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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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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心里觉得烦,嘴巴对应着也敷衍起来,吴玮除非对面有了问题,否则自己绝不会先出声,不过那头一样敏感地觉察到了吴玮的情绪,
“你今天很累吧?”
“嗯,被问了一上午。”
“怎么还不休息?”
“刚才在睡觉,之前也才刚到酒店。”
他就像跟以往一样汇报,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来,不管吴玮是多么的激动,你很少把负面的态度袒露给身边的人。
这么说,吴玮一直都活在带着面具的虚伪中,对任何靠近自己的人都不会明明白白地流露出真心。那样的做法,一半是他的性格使然,另一半则是吴玮的潜意识做法。
为了不去麻烦别人,才选择做了逃兵,然后冠以某一个感觉能让自己好过的借口,对谁都去敷衍到底,吴玮想出来,但他要面对自己的心里软弱,吴玮最怕那些,他一直把这种的懦弱隐藏地很深,吴玮要强大,至少在那段时间里始终得保持住强大,因为他后面还有兄弟,总不能因自己一个人的软弱而还得背后一大帮信任他的人一同跟着为难吧,直到前几周,吴玮才发现了他的错误,毕竟就算自己很强大,可他还是护不了任何人,王然走了,这个舰上最小的兄弟,吴玮至今都还能梦到他对着自己笑起来的声音,自己更是认为王然是被吴玮间接害死的,如果当时,他能提早开枪,如果那个时候,他能?。。。。。。。可他到底能做什么?其实吴玮也不知道,但他就是讨厌自己,无能为力的感觉。以至于现在真的是害怕了,怀疑吴玮他是否还能继续保护那帮兄弟。
当人一旦沉迷与自身的软弱,便会一味地软弱下去,最终把自己批得毫无价值可言。
对面终于听出来了话筒里那个人儿的漫不经心敷衍自己的态度,只是对方仍然不想就此挺住了问话,他们无比担心吴玮的情绪,哪怕是高出吴玮好几级的领导,无不说话着都谨慎着语气,
“那打扰到你了。”
耳中微微歉意的声音,吴玮吸了一下鼻子,
“舰长,你别担心,等我把东西送到,我会回来的。”
“那好,我等你,现在船也正在休整,还有几周。”
“好。”
。。。。。。。。。。。。。。。。。。。。。。。。。。。。。
讲完了这一些,那头“咯噔”一下地挂断了电话,吴玮同时也是松了手,掌心中的手机立刻落在了床单上,刚刚还有的嘴里余温,却在之后变成了的口渴,好在感觉并不是无法忍耐,他咽了口唾沫,人一侧身也是再睡下了。
而后一整个下午就在床头墙壁的挂钟,一圈又一圈无声无息地转动中偷偷溜走。他再一次醒过来,已经到了晚上,吴玮一整天都水米未进,身体早就是受不了了,并且他也是被饿醒的,反倒是自已好几个小时的睡眠中,幸运地没有回想起那些事情,也算一种诙谐的幸运吧。
躺起来,人还是有些发蒙,侧过脑袋看到窗外时,他还没意识到今天仍未过去,吴玮以为这是第二天的凌晨了,大概睡多了,感觉脑袋比以往更要沉,他抬手拍了拍,酸着眼眶抿起了眼角,外头看不进屋子里的景象,不过,吴玮迷糊也就只是那么一会儿,他又起来出门时,已经满目清醒了。
吴玮只简单收拾了一下,之后带着一只背包到了酒店外面,因为自己住的是便捷式酒店,里面没有可供吃饭的地方,所以当他饿了的时候,便唯有自己出去找吃的。
贵阳的夜晚,不像吴玮家在的那个城市,这儿的温度,风,以及灯光,都毫无一丝熟悉感可言,吴玮走在马路上,他又路过了白天的那个报刊亭,只是这个时候,早就是没了人在,吴玮上去碰了碰那块刚刚才高过自己头顶的绿色铁皮,寻找白天曾经触碰过的头发边缘,和那个女孩对话时的心事,以及说出来口中的温度,不知从何时而起的,他突然地很留恋往事,但始终抓握不住。吴玮明白自己不能够如此下去了,不然会一辈子都毁在这里,可是,可是那样好安心啊,毕竟已经经历过,不会像未来那么的缥缈虚无。
甚至连他自己答应过好多人的事情,吴玮也觉得恐怕又要失言了,吴玮给自己底线有好几条,但其中最主要的还是得熬过去,若是熬不过去,他唯有复员这一条苦了,毕竟那儿不会养闲人,哪怕吴玮已经混到了高职位。
士兵突击里许三多曾经说过,我可以做好一个兵,也能从一个兵,重新变回一个老百姓,内容大概差不多把,吴玮现在感觉这话特别地符合自己。
他的心情也会随着各种环境而不停地变化,好像一个人同样为了要去适应才不断地做出自我本身的改变,其实有些东西并不重要,即便是一个疯子,可能也有过他最清醒的时候,一直让吴玮害怕的,逼着他逃避的,不仅仅只是那些过不去的往事,更还有等到了而后自己要是再遇到这种一模一样的情况,他该怎么做?吴玮犹豫了,可这一分一秒的犹豫或许会夺去无数条与自己息息相关人的生命,不管是在意的,或者是敌对的,都压在他的手里,保持不住地头疼起来,那些姑且算来还是很遥远的事,却在此刻严重着吴玮的思考。
因此虽说吴玮眼底下,脚步仍然还在不断地抬起放下,但他走得很累,又毫无目的地,所有的一切举措,不过仅是为了寻找一个可以填饱肚子的地方而已,他早就是变成了一个,只剩下一张可以嚼嚼嘴巴的躯体罢了。
吴玮恍若行尸走肉般地走着,连外面刮起的冷风都没有觉察到,突然间袭来的冷意,吴玮带过来的衣服大都还是夏装,长袖子就一件,可是如今没有穿在身上,一会儿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搓了搓裸露在空气中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