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缘绾君心》冷月撩人

58、轮回劫少绾泯灭 十里桃林折

　　十里桃林折颜如常度日，墨渊忽至两人相对确是片刻的无言。
　　守着桃林，两人在室外围石桌坐了。
　　“墨渊今日饮酒还是饮茶？”
　　“墨渊心中有惑不解，因此茶酒不思。”
　　“墨渊将那不解之惑说来听听。”
　　“墨渊同东华北荒征战三年，归来时便不见了少绾。出征前说好了等我回来怎会突然自请万世轮回之劫？万世轮回之后哪里还有少绾？依少绾那玉碎的脾性断不会如此抉择……兄长可知少绾是何时不见，可有什么事情发生？”

　　折颜沉吟片刻，心想：那段往事如今说给墨渊当是不悖誓约了罢。

　　当时，折颜司神族将士疗伤丹药之责，虽未一同出征却亦是父神的左膀右臂。
　　墨渊出征数月后的一日午后，少绾忽至折颜处，看她形容憔悴，月白纱裙染血。折颜急忙上前探看，少绾却在见到折颜后昏厥过去。
　　将少绾安置好她仍昏睡着，折颜到院中翻看晾晒的草药。
　　正巧父神前来巡视折颜制药的进度也到了此处，一落地便觉出有异族的气息。
　　“折颜拜见父神。”
　　“不必多礼，折颜有客在此么？”
　　“回父神，是魔族少绾在此。”
　　“气息竟如此微弱，她是病了还是伤了？”
　　“这……”
　　父神垂下眼睑看着折颜，折颜不敢隐瞒说道：“少绾小产。”
　　一阵静默后，父神问折颜：“折颜如何看待墨渊与少绾之事？”
　　“回父神，少绾身体受损颇重，只怕魔身无法孕育墨渊的孩儿。”
　　“我要见一见少绾。”
　　折颜引着父神进到屋中时少绾仍昏睡着，折颜上前将少绾唤醒，让她靠坐在床上。
　　少绾见到父神有些心虚，毕竟父神不认少绾是儿媳，而此刻少绾又没能留住墨渊的孩儿。
　　“我劝少绾离了墨渊。”父神先开口。
　　“不，我不要离开墨渊。”少绾气息尚弱却果断回绝。
　　“墨渊是天生的尊神，少绾乃是魔罗之身，逆天之举必有天谴，非是墨渊与少绾受的住的。”
　　少绾不想听这些，将头别向一旁。
　　“少绾不单无法孕育墨渊的孩儿，若长久一处更是两厢受损。若少绾真心爱慕墨渊当斩了这相思才是爱护墨渊。若少绾一意孤行害了自己，亦会伤了墨渊。”
　　父神将话说完转身便要走，移动脚步之前定睛看了养子折颜一会儿，看折颜会意便离去了。
　　折颜上前又探了少绾的脉搏，然后说道：“少绾好好想一想父神的话，父神对墨渊一项宠爱，若非天理不能容怎会不认墨渊与少绾的亲事。爱也爱了，伤也伤了我劝少绾做个了断罢。”
　　“不，一定有办法能让我同墨渊在一起的，我同墨渊真心相好怎会天理不容！”

　　“看的出少绾对墨渊情深。折颜是医者，今日只说两句医者的话。少绾魔罗之身无法孕育尊神后嗣，少绾魔性会伤灵胎，反之亦损少绾之身。我是不是言过其实，有没有危言耸听少绾此刻再清楚不过。少绾若同墨渊长久下去亦是如此。少绾乃是魔之始祖，墨渊乃是父神嫡子，两两相伤必是魔族与天族之大不幸。若墨渊被带入魔道难说会不会有毁天灭地之灾……少绾自去思量罢。”
　　折颜一席话说的少绾胸口堵住，悠悠开口道：“即便毁天灭地又与我何干，只要我能同墨渊在一处，只要我两个好为何要管旁人如何！只是，也许……也许真的会伤了墨渊。”
　　一阵沉默后，少绾又说：“墨渊不知我有孕，折颜千万不可将今日事说给他。”

　　又是一段撕心过往，墨渊听之无言。
　　沉默了好大一会儿，墨渊开口道：“我要去趟太辰宫，我要将她接到昆仑墟。”
　　“这……”折颜沉吟一声说道：“我与墨渊同去，看看渺歆这几日恢复可有进展，也可大致估算一下要睡多久。”

　　东华帝君将渺歆飞升上神的事压了下来，对外只说身体有恙，需闭关修养。
　　父神亲留的封卷密宗东华看了也是起疑，少绾性情他最清楚。只是，既有父神留书东华便不能，不该，不便去质疑追究这事件。
　　折颜同墨渊来到太辰宫时，帝君正在后园中和獬豸阿正在一处。来通报的小仙娥应帝君分付引着两位上神到了后园。

　　墨渊走到阿正跟前，用手去抚摸阿正的颈项。
　　“阿正多日不到昆仑虚可是这九重天上更自在吗？”
　　阿正一听瘫卧在地上，看起来无精打采。獬豸心想：自然是昆仑虚自在。可是我的小主，虽说她法力飞升我很欢喜，可如今昏睡不醒却有些不爽，她在此处本大怪少不得也要多留此处罢了。
　　“阿正若喜欢昆仑虚便同我回昆仑虚如何？我们带着渺歆一同回去，渺歆常说‘阿正欢喜我便欢喜’是不是？”
　　阿正一听立即起身，来了精神。
　　墨渊一贯的开门见山直说来意，东华一听不理墨渊而是对阿正说：“阿正想去昆仑虚便去，左右墨渊是准你去的。渺歆在我这里自然是安稳的，不用阿正刻刻守着她。”
　　阿正一听，东华帝君这是不同意渺歆去昆仑虚啊，随你们怎么定罢，我先去耍一耍。
　　阿正一跃飞起，离开了太辰宫自去昆仑虚耍了。

　　墨渊看着阿正离开没有移动目光。东华帝君看向墨渊正要说什么却被折颜的话拦下了。
　　“帝君啊，我们先去看看渺歆吧，我想看看她这几日恢复了多少，也好估算看看大约要睡多久。”
　　东华帝君带路在前，折颜与墨渊跟在后面到了渺歆的住处。
　　门口两个侍卫守着为的不准旁人善入，院中只留了一名小仙娥看护寸步不离。
　　三位上神进到屋中，东华帝君遣退了服侍的人。
　　折颜上前探视一番，看出渺歆元神较几日前还是有明显的恢复，必定是不会沉睡万年而不醒。
　　墨渊目光始终看向躺在床上的渺歆，折颜探视后转身亦没有牵动墨渊的目光。
　　“折颜看着怎么样？”东华帝君问到。
　　“我看她元神修复的速度尚可，不至于万年不醒，大约要千百年方能苏醒罢。”
　　东华帝君长吁一口气，“千百年便得上神之体也属开天辟地头一遭了。”
　　东华帝君说完转身出了渺歆的寝室，折颜也跟着一道出去，将墨渊一人留下。
　　墨渊走到床前，慢慢坐在床边。眼前人的睡容已是见过多次了，音容笑貌早已留驻脑海。将她与少绾关联到一起，墨渊万万没有想到，这一事实让墨渊心中不能接受，却必须面对。
　　墨渊想去握她的手，想要去抚摸她的面颊，想要将她拥抱入怀，但都止于想要而未有行动。只是忍不住将她鬓边稍有不顺的发丝轻轻梳理贴顺。
　　纵有千言万语也只好暂留心中，心里万般感慨千般情丝也只好掩藏于冷面之下。
　　墨渊在渺歆房中没有久留起身出了寝室。厅中东华与折颜只是安静坐着并未说话。
　　墨渊朝东华帝君拱了拱手说道：“请帝君让墨渊将渺歆带回昆仑虚。”
　　东华一声叹息后由座位上起身站立，将手伸向一旁的座位说道：“墨渊坐下来说话。”
　　墨渊依言落座等待东华的答复。
　　东华走到门前，留给墨渊与折颜一个背影，大约回绝墨渊东华心中有些不忍。
　　“墨渊心情我理解。只是，万世轮回劫后渺歆是我的义妹——紫府的公主，怎能让墨渊带去昆仑虚？”
　　东华说完，厅中一阵沉默。三人都知道万世轮回劫是最为凶厉之劫，此劫之后便前缘尽断不知来处。神仙命再久万万年后终有一日身归混沌，也算是有始有终。而历了万世轮回劫后则是有始无终。如今渺歆脱轮回得仙体，便是少绾泯灭，有来处却没了归处。
　　“帝君说的有理。”折颜打破沉默开了腔，“墨渊的意思也是情之所至，只是合情却不合理。帝君不准墨渊带渺歆去昆仑虚却不可不让墨渊见她，只是若战神来太辰宫太勤恐不得宜，若有闲话对渺歆也不好。我到有个主意，帝君听一听如何？”
　　“折颜请讲。”
　　“帝君可否让我将渺歆带回桃林，她昏睡期间便由我来看护如何？一来我闲来无事方便看护；二来渺歆已成了我家小凤凰我便有义务护着她；三来我的桃林任由墨渊与帝君随时来去都便宜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