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海风中走来》南左

8、第八章

　　吴玮想走，他不愿意再回答一些事，再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外人，但吴玮不说，不去从正面回应，看在面前人的眼中却成了一种逃避，仿佛要去做坏事一般，被人提前抓到的“尴尬”与无话，所以对面扯住他一直都在逼问个不停，倒也吸引了不少人过来围观，甚至把警察都召来了，一下子里事情顿时变大了，超出了吴玮的想象，被那么一大帮的人围着，还时不时朝着自己指指点点的，吴玮连走也走不好，但好在有两个警察发现这儿有些不对劲便过来询问，总算是能让吴玮从四周很多人的目光中脱离出来。
　　其中一个警察面对面吴玮离得他很近，但没有先问，反而是很警惕地看着他，倒是另外一个问起了同在一侧的女孩，内容非常标准化，连执法记录仪都在不停地跟踪拍摄对方问，
　　“出什么事了？”
　　可能是因为被询问的是女孩子，那人的口气里有些柔着音，吴玮听得见，他有点想说话，不过面前的两人一直看着他，连吴玮的一举一动都被控制起来，或许就算自己真的说了实话，恐怕对方也不会相信吧。
　　吴玮如此一想，反倒是不急了，由着那个女孩不紧不慢地说着，
　　“ 他在找王然家的地址。”
　　末了，又加了一句，
　　“就是那个为国牺牲的大英雄。”
　　警察一听，侧头过来看起了吴玮来，
　　“她说的对不对？”
　　“是。”
　　被问到的人，很爽快的承认了，态度很鲜明，也让对方抿紧了脸色，
　　“你找他们干嘛？”
　　吴玮这一下又不肯说了，自己低着头，暗地里咬着一圈的嘴唇上牙印，淡去皮肤下粉色的血液，然而他的不回应，却得来面前更加激烈地逼问，
　　“我问你呢！你找他们干嘛？！”
　　眼看着要越来越解释不清，可又碍于因为这么多人的围观，吴玮抬头分外为难，直到良久后，他方才说道，
　　“王然是我朋友。”
　　仍旧未免太过于敷衍，警察没有信，瞧着对方还要继续逼问下去时，吴玮又说，
　　“那带我去警局吧，我可以证明一下我自己的身份。”
　　“这儿不方便说？”
　　对面开始犹豫了，他们看到如此被逼问的人始终平静得很，或许真的不像是一个坏人。
　　毕竟人总有不方便的时候，可他们也不敢掉以轻心，在两人商量了以后，带队的那个警察终于是同意了，
　　“好，但你到了警局可别给我胡说八道。”
　　吴玮没说话，他只是冲着对方点了点头，却又在跟上去之前，向着女孩道谢着地说，
　　“谢谢了，.............，刚才麻烦你了。”
　　他那样做，使得被道谢的人有些难为情，不过在吴玮刚说完时，人也才转身之时，女孩突然提出意见，她也要跟着一同去，那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想法，却也情理之中，女孩作为这件事情的当事人之一，她理应一起要过去做一下笔录，再问一些话。然而考虑到对方心里面的情愿，所以这才没去强制要求，但如今女孩自己愿意跟着走，两个警察也求之不得，等那人儿把报刊亭一关，再随着吴玮一同上了警车，四个人便向着公安局的方向一路驶去。
　　在车里，吴玮和女孩坐在后座，只是他一直抱着那书包，看起窗外沉默不语，对谁都无话可说。一半是吴玮的自己性格使然，另一边又是他说不了什么，除了自己之外，三个都是陌生人，吴玮仍是宁愿继续这样着，只要不到最后一刻，他都不会提前妥协，就跟那个时候也一样，所以吴玮才对一些事情抱有负罪感，若是他能提早动手，可能后面的事都没有，然而上头压着，无论如何吴玮都不能开第一枪，于是他只能亲眼见证两个人的死去，却无能为力，吴玮有罪，他很愧疚，对那两个家庭，更是扪心自己。

　　一路过去始终没话，车厢里除了几个人略微沉重的呼吸外，谁也都安静着，直到都下了车，吴玮被带进了一间办公室，不是平常的那种审讯，而且过来的警察还给他倒了一杯水，吴玮就坐在位子上，手心里捧着水杯，默默地看起他身侧带进来的背包，依然是等着那头先问自己，但警察也没让吴玮等多久，对方关了门后走了过来，面对着吴玮坐下，沉声地问，
　　“你好像不是这儿人吧？”
　　眼前人摇了摇头，动作连带着水杯也一样跟着泛起一圈涟漪，好像是一种态度鲜明的否定。对面又继续问了，
　　”那你是哪里人？”
　　“N市的。”
　　老警察显得有些惊讶，吴玮说的地方远在Z省，和贵州几乎是差了千八百公里，他跑那么远，只是为了来这儿见王然的父母一面？显然匪夷所思。
　　“那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就只因为你是王然所谓的“朋友”？”
　　“不是。”
　　吴玮始终都断出一半的话，听得对方心一紧一松的。若不是因为办公室有摄像头在，不然他真的很想打他一顿。老警察听吴玮讲话就跟过山车似的，前半部分还算是转折，那么后半句肯定要直行了，好比如现在，对方刚一表现出很有兴趣的样子，不想吴玮却拐弯了，
　　“也不算是不是，我是王然的战友。”
　　那人一听，猛地一拍大腿，突然一阵很清脆的声音，
　　“之前朋友，如今就变成战友了，那么下一秒会不会再是兄弟？”
　　老警察剖了吴玮一眼，神情里已是非常地生气，好像他面前的这人一直都在敷衍着自己。
　　可论其终究，能感觉到吴玮很冤，但也是他自己说话的方式太有问题了，难怪别人会不信。
　　吴玮被猛地一呛，自己张着嘴巴分外难堪，老警察到了这个时候照旧还在拿眼睛斜他，
　　“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被我说到痛处了？”
　　“没有。”
　　面前人一边回答道，一边又放下水杯准备起身，不过在身子动之前，继续解释着，
　　“我可以拿一下东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