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第 1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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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飞来一只仙鹤，停在了藏书楼顶，引起了扶苏的兴趣。“诗曰：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乃是招贤之声。如果我没猜错，此楼定是贤士会聚的场所。”“公子高见，那里正是小圣贤庄的藏书楼。”伏念答道，“公子，荀况年老体虚不耐久立，还请公子允我先行告退。”荀夫子上前请辞，阿青暗笑他的性子能坚持到现在的确不易，好在是宅心仁厚的扶苏，换了旁人，定是气他不适时宜。
“劳动荀老先生迎送，扶苏本就于心不安，先生就请便吧。”荀夫子再行一礼，转身离去，只是离去时给自己的眼神，不知暗含什么深意，难道荀夫子不希望扶苏进藏书楼？阿青暗暗想道。怎么想也想不出理由的阿青跟着扶苏将将走到藏书楼前，终还是放弃不想，靠自己是靠不上的，这动脑子的差事还是交给聪明人子房去想吧！左右他也是叫自己配合，而不是解决。
“北有高楼，与云齐兮，正和此楼写照。”扶苏这出口成章的习惯真是长大了也没变，看来儒家还是挺适合他的，幸好汤圆这点没随他，不然还没回宫自己的耳根子估计就惨了，想想就有些可怕。正想进去时，叮啷一声，是背后那些金戈争鸣之声，扶苏皱了皱眉头，抿嘴说道，“你们候在外边吧，杀戮之器不要冒犯了这清雅之地。”李斯犹豫道，“公子，一切还是以万全为好。”“这里是小圣贤庄，你在担心什么？”扶苏淡淡说道，随即进了藏书楼。看到李斯吃瘪，罗网被嫌弃，阿青心里不知有多畅快，特别是六剑奴身后那个背着把重剑的大块头，每每都用一种冰凉的眼神扫视自己，让自己差点就想动手剜了那双傲慢不逊的眼睛。
这藏书楼，阿青也是第一次见，虽然自己很怕看书，也不得不赞叹这里别有洞天，不同凡响，是爱书之人梦寐以求的圣地。“子曰：郁郁乎文哉，诚不我欺。”“此处是我儒家历代先贤经典，此处是道家典籍······农桑之书。”伏念听到扶苏一口赞叹，一脸自豪地介绍道，这还是阿青第一次看到他这么“生机勃勃”的样子。扶苏随意抽出一卷竹简打量，下意识地食指敲击了两下，那是以前一起上课时阿青发现的小习惯，每次他要反驳卜先生时都会有这样的一个小动作，阿青不动声色地给了伏念一眼，也被子房看见，不知他二人是否能明白。
果然扶苏放下书卷，“父王平定六国之后，推行书同文的政策，命令即刻废除六国的文字，统一使用大秦小篆，伏念先生应该知道吧？”“是。”“那为何这些新抄录的书籍，所用的都还是原来六国的文字呢？”扶苏的问题一针见血，只看伏念怎么回答。“儒家建立藏书楼的宗旨，是希望成为我华夏一族文化的渊薮，列朝列代的经典都能够完整地传承下来。方可追慕先贤之功，福泽后人。”
“伏念先生可知父王推行书同文的用意？文乃心声，文不一，说明心不一，对于帝国是最大的危险，楚庄王问鼎以来，战乱绵延数百年，根源即是人心纷乱，父王深见于此，所以制定此国策以期四海一心。这才是彻底解决天下纷争，福泽苍生的唯一之道。除此之外，皆是小事。”“承蒙公子教诲，伏念即刻让人重新用小篆抄录楼中全部书简。但也恳请保留这些原籍，以不负此楼宗旨。”这还是阿青第一次感受到扶苏身上的皇家威严，这样的他有些陌生，比起嬴政可能还显稚嫩，却足以震慑在座这些响当当的人物。当初爪子还没长齐的雏鹰已经开始翱翔于那九重云霄。
“扶苏你这一来，小圣贤庄的弟子们可就受苦了——”阿青叹道，“青姑娘是何意，难道你对公子所言有异议？”李斯话语间是明白的挑拨，“他们还不受苦，要把这个楼里的书都重新抄录，少说也要三年五载，若我是他们，啧啧(ノдヽ)生无可恋！！！相国大人既然支持公子这番话，也份属儒家同门，不如帮这些师侄师孙们抄一些，减轻点负担？”子房眨眨眼，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像是面上的一道涟漪，迅速划过脸部，然后又在眼睛里凝聚成两点火星，转瞬消失在眼波深处。那公孙先生更是被阿青的快言快语给逗得掩口胡卢。楚南公俏皮地眨了眨眼，连罗网的赵高也忍不住掩唇而笑，就是六剑奴和那个大块头像木头人似得面无表情。
见到李斯那被噎住的神情，扶苏刚刚不怒自威的表情也立刻崩塌，笑逐颜开，“青······”扶苏看了看场合，还是没有对着一脸打趣的阿青叫出姨母，不赞许地摇摇头，叹她还是这副玩性。随即言归正传，“这我可以答应，不过，我也想请伏念先生帮我一个忙，小圣贤庄一直为天下人所敬仰，所以我希望从今往后你们无论课业还是日常，皆都使用小篆，成为帝国子民的表率。儒家本是入世的学问，君可不行儒道，儒道欲行却必须要通过君王，伏念先生这其实是一个机会。”
赵高此时发挥了仅剩的同袍情谊？？？禀报，“公子，您邀请的那位贵宾到了。”“是吗？好，伏念先生，听说上次李相国到访之时，与贵庄有一场辩和比试，颇有雅趣。不过儒家兼修六艺，齐鲁三杰非但学识卓越，更是闻名天下的剑术大家，所以今天我想来一场以剑论道。你意下如何？”扶苏说到这份上了，伏念又怎能拒绝，自是应承了下来。
“你也太不客气了，既然是拜访，就好好拜访，哪有学人家登门挑衅的道理，踢馆踢成你这样，也太拐弯抹角了吧！要是等会儿输了，就有你丢人的份了。”阿青大声说道，“哪有这么···难听，我们这是···以剑论道···”扶苏虽然说得小声，可有些功力的人都听得见，更何况阿青还刻意放大音量说得让李斯都听得见，知道上次李斯拜访小圣贤庄的人，都听懂阿青这是借着儒家指桑骂槐，也难怪她表现得这般明显，从进门起李斯就一直给她下套，这不她开始反击了。说她不给相国面子？公子摆明维护着她谁敢触霉头，弄得不好，里外都讨不着好啊！
“说都说出口了，也没有收回的道理。不如你给个彩头，我们打个赌吧！我吃个亏，让你一下，今儿就赌儒家赢了，怎样？”“我对今天的贵客可很有信心，你当真和我赌？”扶苏也被阿青挑起了兴致，“千真万确，就赌一个要求如何？”“那又何妨？”赵高轻笑，手上摆出个奇怪姿势，不知是何用意。
作者有话说
第121章 第 1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