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生》董大

29、逛商场

　　正想着，突然手环便震动起来，林夕蝶抬手一看，是赵鹏程。她快步跑回自己的卧室，接通了视频通话。

　　对面的赵鹏程看起来比上一次见到的健康了许多，背景也不再是营养修复仓而是宿舍房间，但是一脸的焦虑难以掩饰。见到通话被接通，赵鹏程明显松了一口气，问道：“小蝶，这几天怎么不接我的视频通话？”

　　林夕蝶不确定自己的将来会怎么样，是会回到自己的二次元世界，还是能留在这个未来世界，但是此时她只觉得，能多与赵鹏程在一起一天，便开心一天，有一天就过一天，也顾不得别的了。因而，她便按照林希音的借口回道：“这几天永生项目研究所有点事，所以没接你的视频通话。今天终于把那边的事了结了。阿鹏，你今天看起来比上次好多了，身体完全恢复了吗？”

　　赵鹏程皱了皱眉，没有指出她这个借口实在不走心，再忙，接个通讯的时间总还是有的。他心中极担心她出了什么事，只不肯跟他讲。不过他明日便能回到地球了，到时候再问她也不迟。

　　“嗯，驻站医生说我身体已经无大碍了，不过到底空间站上的设备简单，让我回地球以后再做一个全面的检查。我自己是觉得已经好了。”赵鹏程回答，又问：“这两天研究所出了什么事吗？怎么连你这个还没有进项目组的都被叫过去帮忙了？”

　　林夕蝶一时有些语塞，她哪里知道这些日子林希音在忙什么呢，想了想，才道：“项目处于保密阶段，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如今在这里的每一天都很珍贵，林夕蝶不想再在这些对她来说没什么意义的事情上浪费时间，而是问他的归期：“明天什么时候到地球？我去接你好不好？”

　　“一切顺利的话大约晚上10点左右到首都，你来首都机场接我好吗？”赵鹏程越发期待明天的见面了。

　　“好。”林夕蝶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她细细地看着这个男人，她的心上人。她不知道当她回到她的二次元世界的时候还能不能记得这个世界的一切，但是能短暂地拥有这个出色的男人，她来这一趟也就够了，值了。

　　“怎么了？这么看着我？”赵鹏程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

　　“没什么，只是一段时间不见，觉得你更帅了。”林夕蝶随口编了个理由，随即看到他的脸红了起来，赶紧扯开话题道：“阿鹏，上次你们发现的那个太空未知物体是什么有结果了吗？”

　　“根据检测结果，那东西十之八九是水矿，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表面竟然会有一层隐身物质。这倒是个新发现，如今那取样还在研究中，如果研究出结构，说不定又能得到一种新型隐身结构了。”赵鹏程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最新发现，又道：“这次回到地球，我就让我爸妈去跟你爸妈商量结婚的事。”

　　林夕蝶多日不接他的视频通讯，让他有一种很快就要失去她的错觉。这些日子让他倍感煎熬，也让他更深刻地意识到了自己的感情，所以回去以后的第一件事，他就要尽快确定下他俩的婚期，这样，才能给他一点安全感。

　　林夕蝶没想到赵鹏程突然又提到结婚的事，略感意外。对于结婚，她自然是千肯万肯，但是如今她的情况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还能不能待到结婚的时候都是个问题。但是此时，她却不想再纠结这些，只是点头道：“好。”

　　得到她的应承，赵鹏程心情好了很多。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很久，直到林夕蝶睡着，赵鹏程才结束了此次通讯。他心里还是觉得不安，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了，然而此时他在太空中，实在使不上力。第一次，赵鹏程有点后悔自己选择了这个职业。

　　第二天，林夕蝶起床之后就没打算继续去上课，反正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还上什么课呢？她一如既往地吃完早饭便出门了，却没有去学校，而是去了本地最繁华的商业中心：她打算给赵鹏程买个礼物。

　　未来的商业中心，更像是一个个的全息游戏厅，只不过卖的东西不同，所以每家店的主题也不同。林夕蝶并不确定赵鹏程喜欢什么，根据她所掌握的资料，赵鹏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除了他的职业所需，其他的吃穿用住方面等都不挑，非常好养活。但是宇航员的那些装备、训练等等都是非常烧钱的，以赵鹏程的家境和品性，也有可能他的钱都花在这方面了。

　　林夕蝶并不想给他送一个实用的礼物，事实上，她已经打算将自己名下能动用的流动资金全部转到赵鹏程名下，所以今天，她只想送一个能表达她心意的美好的东西给他，最好是那种哪怕她离开了这具身体，林希音回来了，也不能抹去她曾经来过的那种东西。

　　虽然来了这个世界这么久，但是林夕蝶还从来没有来过这个商业中心。如今小夕又不在了，很多常识没人提点，她还真有点怕出洋相，所以行动之间便更加谨慎。

　　路上都是3D的智能店员在招揽顾客，林夕蝶逛了几家店，都没有买到合心意的东西，觉得有点累了，随便找了一张椅子坐下来休息。刚一坐下，突然便听到耳边有人在说话：“你这小姑娘，年纪轻轻的，怎么随便坐人家大腿上，注意一下影响好吗？”

　　林夕蝶吓了一跳，仔细一瞧，才发现这张椅子上斜倚着个3D投影的中年男子，自己这么一坐，看上去还真像是坐在他怀里一般。

　　林夕蝶赶紧站了起来，嘴上说到：“不好意思，刚刚没看到您。”可是她一站起来，那3D投影便不见了。林夕蝶一脸黑线：这谁设计的呀，也太捉弄人了。好在旁边还有一张椅子，林夕蝶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上去。

　　“你这小姑娘怎么回事？我坐哪你也坐哪，非要坐我怀里才舒服吗？”结果那3D投影的中年男子又出现了，而林夕蝶还是状如坐在他怀里。

　　林夕蝶什么都没说，连站也没有站起来。她实在是有点累了，也知道这种3D投影绝大多数都是商场搞的噱头，是为了让顾客有更新奇有趣的体验而设置的，就像2017年时游戏里面出现的支线任务一样。

　　果然，见林夕蝶没反应，过了一会儿，那3D投影就回到了第一张椅子上，不过不再是斜倚着的样子，而是坐正了一副若有所思地样子盯着林夕蝶道：“你这小姑娘这会儿怎么会在商场里？今天不是周末，你应该在学校上课呀。”

　　林夕蝶还是不理他，跟一段程序聊天，对只有2017年的世界观的林夕蝶来说，没有太大的意义。

　　那3D中年男子却也并没有被冷落的不爽，而是更加仔细地打量了林夕蝶一番，突然道：“咦，你不是那个林家的女儿嘛，好像叫什么夕夕的对吧？”

　　林夕蝶这才正眼看了他一眼，一般的导购程序是不会主动地辨识、发掘、提问和确认自然人的身份的，这个3D投影有点意思。

　　“你是智人？”林夕蝶问，智人是思维方式最像人的一种，呃，非生物了。

　　“哈哈，被你发现了。”那智人道：“你怎么不去好好上课，虽然你是林家的女儿，但是也不能太无视规矩，尤其你还是全息红人呢，小心被那些狗仔拍照曝光，到时候又是一场口水战。”

　　如今的林夕蝶，哪里还会在意这些，反正她走了以后这些事林希音自然会处理的，此时此刻，她只想随自己的心意而活，至于那些狗仔啊，粉丝啊什么的，跟她这个二次元有一毛钱关系吗？

　　“我来买点东西。”林夕蝶坐着有点无聊，便跟这个智人聊起来：“你怎么不弄具身体，搞这么个3D投影也太寒碜了吧。你本体在哪？”

　　“哈哈，我就是觉得好玩呀。你看这里人来人往，每天有多少年轻漂亮的女孩子会坐在我大腿上，若是真的搞了具身体，你说那些女孩子还会往我大腿上坐吗？”那智人哈哈笑道。

　　林夕蝶有点无语，最后才道：“你的思路挺特别的。”顿了顿又挑眉道：“那又不仅仅是女孩子会坐在你大腿上，还有很多男人也会坐啊，你也喜欢他们吗？”

　　“哈哈，你是难得的没说我是流氓的女孩子呢。”那智人却是乐呵道：“还提出了这么严肃认真的问题，真是太可爱了。像你这样又聪明又可爱的女孩子，我必须要送你一件礼物。你今天要买什么？”

　　“谢谢您了，礼物就不用了。”林夕蝶赶紧拒绝了这位色色的智人大叔的慷慨，道：“我还没想好买什么。”

　　“哦？是送给情哥哥的吧？”那智人露出猥琐的表情，道：“其实把你自己送给他不是最好，绝大多数男人都喜欢这个礼物。”

　　林夕蝶不由就脸红了，但是她理智尚存，知道这猥琐大叔就爱看人发窘，便道：“是送给未婚夫的。”

　　“你竟已经有未婚夫了？！你才多大呀！”那智人十分惊讶：“你成年没有？”

　　林夕蝶虽知道他不过是个3D投影，还是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那智人道：“哦，未婚夫是个宇航员。哇！你暗恋这小子的事迹真是让我感动，没想到现在还有这么纯情的小姑娘，那小子赚到了。”原来这么一会时间，他已经去全息世界查林夕蝶的资料了。

　　林夕蝶站起来就走，不想再跟这么个猥琐的智人大叔聊下去。

　　“哎，别走啊，再聊会儿呗。”那智人见她要离开，有点着急了，难得碰到这么有意思的聊天对象：“不跟你贫啦，别走呀。”

　　林夕蝶不理他，继续往前走。

　　“哎，快回来，告诉你一个秘密，关于你那个未婚夫的。”那智人不得不祭出终极大招来挽留林夕蝶。

　　果然，林夕蝶听到赵鹏程的秘密，便走不动了，回过来坐下，问：“什么秘密？”

　　“别急呀，先陪我聊一会儿呗。”智人却是开始吊她的胃口，不肯说了。

　　林夕蝶站起来欲走，便听到那智人道：“别急呀，你听我慢慢说，这个秘密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