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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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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深铭次日起了个大早,吃过早餐后,跑去车站接了白羽。
两人一上小三轮,白羽就问他,“恋爱了?”
“这么明显?”陆深铭摸了摸自己的脸,脸上的笑意还未散。
“呵呵,六儿,你摸着良心数一数我咱们老夫老妻多少年了,就你那点小心思想瞒我?说,哪个狐狸精?”
陆深铭朝他笑了一下,还不吝啬地抛了个媚眼,引得白羽连声嚎叫,愣是忍住了没说,想等展旋亲口告诉他。
陆深铭太过高兴,搞忘了展旋这不是要和他谈恋爱了,而仅仅是为了以后见面不尴尬,选择退了一步,让两人的关系下了一个台阶,这事对于展旋而言,没太多什么好说的。
当和热情过火的陆深铭通完电话,并做了一夜的噩梦后,展旋越发觉得陆深铭就是个危险品,靠太近谁知道哪天就爆炸呢,他的噩梦也在极力告诉他,这个人真的不能深交,下场会很惨的,他有点怕。
展旋一大清早惊醒后就没再睡着过,躺在床上思来想去,做了个决定,他得和陆深铭说清楚。
晚上和白羽约完餐,展旋送白羽到了楼下,让他帮忙叫陆深铭下来,他想和他聊一聊。
“ok.”白羽朝他比划了个手势,他是不知道这两人之间跌宕起伏的想法,只当是普通的和好,他是巴不得的,于是上去就叫了陆深铭。
在洗手间刚要上大号的陆深铭听白羽一说,厕所不想上了,兴奋地应了一声,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自己的发型,整了整外衣,兴冲冲地跑了下去。
展旋的表情并没有多愉悦,反而显得忧心忡忡,陆深铭脚步顿了顿,慢步走到了他的身边,可笑意依然难掩,“你找我?”
“恩。”展旋斟酌着用词,想表明不想和陆深铭深交,又不想显得太刻意,好像自己怎么样似的。
“那个,我不知道我昨天晚上说清楚了没有,我给你送礼物是怕我来找白羽会麻烦到你,毕竟我们两也是有过过节的,经常低头不见抬头见还跟仇人一样的,白羽不好做。”
“我知道。”陆深铭点点头,“去喝杯奶茶吗?坐下聊会?”
“不了,我直接说吧。”展旋深吸一口气,“我觉得你不屑于多我这一个朋友。”
“恩?”陆深铭歪着头看着展旋,脑袋一下子没转过弯来。
“就是我觉得,”展旋觉得自己特别蠢,这种不想和别人做朋友的话为什么要摊开了说,“就是,我们一笑泯恩仇,没有恩怨了,但是,你也不想再和我做好友了,对吗?”
陆深铭望着展旋的眼睛,忽然懂了他要说什么,把他话里的“你”换成“我”、“我”换成“你”就是他要说的真实意思。
“你不屑多我这个朋友,是不是?”展旋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又问了一次。
“那倒是真的。”这一凉水浇下来,透心凉,陆深铭很快就从昨天礼物带来的潮热中冷静了下来。
“那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不想和我做朋友的啦,果然是我自作多情,哈哈,那我先回去了,再见。”展旋如释重负,“对啦,不要给我回礼啦,毕竟我把你的脑袋打伤了,一直觉得对不起你。”
兴冲冲的出来,垂头丧气的回去,陆深铭想把展旋揉碎了丢水里,和冲马桶一样冲出自己的脑袋。
以前陆深铭没觉得自己对展旋多有好感,昨晚跟情窦初开似得,闹那一出情绪的起起伏伏,已经狠狠地抽了自己大巴掌。
“六儿,你说展旋送我这海螺啥用?还不如你那鱼缸,闲得腚疼的时候还能拿来泡泡脚。”
陆深铭有点嫌白羽烦,但又不想把他赶出去,任由他躺在旁边叨逼叨逼。
“喂,六儿,我跟你说,我干了件蠢事。”白羽的独角戏唱的很欢快,“我今天配了一套钥匙给展旋。”
“什么?”一直在脑袋里冲马桶的陆深铭旱地上的鱼一样弹了起来。
“钥匙,给展旋了,你没有不高兴吧?我是不是特别煞笔?”
“没有,给了就给了呗,怎么,反悔了?”陆深铭故作淡然道。
“哎,没有反悔,就是,你没看到他今天那样子,真他娘的太奇怪了。”
展旋想今年晚自习在白羽的租房上,这事正中白羽下怀,他去年成绩没考好,还不如缺了几个月课的陆深铭,买电脑的事情也差点露馅,他自个心里头虚,觉得不能这么浪荡下去了,就想着展旋来了多个人一起自习,自己能把握住一点,并且有问题什么的也可以问展旋。
但是给完钥匙,白羽就惊了。拿到钥匙的时候,展旋那一双眼睛贼儿亮,更为悚然的是他还红了脸,唧唧哼哼地表示以后能和白羽一块晚自习,真是太幸福了。
白羽打了个寒战,展旋那样子让他毛骨悚然,怎么想怎么别扭。白羽钻了牛角尖,越发觉得展旋奇怪,“不行,我要出去查查。”他一个挺身,跳下床,风一样的带上门,出去了。
陆深铭没心情搭理疯疯癫癫的白羽,就那么穿着衣服躺床上想了些有的没的,迷迷糊糊地睡过去又被一泡尿憋醒了。
摇摇晃晃地爬起床,陆深铭打开卧室门看到屋里黑灯瞎火的,电脑开着,白羽的脸几乎要贴到屏幕上去了。
“干嘛呢?”陆深铭走了过去。
白羽没答话,他在查东西,他已经看了一晚上关于男人喜欢男人也就是同性恋之间的那点事,总之,他现在的世界观和人生观都是凌乱的。陆深铭叫他,他觉得有点反胃,可能是着凉了。
陆深铭瞥了两眼屏幕上的东西,就知道他看了些什么,淡淡地问了一句,“你也是同性恋?”
“当然不是!”白羽跳起来反驳道,“我的天,我怎么可能是同性恋,你是没看到我刚看的这些东西,卧槽,好他妈恶心,两个男的走后门……我草,真不怕得病,这个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陆深铭没有听他的长篇大论,转身去了厕所,放完水,出来时,白羽已经停止了他激烈的感慨。
房间里安静的有些怪异,陆深铭站在厕所门口,昏昏暗暗的,看不清白羽的脸,只听到他干涩的声音在问他,“你刚才问我,你也是?也是?你为什么用“也是”?”
陆深铭甩了甩手上的水,经过白羽身边回他的房间,关门前,他留下一句让白羽彻夜未眠的话,他说:“因为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