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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第二十六章(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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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内场外一时静极。
橘诺紧紧的盯着一脸淡然的屹立在冰柱上的凤九,嘴巴张了张,终还是没有说什么,不知为何,她心中有些后悔此番许诺了频婆果。
凤九轻巧的从冰柱上跳了下来,先是冲着倒在地上的众多陪衬抱拳行了个礼,诚恳的表达了自己的歉意。然后静静的立在高台下,仰首打量着橘诺。
风夹着几朵红梅白雪在两人之间的天地中打了个转,又飘然逝去。橘诺握紧的手慢慢的松开了,她不经意的瞟了一眼那高高的空位,将心底的那一丝悔意压了下去。纵使不在乎白凤九,却也万不敢得罪了东华帝君。她瞟了一眼一旁的司礼官,颔首示意。
司礼官高声唱和,从第三名开始,奖励的是一件玉壶般的法器,那玉壶一看就知道并非凡品,凤九看着来人高高兴兴的将玉壶抱在胸前,警惕的瞅了凤九一眼,似乎生怕被她夺去了一样,凤九心中有些好笑,这怕是还记得她刚才踹了他一脚的仇呢;这第二名是柄名贵的宝剑,光华缭绕也非凡品,但见识过了苍何之后,凤九便觉得再名贵异常的宝剑也就那么回事了。
当从司礼官的口中清楚的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和频婆果三个字,凤九的心才算是彻底放了下来。她克制了一下自己心中的激动,本想着客气两句但又害怕这比翼鸟族的人都如小燕一般实诚,果真收回去了可白搭了。因而见着司礼官递过来的檀木香盒便没有半分犹豫的楼到了自己怀中,临了还没忘说了句:承让承让。说的司礼官本来就尴尬的脸更显得阴沉了。
频婆果这类的仙果采摘下来必得用木质法器盛装。凤九小心的托着盒子左右上下的来回瞅。连宋与燕池悟早已从云端下来,不紧不慢的走到凤九的身旁。连宋瞧着她手里的盒子,“哗”的一声打开了折扇,摇头晃脑的道:“怪不得昨夜帝君匆匆找我,让我务必在今天辰时前将灵宝天尊的幻木香匣带回来,原来是做这个用途的。”当时他还纳闷难不成这比翼鸟族用拿这法器当奖品?未免有些寒掺了。
见着凤九没吭声,他又笑道:“你别小瞧这盒子,虽不过是个普通的法器,但这幻木却是极为珍贵的,别的作用没有,但是盛放个仙果却是极佳,保证里面的仙泽不会流失半分,我记得前些年父君想借用一下装个仙桃天尊都没舍得借呢,可如今却被帝君直接拿来给了你了。”
凤九听他这么一说,一股暖意涌上来,冲的她眼角有些晶莹。她又看了一眼看台,首座之位依旧空无人迹,突然之间她有股冲动,想要立刻见见那没来之人。
燕池悟站在一旁,看着凤九手中的盒子,使劲的咽了咽口水道:“小九,你说,这频婆果味道如何,好不好吃?”这盒子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也不知道是盒子本身带的味道,还是这盒中果子的味道,引得他腹中一阵阵的“咕噜”。
“不好吃,不好吃,”一见燕池悟的眼睛又快泛蓝了,凤九忙把手中的盒子塞到了自己的袖子中,看着燕池悟一脸的失望,忙又安慰他道:“这果子我还有些用处,等我将来用完了若还有剩的,我必给你做个频婆果的点心让你尝尝鲜,”然后用在身上摸了摸,找出了两块绿豆糕,三块芙蓉饼,一块红豆糕塞到燕池悟的手中,讨好道:“今个出门有些急了,没带太多,你先将就着吃一吃,等改天了我给你做多些送去。”
燕池悟一看有点心,也不客气的便往嘴里塞,丝毫没有分出一点给连宋的觉悟,他边塞边嘟囔道:“前次你就说要给老子送点心的,结果老子等了整整一天,连个影子都没见到,如今你又这番说了……”剩下的话却都被满嘴的点心塞住了,只看到他嘴巴动,却全然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
不知何时,原本晴朗的天空又零星的飘了些雪花。先是小朵小朵的,零星般如柳絮飘扬;然后越下越大,一阵紧似一阵。凤九紧紧的裹了裹衣服,使劲的跺了跺略显麻木的脚,哈了口气,轻快的道:“小燕……壮士,这次,我保证不失言,我还有事,先走了,有空我再去找你。”说完,轻飘飘的朝着场外就走,走了两步,脚下一滑,险些撞了柱子。
连宋缓缓的收起了扇子,看了一眼旁边正狼吞虎咽的燕池悟,轻笑的摇了摇头,自顾自的道:“……这俩人之间,必有隐情。”
一路轻飘飘的出了山坳,入眼处天地一片苍茫。凤九辨了辨方向,依稀记得临来时做的个标记,寻着个大概便飞也似的朝着帝君的住处奔去。
许是今个精神好,来是感觉漫长的路程回来时却觉得不过一刹那的时间。来到住所的外边,却见大门敞开着,凤九有些发傻,这全然不似帝君往常的做派。她对着院门口一涧清清的溪流整理了整理衣角,又随手布拉了一些树上的积雪敷了敷有些发烫的脸颊,再对着溪流临照了片刻,没有一丝的不妥,方才转身进了院中。
依照往常,这个时辰,帝君该是坐在书房中看书品茶的。她小心翼翼的走到书房的门口,门是半掩着,她清了清嗓子,试探的叫了声:“帝君?”
没人应答,她有些紧张,又敲了敲门,提高了些声音道:“帝君,你在吗?”
依旧没有回应。她索性一用力,推开了房门。房间空空,丝毫不见人影。炭火早已熄了,茶壶中早已见了底,书桌上干干净净,不见点滴笔墨。凤九站在房间中央,打量着房中的一一切,忽觉得心中一阵阵凉意。帝君,这是走了吗?
她恍恍惚惚的走出了书房,进了寝殿,又去了花园,找了厨房,又寻了池塘,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了,依然空无一人,现在她愈加的肯定,帝君是走了。
她忽的有些恼火,若是要走,为何不跟自己说一声,就这么走了,实在是……她暗自咬了咬牙,若是再见到他,自己也要如此,就当做不认识他一般,从他面前走过,她忽的又摇了摇头,这是怎么了?
东华帝君是何等身份,自然是说来便来,说走便走的,什么时候轮到要跟她报备的?凤九觉得自己这梵音谷呆的久了,也有些染了这谷中的骄横之气,居然开始蛮不讲理了。她于帝君而言,算是什么,帝君于她而言,又算是什么呢?
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系,不过一个少阳罢了。只是她心中清楚,她从未把他当成过少阳,从来没有。
凤九迷迷糊糊的走出了院子,随心漫步下竟走到了频婆果树旁。原先那附在上面的海子已经被连宋撤了去,露出了原本的模样。
一汪清泉静静的躺在果树的旁边。泉水明净碧绿,池底随处涌出亮晶晶的珠泡,一簇簇,一串串,大大小小,错错落落,争先恐后,闪闪发光,真是如泻万斛之珠。
凤九随手捡了块小石子,轻巧的抛进了泉水里。泉水四溅,在婆娑点点的阳光下,像清虚宁静的空气一样清澈闪耀,阗然无声。她忍不住向前走了几步,想要用手摸一摸这平静温柔的泉水,却不料刚到这泉水旁,便感到一阵强大的吸力将她整个人往泉水里吸,她还未来的及反抗,整个人便已经到了泉水中。
凤九眼睛一闭,心中暗道,完了,这要是淹死在池塘里,非要被连宋笑死不可。她努力用手划拉两下,想将头冒出去,谁料自己在水中却全然动不得,只能凭借着那股吸力自然的前行,也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漩涡将她整个人又卷出了水面,重重的打了上来。
她揉了揉额角,刚刚出来的时候似乎撞到了什么硬硬的地方,低头一看,自己身子一片青青茂林之中,头顶狂风卷着流云肆意翻滚,这怎么看,也不像是水下的景象。她弯了身子,费力的抱着一根粗大的枝干,稳了稳身形,眯着眼睛四处看着。
远处,一轮红月挂在天空。凤九心中一顿,这红月一出,必有妖孽。这里,该不会是什么镇妖的禁地吧?自己这运势,真是无话可说了。她撇了撇嘴,若不是帝君突然离开,自己也不会到了那倒霉的清泉旁,也就不会被卷到这倒霉的地方,所以算来算去,自个倒霉都是因着帝君而起,若是自己在这里出了事,也不知道帝君会不会良心发现,替自己难过一二呢?想到这里,她的眼神不自觉的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