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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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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送过奇草后,子苏每每经过西施的房间,便会不自觉的多看两眼。那奇草长势不错,叶子青翠欲滴,在和煦的阳光下显得格外的醒目。越是醒目,子苏心中越是窃喜。
子苏最近深感内忧外患。文种现在很少见她了。有时甚至有些故意疏远的意思。按照线人的意思是,近来越王正在调查国库亏空的问题。所以少见面为妙。另一方面,瑛姑步步紧逼,不断向她索要钱财。她只得把身上贵重的东西纷纷给瑛姑拿出典当了。每个月发下来的银两,也是还没有摸热就被瑛姑拿出还赌债了。
那天去送芏幽草的时候,子苏本想盛装打扮。没成想,一打开衣柜,剩下的全是刚来暗人府时留下来的衣服,没几件能穿的出去。
子苏有的时候在想,自己到底是不是瑛姑亲生的。瑛姑抚养自己长大固然是不容易。但是她小时候也没过的多好。有时,子苏还不时的看到瑛姑一个人躲着大快朵颐。瑛姑若是哪天生气不高兴,子苏一定不会有好日子过。可不是亲生的又怎么样呢?在这个世界上,瑛姑就是她唯一的亲人,唯一的牵绊。他们两个人相依为命到现在,也是不容易。每每子苏心中产生一点点想要抛弃的瑛姑的念头,她便良心过不去。她对任何人都可以薄情寡义,但对瑛姑不行。
人嘛,活在这个世上,总得有个念想吧!瑛姑大概就是子苏的念想。只是,子苏是不是瑛姑的念想,就只有瑛姑自己心里清楚。
子苏给文种办事,是有俸酬的。每个月月初准时会有人送到子苏的房间。至于是何人,何时,子苏一无所知。偶尔,文种想和子苏见上一面,商量要事。文种就会带上一些额外的奖励。
这天,子苏按时后山的一个隐蔽的角落去俸酬。令子苏奇怪的是这次的俸酬比之前要多三倍。子苏仔细回想了一下,这一个月来,她都是闲着。子苏没有多想,拿完便走了。
从后山回到房间,子苏心里一直惴惴不安。据她所知,文种大人向来是一个赏罚分明的人。他不会无缘无故的奖赏自己。若是完成了较大的任务,文种大人则会亲自送上奖赏。
子苏看看暗人府来来往往的人,一切如常,毫无异样。她想可能是自己多虑了。
回到房间,子苏趁阴离不再,赶紧藏起俸酬。正当她收拾好一切,阴离进来了。原本和子苏鲜少说话的阴离今天突然开口了。
“你认识文种?”阴离毫不避讳的说。
“你是说文种大人吗?”子苏非常谦卑的说,“你怎么敢直呼文种大人的名讳?”子苏厌嫌的看着子苏,活像狗子护主。
“你就说是还是不是?”阴离说
“是不是都和你没关系!”子苏向前走上一步,瞪大眼睛,看着阴离说,“以后说话还是放尊重点,说不定哪天你就成了易沁。”
原本子苏对阴离是有些害怕。阴离在暗人府像是一个自带光环的人物。她虽然一切都表现平平,但是似乎总是有上帝的眷顾。论样貌,阴离不差,只是她装扮太过随意;论才智,她有时出类拔萃,有时有迟钝笨拙。这样的人总是让他不由得恐惧。
但是,自从攀上文种大人的高枝后,子苏变得肆无忌惮,目中无人了。在新暗人中,子苏是最为猖狂的。
阴离见子苏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懒得理。在她眼里,蠢货在暗人府的结局就是死。现在的子苏再阴离眼里就像是一具会行走的尸体。
子苏本以为成天冷若冰霜的阴离转身走开,自以为是赢得了这场斗嘴,便得意洋洋的去洗漱房了。
从洗漱房回来,子苏心情更加舒畅了。她仔细算了一下,除去帮瑛姑还了所有的债务之外,她还可以剩下一些多余的让瑛姑做点小生意。以后,等她离开越国之后,瑛姑也不至于流落街头。
更夫一敲响竹梆子,子苏触电般的从床上起来。她仔仔细细的盯着阴离看了好半天,确定她睡着了之后,便起身,从床底下拿出白天藏好的包裹。里面是她积攒的俸酬。重重的一包,子苏拿着都有些吃力。不过,心里的满足感让她顿时变成大力士。生活总算是可以安定下来了。这些年来,她每天过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没有一天,她的神经不是紧绷的;没有一秒他不是焦虑的。
现在,安顿好瑛姑后,她可以追求自己的理想了。子苏甚至开始正式规划她的未来了。她决定好好的跟着文种大人干,哪怕只是一个丫鬟,只要生活有保障,有盼头,她就是幸福的。
见到瑛姑时,瑛姑走来走去焦虑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尤为的慈爱。就连寒风吹着树叶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声音都带着从未有过的暖意。
“子苏呀,这你的俸酬?”瑛姑一看到子苏手里鼓鼓的包袱,眼睛发出的亮光都快超过了天上皓月的亮度了。
“娘,这些银两是文种大人多给的。你可得好好用。”子苏语重心长的说。瑛姑却丝毫没有把话听进去,只是捉摸着子苏什么时候把包袱给自己。
“娘。你先别急。我已经算过了。加上这次文种大人给的,还有我之前积攒的。除了还完债之外,还有多。你可以拿着剩下的前做点小生意。以后你不用担心吃穿了。”子苏满含深情的看着瑛姑,想从瑛姑那里得到一点点母爱。瑛姑为了早点得到银两,简单的敷衍几下。
“娘,暗人府的受训马上就要结束了。我很可能会被派到别国作为暗人,到时就没有人会照顾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女儿恐怕不能再尽孝道了。”子苏含着泪说。
正在一边数着银两的瑛姑听到子苏要离开了,马上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焦急地说:“你刚刚说什么?”
子苏说:“我可能要被派到别国做暗人。以后,可能就没有办法照顾到娘亲了!”
“不行,不行,千万不行!”也只有在这个时候,瑛姑才会舍不得子苏。“你走了,我怎么办?”
“娘,多余的钱你可千万不要再拿去赌博了!”子苏严肃的说。
瑛姑一把抱住子苏,哭着说:“苏儿呀!你可千万不要抛下娘亲呀!没有你,娘亲可怎么活呀!”
说着子苏也哭起来了。她是真的舍不得瑛姑。在这个世界上,瑛姑是她唯一的亲人。知识作为一个暗人,这是她无法选择的宿命。
这天,子苏稍晚了些回房间。她刚想打开房门,听见房间里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她小心翼翼的打开一点点门缝。里面的声音瞬间停止了。一切又恢复了原有的平静。子苏心想大概是阴离翻身的声音。
第二天,一切如常。子苏这才放下心来。瑛姑的事情处理好后,子苏现在可以集中注意力好好收拾收拾西施了。
她假装路过西施和郑旦的房间,透过窗户,瞄向房里。里面各种奇花异草,琳琅满目,数不胜数。唯独没有见到子苏送的芏幽草。
“在看什么呢,子苏妹妹?”西施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子苏一跳。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像是做亏心事的人,子苏强压着内心的怒火,微笑着说:“见西施姐姐你房间装扮得这么高雅,特地想来去取经。”
“想学习,直接进来就好了。”西施淡淡地说,“偷偷从窗子看,怎么着学不全?”说罢,西施没等子苏回话,拉着她的手就牵房间里了。倒是确有几分姐姐的意思。
子苏心里虽然是很不情愿,但身体却没有拒绝。毕竟之前是自己降低身份叫她姐姐的。
西施故意带着子苏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参观了一下自己的房间,好像是子苏第一次啊来这里似的。
“怎么样?学到了吗?”西施转身,明亮的眸子饱含深意的看着子苏。
子苏被这眼神里的霸气和笃定吓了一跳。她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淡定的对西施说:“我之前送给姐姐的芏幽草怎么不见了?”
西施见子苏漏出马脚了,马上抓住说:“原来妹妹知道那株奇草的名字呀!我以为妹妹不知道呢?”
子苏没想到一开口就说漏嘴。西施太聪明了。她有些招架不住。她支支吾吾说:“妹妹我也是——昨天才知——知道的。”子苏的脸顿时变得和猪肝一个颜色。她原先心里的西施没有现在这么伶牙俐齿。
“妹妹为何变得这般紧张了。妆都花了。你看脸上厚厚的粉底都快掉光了。”西施就是想故意气子苏。
子苏一听,面如土色,咬着牙说:“哪有。我今天都没化妆。”
“原来是妹妹皮肤本来就这么差。可得好好保养保养。姐姐这里有偏方,不知妹妹要不要。”西施见子苏气得都快冒烟了。心里那种快感,简直如沐春风。
“不用了,回头洗个脸就可以了。”子苏见西施又要开口了,马上接着说,“姐姐把芏幽草放在哪里了?”
“妹妹不是说芏幽草是奇草吗?我怕养不好,就让郑旦种回后山了。姐姐向来在种植方面没有妹妹聪明。思来想去,才想到这个万全之策。”
子苏感觉自己分分钟可以原地爆炸。西施太狠了。她那猪肝色的脸现在变成了黑红色。“种到后山,芏幽草会死的。”
“妹妹不是不了解芏幽草吗?”西施狡黠的问道,“难不成芏幽草是妹妹自己嫁接出来的?”
“没有,没有!我是担心郑旦种错地方了。一株草而已,不必计较!”
子苏的心里像是滴一般。芏幽草她偷偷花了很好几个月的心思才嫁接出来的,就连她自己都差点中毒了。现在,她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从后山回来的郑旦刚好撞见子苏,本想打个招呼,没成想,子苏看都没看他一眼,便快步离开了。
“姐姐,子苏怎么了?”郑旦心里其实也猜出个八九不离十了。
“还能怎么?心疼她的芏幽草呗!”西施脸上挂上了胜利的笑容。
“原来那株毒草叫做芏幽草。这名字真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