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第 1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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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伏念的引领下，阿青一行来到了剑道馆。剑道馆洒扫已备，由于阿青的临时到来，扶苏便让人拿了个蒲团在一旁让阿青坐下。看到那些熟悉的脸庞，阿青忍着心里的欣喜，视若无物，装作百无聊赖地四处打量，看着靠门的青纱帐后倒是发现了件有趣的事。
“赵府令，你刚才说大师人已经到了，现在何处？”“禀公子，她早已在这里。”赵高话音刚落，馆内便响起一道清澈的声音，如碎琼乱玉，如林籁泉韵，不带一丝烟火气。“世间无我，处处是我。玄之又玄，众妙之门。”“晓梦大师。”阿青见扶苏起身对这蓝色道袍的年轻姑娘问候道，晓梦大师？听一些人窃窃私语，这晓梦看着不过弱冠，已经是道家天宗的掌门，和人宗岁数大好几倍的逍遥子平起平坐。不过冲着刚刚的隐匿之法和这遁术，的确非同小可。
“当年孔子拜访老子，赞叹其犹龙耶，时人以为只是谦逊之辞，今日一度晓梦大师风采，方知是肺腑之言。”“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那是孔子的境界未到而已，否则就不会大惊小怪了。”这两句话阿青听卜先生提过，老子说人保持无欲无求的心态就能观察到妙不可言的清净智慧境界，当从无欲的状态转到有欲的状态时，能观到世界的终极。她是听得半懂不懂，只觉得十分玄妙，这晓梦那这两句挤兑儒家，真是有水平，今天看来有好戏看了。
“晓梦前辈，儒家伏念有礼。”“荀况怎么不来？”“师叔不问世事多年，我们晚辈也不好勉强他。”晓梦虽然对荀况直呼其名，但伏念似乎并没觉得不妥，还客气地称呼晓梦前辈。阿青听了楚南公解释才知道，三百年前，道家因为对“道”的理解不同，分裂为天宗和人宗，一直争斗不休。而她则在道家天宗以八岁之龄，击败了除掌门赤松子以外的六位天宗长老，因此被已五十年不收徒的北冥子录为关门弟子，之后闭关修炼十年，故而辈分极高，深不可测。天宗、人宗分裂之后，争夺的焦点便是那把祖师传下的镇门之剑“雪霁”。双方约定每五年比试一次，胜者即可执掌“雪霁”。她就是在其师兄赤松子于“雪霁争夺战”中败给道家人宗掌门逍遥子后出关，接替次年逝世的师兄赤松子成为道家天宗掌门的。
“晓梦大师，请上座。” 和其光，同其尘，湛兮似或存，晓梦施展的据说是道家最高心法——和光同尘，修至臻境，能够达到移形换位的效果。“公子，现在贵客皆已到齐，是否开始论剑之比？？”晓梦入座后，得公子首肯，李斯自发主持此次论剑。“这次比试以三局定输赢，每局上场人数不限，若有一方主动认输，比赛即刻终止，伏念先生，如此可否？”“一切以公子之意为上，我等并无异议。”听伏念这么说，阿青倒是急了，纵观全场，从人数上便已没有优势，更何况论实力，扶苏这方没一个简单的，以子房的实力，不说这位刚出来的天宗掌门晓梦，单说六剑奴和那个大块头就已是不好对付，颜路和伏念的剑法阿青从没见过，只论观气之说，二人应该在子房之上，颜路的功法颇为奇特，看不出深浅。伏念和晓梦的实力应该是伯仲之间，稳胜六剑奴和大块头。
“今天我们只是以剑论道——”“咳咳···”扶苏看阿青一边咳一边给自己使眼色，“有何高见？”“扶苏你这边能派出的人也太多了，我们这儿就三个人，这有点···(⊙v⊙)嗯？”若不是受场合所限，子房真想给阿青鼓个掌。
“那青姑娘的意思是？”李斯对阿青这不按常规的路数已是没折，儒家作为东家为表大家气度，自然不会如阿青这般讨价还价，自家这边也不会主动提及公不公平，若不是阿青直接提出来，第一场就这么开始了。“公孙先生能言善辩，在辩和之术以外比试未免胜之不武，如此美貌伤到就不好了。楚南公年事已高，所谓尊老爱贤，怎么可以让他上场？从剩下的人中随意挑选三人难免太过轻率，不如先由你们之间比试，选出前三位与儒家三位当家比试如何？”
“这······”阿青说得合情合理，实在很难辩驳，李斯揣摩半刻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看了看扶苏的反应，果不其然听他回答道，“你还真是不愿吃亏，便依你之言。”那些观战不语的小弟子们都心里暗自为这位不知何方神圣的青姑娘欢呼雀跃，感谢她对儒家表示出的好意。
“今天我们只是以剑论道，点到为止，切勿伤君子之仪。”扶苏同意阿青的建议后，入座以来一言不发的晓梦便发话了，“比试对我来说毫无意义，无论有无结果都不会有变化，无需浪费时间。一个名额属于我，剩下两个就由你们自己去拿吧。”这么嚣张的发话，赵高和李斯这边似乎并不在意，大块头轻哼一声，脸色有点难看，六剑奴则是事不关己似得笔直站在那儿，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听到晓梦现在不上场，阿青还是有些失望的，与大多人的想法不同，从一开始进门起，她就已经察觉了晓梦的气息，只是没有点破，她还是挺期待晓梦和六剑奴、大块头的比试，不仅是因为精彩，还因为能帮忙消耗一个对手，特别是难缠的对手的实力也是好的……没办法只好等到正式的比试开始了。至于晓梦的性格，她倒不讨厌，说的话似乎很自大一般，可看眼睛就很清楚那不是骄傲自负，而是在说一个事实，有话直说的人她不讨厌，比那些人前人后不同一张脸的人好上百倍。
赵高把拿着乱神的剑客教导身旁，嘱咐了几句，好似不怕阿青听到似的。这就叫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就算阿青不喜欢他们，也断不至于做些小动作，先前之所以插嘴，也不过是因为对儒家太不公平罢了。“六剑奴愿将两个名额让出，剩下一个名额在我们之中决出。”乱神平静地说道，可阿青知道他并不像表面一般表现得如此镇定，听到刚才的对话，看来还是留了些剑客的尊严，但是仍然抵不过赵高的权威，一个眼神便让他什么都咽了回去。罗网到底是怎样可怕的组织，连六剑奴都过得这么···窝囊。名字居然还和剑名一样，看来是进了罗网取的，好在当初拒绝了。
看着转魄、灭魂那对姐妹花用着当年对付自己的同一招，袭向真刚时，阿青心里痛快不少。要知道这六剑奴当初在自己内息紊乱，气力不足时攻来，占着体力和内力的优势，让自己也是翻了个跟头。换做现在，自然是让他们一步也不能靠近自己了，这三年，阿青也不是白过的，她的修为已经突破到了第四层心止，就算因为心头血，损了二十年功力，可境界仍放在那儿，唯一可惜的是赵高不在其列，如今她虽然肯定在场没有一个是她的对手，可奇怪的是赵高的功法竟还是看不透，就是这功法才让阿青看走眼，以为嬴政是个毫无内息的普通人。三年前虽然只是一瞬，阿青在赵高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似曾相识的邪气，但可能因为心神打乱，没法冷静思考，想不起来功法来历。如果能再看他一次出手的话——
六剑奴一向都是速战速决，然而正是因为对彼此的路数都很清楚，反倒是陷入苦战。看着毫不掺水的战斗，纵然有旧怨，阿青不否认他们的认真。此时场上似乎形成了两两对战的局势，断水和转魄、灭魂这对姐妹花结了盟，合力对付乱神、真刚和双剑少年。转魄、灭魂心意相通，攻击成双，为断水铺平道路，吸引视线，牵制了真刚，而断水也在可乘之机时一剑解决了双剑少年，将他扔出战局，不知是算好还是凑巧正好就是阿青面前，阿青没错过少年眼里的···猎人的眼神，在他挥剑前一个后肩摔，听到骨骼崩裂的声音，可见力道不清，这一幕让不少年少慕艾的儒家子弟们心里不禁一寒，再不敢往那娇小的身影看去。子房膝上的皱褶慢慢恢复原形。对于这些视线一向无视的阿青毫不客气地将少年踢到一旁，对于不属于越王八剑的那两把剑兴味颇深，随手把玩起来，却没发现还有一双眼睛不同他人有些探究和惊诧。
“刀剑无眼······”“险些伤了公子，真是罗网的罪过，好在青姑娘及时出手。”赵高立刻起身告罪，让阿青再无法抓住错处，一眼也没看那少年。“比试激烈，无心之失，我并不计较。”“公子海涵。”赵高脸上的笑容真是让人很想···揍上一拳。那少年也是可怜，一心完成任务，失败后便被弃之敝履，视若无物，“我也出手重了，抬下去找人看看吧。”赵高虚伪地笑着让人把少年抬走。其他人仍在激战，看来这次“刺杀”只有少年，不一会儿姐妹花和乱神都已“同归于尽”，只剩断水和真刚，一个谋定后动，能取人性命于无形。一个刚猛无敌，摧枯拉朽。真刚步步逼近，断水慌忙应对，突然步子一乱，身形不稳，当所有人以为真刚要获胜时，断水横在真刚胸前2指处，被真刚及时挡住，铿锵一声剑鸣，真刚将断水推开，那力道看着手就发麻。
“真···是太···”看呆了的儒家弟子们找不出形容词来描述，这些没见过血的孩子自是不会懂这纯粹的杀剑，小圣贤庄把他们保护太好了,所以阿青才会急着离开前能多教一些就教一些，只盼他们危机时刻能多出一线生机，让他们看看也好，关键时刻才不会掉链子。阿青饮下面前青绿茶汤，比试也分出了结果。“断水胜。”除了那少年乱神等剩余的六剑奴都默默回到赵高身后。
作者有话说
第122章 第 1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