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缘绾君心》冷月撩人

57、积尘往事忆如昨 离了九重天

　　离了九重天墨渊并没有回昆仑虚，而是去了若水河畔，天族与魔界的分界之地。
　　墨渊站在岸边，隔着宽阔的水面几乎望不到对岸。夕阳正好洒下一片金红，水流淙淙波光潋影。日光与水色交融周遭被昏黄光芒笼罩，墨渊背影被水光映衬的包裹着金边，婆娑背影影单形只。
　　此刻墨渊脑海中是一页三言两语的书笺，那是少绾留给他最后的东西。
　　‘孽情不堪负，吾去君勿念。与君若良缘，自会再相见。若缘得再续，誓必永不弃。’
　　这短信如今看来已是绝笔。如司命星君所言，正是父神身归混沌一千年前留下的。如今已是过去了二十几万年。
　　年少时的事铺展开来，尘封已久的往事如今忆起依然清晰。
　　那时天地初开，四海八荒仍是纷争战乱不断。与少绾相识是东华引荐，当时少绾也是唤东华为兄长。
　　之后，便常玩在一处。渐渐三四个人的相处变少了，两人独处的时候多了。
　　那日，两人背靠背坐在若水河畔，少绾问墨渊：“墨渊喜欢少绾吗？”
　　“喜欢。”
　　“有多喜欢？”
　　“喜欢便是喜欢，还分多少么？”
　　少绾转身去到墨渊的对面，眼前少绾一袭月白色纱裙净透飘逸，发丝如墨，肌肤胜雪，眉心金色火焰印记让她看起来在空灵清秀之外加了些精致的凌人气势。
　　“我喜欢墨渊，很多很多很多的喜欢。我要同墨渊成亲，墨渊敢么？”
　　少绾的话让墨渊愣住，成亲么？墨渊还未曾想过。
　　“少绾此话当真么？你我不同族若有天谴少绾不怕？”
　　“不怕，什么都不怕。墨渊怕吗？怕天谴？怕父神不同意你我成亲？”
　　“墨渊的事自然是墨渊做主，父亲不会管我。至于天谴，墨渊向来是不信的，天地间哪有不可为之事！”
　　“这么说，墨渊是答应了？”
　　“是，答应了，成亲吧！”墨渊笑对少绾。
　　那一日，墨渊与少绾在若水河畔结了亲。
　　那一日，少绾身心交付于墨渊在章尾山少绾的府邸。

　　三日以后，墨渊去禀奏了父神。
　　“墨渊同那魔族少绾相好为父早已听闻，未问过此事是不觉事关如何重大。年轻时随心纵性不算什么，只是成亲为父是不能认的。”
　　“父亲为何不认？”
　　“神族与魔族不能联姻，逆天之事不可为。”
　　“可是墨渊已与少绾盟誓，墨渊不能负了她。”
　　“我若强行让墨渊与那少绾了断怕我儿不会依了为父，墨渊若去章尾山为父不想拦你，只是那少绾却不准去昆仑虚，你可听清了？”
　　“是，墨渊记下了。墨渊等父亲允准婚事时再带少绾上昆仑虚。”
　　此后，墨渊多宿在章尾山与少绾相伴。

　　那一日，东华突然造访少绾府邸。
　　那一日，便是墨渊与少绾的最后相聚。
　　“墨渊随我回去，父神命你随我出征。”
　　“不知是要去哪里？”少绾抢先问道。
　　“去北荒苦寒之地，此去恐怕日子不短，或许是经年之战。”
　　“东华兄长可要护着我家墨渊，若伤了他少绾的朔叶枪可是不依的，先找东华兄长算账！”
　　“墨渊又不是纸糊的，哪里倒需要旁人护着！”
　　“少绾安心等我回来，用不着担心！”

　　墨渊一去三年，归来只见一页书笺。

　　在随后的一千年中墨渊都没有停止过找寻少绾，几乎寻遍了五行三界，八荒四海却杳无音讯。直到父神将归混沌把墨渊叫到身边。父神嘱咐墨渊肩负大任，教导墨渊莫要执着乱心，若是缘尽便要放手，若非缘尽自会再见。

　　从此，我行我素性情凌厉的墨渊变得沉默，岁月悠悠之间战神的我行我素中锋芒渐隐展现人前的是深沉内敛。
　　少绾离奇消失，战神孽缘了断。
　　时过经年之后各待嫁女仙、公主心思萌动，尤上神瑶光最直截了当，不惧四海八荒之流言蜚语，将府邸建到了昆仑墟。
　　然，谁也不曾想到，二十余万载后战神仍是孑然一身。

　　墨渊已在若水河畔站了七日。渺歆前情竟关联上了少绾，让追忆的往事件件扎心。
　　墨渊飞身一跃到了魔族之界，那里也曾短暂的是他的家。
　　少绾怎会无端自请万世轮回之劫？说好了等我回来，走时都是好好的……

　　墨渊思索之际忽听背后林间有动静。
　　“应儿走慢些，小心摔了。”
　　墨渊回头看时见一个小女娃从树林中跑出来，见了墨渊停住了脚。胭脂随后追出了林子，看到墨渊心中奇怪，走上前来说道：“胭脂拜见墨渊上神，不知上神来此可是有事。”
　　“只是途径便在水边走走而已。”
　　“应儿拜见墨渊上神，上神是子澜上仙的师傅便也是应儿的恩人，请上神受应儿一拜。”
　　墨渊一看心中奇怪，说道：“女娃娃是哪个？”
　　“回上神，应儿是我二哥的女儿。”
　　“是离境与玄女的孩儿？”
　　“是，上神。”应儿清脆的应声说是。
　　墨渊蹲下来看应儿，用手去触摸应儿额角上新萌出的金色翼角。
　　“竟是擎苍的后人，竟有如此清透的元神。方才你说子澜是你的恩人？”
　　胭脂走过来将一应往事简要的对墨渊说了一遍。
　　应儿因异族通婚生来便是个病儿，是夜华赐了神芝草，是胭脂的一身功力加子澜的一半修为炼了丹才救了应儿。
　　“原来是受了子澜一半修为，难怪看你的元神难分是仙是魔。”
　　墨渊起身，抬手摸了摸应儿的头离开了翼界，离开了若水河。
　　墨渊带着心中疑问去了十里桃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