物浪费。”看着那一群默默哭泣的人，有警察不耐烦地说道。
面对武器和远比自己强壮的警察，听到这话很明显有些人意动了。一批人离开了这里，消失在了城市的暗巷中。
更多的是无力的老人，女人和孩子，他们茫然无措地坐在地上，脸上带着泪痕，既不敢上前挑战那些警察，也不知道怎么办。
警察们没有继续为难这些人，他们愉快地列队走了。
议会大厦的灯光灭了，整个城市忽然陷入了黑暗当中。
有些人从暗巷里悄悄走了出来。其中包括一些去而复返的人。
再不会有比现在更佳的时机了。
几乎全城的平民在刚才的几个小时内都陆续出现在了这几条光明的街道里。这么多的人，意味着巨大的力量，而这些人自己还没有意识到。
但是暗巷中的那些人知道，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徐适坐在电报机前。
最后一次和部落通信，是一周前。海告诉他希望他借助议长送上来的机会结交一些贵族，或者控制住城中的一部分布防。
没有必要的情况下，为了安全，他们双方并不通信。
但是从议长私宅那里回来之后，徐适不知不觉间就把电报机拿了出来。
或许是因为刚刚发现，自己似乎是喜欢尚进。
想到“喜欢”这个词，徐适还有些尴尬。他清了一下嗓子，仿佛自己已经对着某人把这个词说了出来。
手指点到按钮上又收回来，折腾了不知道多久，徐适也搞不清楚自己想干些什么，最后泄气地揉乱了自己的头发，倒在了床上。
电报机还要及时收起来，于是只好又不情不愿地从床上爬起来。
把东西放到一个稳妥的地方，徐适默默站到了窗子前面。
从住到这里开始，这扇窗子一直严严实实地拉着窗帘，拒绝外界的探视。
但是此时此刻，或许是受胸中不知名的情绪影响，他拉开了窗帘，看向窗外。
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附近的一座高楼，和楼腰处一轮朦胧的满月。
徐适的脑海里莫名想起一句很久远的古诗，在他模糊的记忆里，似乎曾经坐在妈妈怀里听到她温柔的声音念过，“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①
他没有再拉上窗帘，任由朦胧的月光伴随着梦乡将他淹没。
对于很多人来说，今夜并未结束。
城中的一处住宅。
这里没有议长私宅那么豪华，但也远不是徐适那个小单人公寓可比。
圆餐桌前围坐了十二个人，他们刚刚都出现在议长的宴会里过。
餐桌上并没有餐盘，厅里也没有一个仆人，他们正在争论。
“议长为什么突然开始扶持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一个已经快要沦为平民的败落贵族后裔？”
“我听说一个消息，皇城最近形势很动荡。威尔斯皇子生了重病，陛下似乎有意废除他第一继承人的位置。议长大人的父亲费尔南大公可能有望继承皇位。”
“议长大人扶持那个小子并不是一件坏事。新的水源没有找到，我一直担心议长大人的家族会放弃清泉城。如果失去了大公的支持，这座没有水源的城市很快会消失的。我们失去了领土，未来要怎么办呢？”
“这两件事有什么关系？”
“不明白吗？议长大人找了一个棋子，一个易于把控的傀儡，说明他虽然离开了这里，但还想掌握这里的权力。毕竟费尔南大公也不止有一个孩子不是吗？这里虽然没有水，但是有石油！我们的石油甚至供应到了皇都。”
“既然如此，今天的宴会上，你为什么要冷落那个孩子？他对我们没有威胁不是吗？”
“当然是要让议长大人看到我们是不会被一个傀儡收买的。”
餐厅安静下来，人们脸上露出了微笑。
住宅的主人叫来了仆人，他们开了酒，拥着美丽的女仆，作乐起来。
酒吧。
这里是清泉城最大的一家酒吧。
脱下制服的警察们，还有今夜值班的工作人员，融入了人人群中。
似乎是因为今天城中的活动，酒吧今夜的人显得尤其多。
喧腾的音乐声，迷乱的灯光，汗水和香水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是无比躁动的荷尔蒙的味道。
人群全情投入，肆意挥霍着热情。
“今天这些食物值不少钱。”男人笑着对旁边的人说道，他是分发食物的那个工作人员。
“这些食物不是很新鲜，卖不出去的吧。”
“当然可以，可以卖给那些城外的平民，村镇里的那些，你们知道的，他们还算有钱。不管什么样的食物他们都要，他们愚蠢的很，根本不知道好坏。”
“这就是你克扣下食物的理由？”一道声音从背后传来。
旁边的人惊恐的瞪大了眼睛，而那个醉醺醺的工作人员还丝毫没有注意到，笑着点了点头。
一声枪响。
四周的人尖叫起来。
持枪男子往外跑去，人群恐惧地散开。
“抓住他！”不远处的一个警察大喊道。
几个警察追了上去。
“让开，快让开！”
然而远处的人们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甚至因为尖叫声好奇的围拢了过来。
人群对追击的警察造成了阻碍，持枪男人迅速融入了人群中。
“可恶！”
酒吧里的人们终于明白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人群开始尖叫着朝外面奔涌。
很快，酒吧里就只剩下了十几个警察，战战兢兢的酒吧员工，还有一具伏倒在吧台喷射状的血迹里，脸上还带着笑容的尸体。
“老天，那是个平民！他那里来的枪？！”
“我们要尽快把事情汇报给议会，绝不能让这样危险的武器在城里泛滥，市民们会陷入危险的。”
“你们有没有人刚才看到了那个人的脸？”一个警察问询着酒吧的工作人员。
“没有，先生，当时我背对着吧台。”
“先生，我在另外一个区域工作。”
“刚才离得最近的是那位先生。”一个侍者轻声说道，目光看向一个年轻警察。
“他戴着帽子！我没有看到他的脸，只看到他掏出枪。”年轻警察愤怒地说道。
夜色中，城里响起了好几声枪声。
枪手们作案之后很快消失在了城市的暗巷中。
消息很快传到重新亮起灯的警察局里。
“可恶！这些暴民！我们给他们免费食物吃，他们却在吃饱之后扰乱城市治安！就不该让他们吃饱！”
“我听说今天晚上我们有人暗示那些暴民可以去抢食物？”局长的眼神阴测测的，扫视过值班的那群警察。
“没有，怎么可能？是那个人！他克扣平民的食物才引起了今天晚上的事故！”一个年轻警察大声说，伸手指向停在院子里的一具尸体。
“我希望你们都明白！这件事不是我们引起的。明天早上，必须抓到凶手！你们会给我们无辜受扰的市民们一个交代的，是吗？”局长说道。
“是的，大人！我们有证人，犯人逃进了议会大厦附近的一个贫民区。那里尽是些小偷，强盗和低贱的人。”
局长满意的点点头。
警察们很快整装待发，朝着议会大厦旁的贫民区走去。
那里因为靠近中枢，是城中最安全的一个贫民区。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拯救第一个世界（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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