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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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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凯风进门就看到了迟艾柟,他站在孙思雨的旁边。
迟艾柟见到他眼前一亮,陆凯风的脸色却越来越冷,特意绕他八丈远。
剧组每一个跟陆凯风打过照面的人都来和他告别。陆凯风喝了不少,丁导比他喝得多。
现在正哥俩好似的,拍着他的肩膀,竖起大拇指说:“凯风啊,不错!我看好你。这么年轻就拿了影帝。拍戏还脚踏实地不容易啊。”
陆凯风客套地回应。“应该的。”
“以后有机会我们再合作。”
“丁导赏识,肯定还有机会的。”
陆凯风避过众人往洗手间方向走,还没出大厅就被孙思雨挡了路。
“凯风。”她弱柳扶风般娇声,我见犹怜般喊他。
不得不承认,孙思雨保养得很好。二十七岁的年纪,化过妆之后像涉世未深的少女。
要是方知婉在,看到她现在的样子,一定会忍不住干呕。
孙思雨看看陆凯风身后,又扫视了全场,愉快道。“今天你那个跟手跟脚,天天粘着你的女助理没有跟着吗?”
“和你有什么关系?”明显的不耐烦,脚步往前迈,陆凯风不打算和孙思雨继续说下去。
“凯风,我们在一起好不好?”孙思雨着急叫住他,出口处没有人,灯光也昏暗。
大家都在场中央推杯换盏,互相寒暄调侃。
“这么多年我一直喜欢你,从来没有忘记过你。你知道的,不是吗?”说这话的孙思雨不像平时那样光鲜自信,她神采黯淡,语带恳求。
对于陆凯风,她一向是卑微的。
从七年前,他们合作了一部电视剧,她就喜欢上了他。
后来陆凯风离开辉煌,她也曾想忘记他。可不管她用什么方法,他却从没有被她成功地逐出过她的领土。
陆凯风像一面旗帜傲然独立地插在那里,迎风招展。
孙思雨只能投降,不能忘,不如不忘。
但无奈,不管她如何暗示,明示,千方百计地创造和陆凯风在一起的机会。陆凯风就是不多看她一眼。
他看她的眼神,永远都是没有眼神。不喜不悲,不痛不恨。
就像她在他面前是透明的空气,这比讨厌她,恨她更让孙思雨心碎。
陆凯风极力压制心里的不悦,他不屑和女人争论什么,更不耻和女人作对。
如果不是良好的家庭教养,在六年前,他就让孙思雨消失在娱乐圈了。
陆凯风冷冷地扫了她一眼,不语,继续往外走。
可孙思雨却不饶,拉住陆凯风的手臂,“这么多年你一直没有女朋友,你在等谁?还是你根本不喜欢女人?你和迟艾柟....”
“我喜不喜欢女人和你没关系。”陆凯风犀利地打断她,语气偏重,带着明显的厌恶,“反正,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 * *
陆凯风头疼,喝过的酒在胃里翻滚,酒精开始上头。而且胃也开始像被火灼烧似的疼。
他发了条信息给王浩,说他不舒服,让他和杨骞十分钟后出来。
陆凯风去了洗手间,完了打开门,对面站着一个人。
一身黑西装,五官深刻,小麦肤色,大背头,连皮鞋都擦得闪闪发亮。
陆凯风无视他走自己的,迟艾柟却朝他快步迈过来。
陆凯风侧身,迟艾柟的身手也敏捷,一看就是经常出入健身房的。
而陆凯风和他比较,显得相对柔弱。
迟艾柟敏捷地抓住陆凯风的手臂,把他按到墙上,陆凯风立刻一拳打在他的脸上。
迟艾柟邪气地摸摸嘴角的血丝。笑道。“还是这么烈?”
“你还是想找死?”
迟艾柟轻浮地摊摊手。“没办法,对你恋恋不忘。”
“神经病!”
迟艾柟没有过分纠缠陆凯风。
在他心里,陆凯风和那些他轻易就能得到的人不一样,他是可以调戏,可以玩但不能动真格的。
如果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想求却求不来的人,那么陆凯风就是迟艾柟心里那个求不来的人。
以前,他以为把他逼到绝路,他就会服软,他自然能得到他,没想到却被他逼出个影帝来。
迟艾柟就是当初发掘陆凯风的星探,也是陆凯风进入辉煌的经纪人。
陆凯风刚进圈子的时候,经常笑着叫他哥,他也尽心尽力地帮他在娱乐圈站稳脚跟。
可是后来,他想要的更多,而陆凯风却不奉陪了。
陆凯风开始反抗,迟艾柟开始陷害,他们背道而驰,越走越远。
迟艾柟看着陆凯风的背影,想起他第一次见他的光景。
他只是在大街上不经意地看了陆凯风一眼,就觉得所有炫目的光环都应该属于他。
如今,陆凯风有了所有炫目的光环,迟艾柟却找不回当初发现陆凯风的那双眼睛了。
那双眼睛,现在被欲望一层一层蒙住,早已黯淡无光。
* * *
回去的路上,陆凯风直接在车里睡着了,两道眉心几乎皱到了一起。
快到酒店的时候,他忽然模模糊糊开口说:“叫她下来接我。”
王浩和杨骞都心知肚明她是谁?
陆凯风口中的她在接到王浩的电话时正在发呆,等不到陆凯风回来,方知婉睡不着。
她盯着微信上的聊天记录。
----原来是您?(震惊)难怪了。
----是他主动让你留下来的?
----嗯,他让我每天给他做饭,还当他的助理。
----太好了!
----可我瞒着他我和您的关系,这样好吗?有点骗他的感觉。
----这有什么,他欠收拾。我跟你说,你一定要加把劲,把他骗到手、
----(笑哭),您别说骗,我好罪过。不过,真的很谢谢您!所有的一切!
想得入神的方知婉被王浩的来电震得一个机灵。
挂了电话,她匆忙跑到酒店的地下停车场,陆凯风正被王浩和杨骞架出来。
方知婉看到他无力耷拉着的脑袋,和软绵绵的身体,焦急道:“怎么喝这么多?”
王浩解释:“剧组去的人太多了,你和杨骞一起把他扶上去,我把车停好。晚上你来照顾他没问题吧?”
“没问题!”
方知婉从王浩的手臂中将陆凯风转移到自己的身上,肩膀被陆凯风压得往下一沉。
好重,陆凯风的头靠在她肩膀上,她几乎承受了陆凯风三分之二的重量。
方知婉不得不将手臂从陆凯风的腰际穿过去,搂住他的腰。
杨骞抓着陆凯风的一只手臂。
好不容易把陆凯风搬到床上,方知婉累得瘫在床边,没半点说话的力气。
杨骞见她那么累,挺想帮帮她的,不过还是算了。“那我先出去了。”
方知婉虚弱地抬手抖了两下,喉咙像一条被晒干的海带。
她侧目看了眼躺在床上的陆凯风,扶着床沿慢慢站起来。走去客厅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喝完,又倒了杯给陆凯风端进去。
方知婉爬上床给陆凯风解开衬衫领口的两颗扣子,然后扶起他,小声问。“陆凯风,你很难受吗?要不要吐?”
陆凯风在方知婉怀里哼了一下,转了个身,脸正好搁在方知婉的锁骨处。湿热的呼吸,一下一下浸染方知婉颈侧的肌肤。
“你先喝口水好吗?喝点水会舒服些。”方知婉把杯子送到陆凯风的唇边。陆凯风就着方知婉的手,喝了点水。
方知婉将陆凯风放平,到浴室拧了一条温毛巾过来,给陆凯风细细地擦了擦脸,脖子,和手。
一边擦一边叹:“明明胃不好,还喝那么多酒。”
照顾醉酒的人,方知婉的经验来自陈淮。
初中的时候,陈淮经常和一帮社会青年称兄道弟,在外面拼酒。
初中的孩子,才多大年纪?他每次都喝得酩酊大醉,不回家,到便宜的旅社开个房。
那个房几乎成了陈淮专属,方知婉每次都直接摸过去照顾他。
陈淮喝醉了不耍酒疯,就是睡觉,但半夜可能会吐。
所以方知婉只能往硬板床旁边搁个小盆以防万一,自己窝在椅子里将就一晚上。
方知婉看着睡着了的陆凯风,心想不知道他喝醉了是什么样?
垃圾桶被方知婉放在最近的地方,她手撑着下巴,坐在床旁边的凳子上,等了一个小时,陆凯风没半点动静,
方知婉松了口气,看来他跟陈淮一样,都不会闹。
陆凯风做了个梦,梦里有个女孩吻了他。
他影影约约看见一棵大树,他能听见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嘈杂的虫鸣;还有繁冗的人声。
女孩站在他的对面,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他没有推开她。
然后不知从哪里吹来一阵风,迷了陆凯风的眼睛。
等他再睁开的时候,女孩不见了。
方知婉半睡半醒间,突然听到什么声音。她以为陆凯风在说喝水,喝水。
她忙端起酒杯,把陆凯风扶起来,想给他水喝。
陆凯风又喊了一声。
方知婉凑近了听才听清他呢喃的那两个字。“小婉....”
喂完水,方知婉重新回到凳子上。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橘色的床头灯,灯影印在陆凯风的脸上,像一张旧时泛黄的照片。
方知婉忍不住抚摸陆凯风的脸颊。
“如果我吻你,你不会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