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莲灯续-新编》谦谦君子竹有节

47、第四十三章 闲时来唠唠

　　看着眼前的阵仗，庞昱不禁咽咽口水，对着赵湛露出一个生无可恋的苦笑，湛王爷，靠你了，救命呐！
　　赵湛瞄了一眼，扭头选择无视。唔，原来包相的脸还可以更黑的，庞太师的武器原来是烧火棍，怎么有点像开封府的王婶啊，哎，还是自家老爷子比较淡定，不愧号称大宋官员中最有风度的八贤王。
　　“太学可有规定，不得学生醉酒。”，包相看着一脸严肃，心里早笑开了花，自个儿儿子整日书呆气，今个儿终于放开了一回。只是，太学的风气该整顿整顿了，风气不正，同窗之间落井下石，这又憋了一肚子火，就这么把脸给憋黑了，可牵扯了赵湛，稍一犹豫，口气便缓和下来，瞅着身边八王爷倒是依旧一派气定神闲。
　　“有。”，包相的大黑脸比那醒酒汤还管用，几个还算清醒的立马精神了，霹雳乓啷的对还迷糊着的几人一阵摇。
　　“内院放榜了，所以都能耐了是吧，待会儿，都给我绕内院二十圈。”，板着那张大黑脸一通呵斥，几人立马唯唯诺诺，点头哈腰的。
　　白玉堂左看看又看看，比较实际的选择乖巧状，眨着水亮亮的大眼睛看着包相。包拯一噎，对八王爷一摊手，满是无奈。八王爷抚须，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得意劲。展昭扭头憋笑，公孙先生说过，包相虽说严厉，但有一个人每次都能让他束手无策，那就是当年的展昭，用他的委委屈屈的眼神跟你一对上，哎，什么火都得下去，屡试不爽呐。包大人可宠他了，当真比亲儿子还亲。当时他还觉得有些夸张，现在看来，别说包大人了，任何一个人都得败下阵，那叫个招人疼啊！
　　“咳咳，”，包相努力让自己看着严肃一点，“白少侠也入了内院，怂恿他们喝酒委实不该，也跑个二十圈吧，另外，过几天西夏使者入宋，由你陪他逛逛开封城，不可得罪。”，怎么看都透漏着腹黑。
　　白玉堂眨巴着大眼，指指自己，满是不可思议，“我进了内院。”，不是吧，太学这么随便的吗。
　　“嗯，还是前三甲。”，包相抚须，果然是天之骄子啊，最后一场考的是对一篇古文的理解，他没学过，却把包繶的卷子抄了一份，说到这，不得不赞一句，眼神真好。当然了，就算是袭了吏部选人的糊名制，他也能认出儿子和南侠那字的。然后，不提那清秀若竹的小字让人觉得舒服，单看对文章的分析，不若普通学子般怀着敬畏之心而畏手畏脚，而是顺着包繶的解释颇为大气的把整篇文章驳斥一番，眼光之毒辣、高远，令阅卷的两夫子对他是赞不绝口，异口同声来了个栋梁之才。
　　“哦。”，好吧，太学大多都是书呆子，太古板保守，突然来了个新颖的，当然要图个新鲜了。又摸了摸下巴，话说，还怕得罪那个使者吗，自己好像是西夏的世子哦，难道不应该是他讨好自己才对，要不要整他一顿。正往大宋方向赶的嵬曩霄一仰脖，一个震天响的喷嚏，吓的那匹千里马撒蹄狂奔。
　　“刘柯，”，看着惊疑而出的学生，不用装都能自然的沉下了脸，“把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这句话抄一千遍。”，看着刘柯耷拉下的脸，那些稍微懂点世故的，马上收敛了神色，包大人这是要整顿太学了。
　　沉着脸扫了一圈，纷纷低头，“你们是学生，也是今后的国之栋梁，却不是仇敌，有本事的，去殿试耍威风，没本事的，就把你们那些自以为是的小聪明收起来。” ，听到众学子齐声言是，方令他们各回学寮。
　　“展护卫，去盯着他们跑圈。”，展昭有丝疑惑，内院不是有武师吗，再加上，包大人的话谁敢不听，但没多想，可以跟玉堂多呆一会，一丝满足的神采被包大人与八贤王等人敛入眼底。
　　“王爷。”，包拯唤了一声，八王爷终于从屁颠颠跟着他宝贝孙儿的展昭身上收回目光。
　　“包拯，如果白玉堂回来了，本王不愿见到那个展昭给湛儿造成困扰，若是没回来，本王希望有人陪着湛儿。”
　　包拯的喉头蠕动了几下，露出无奈的苦笑，“王爷，你这摆明是难为包拯了。”
　　“哎，包相严重了，”八王爷很有老男人魅力的一笑，“我记得包相号称天下第一聪明人，这种小事怎在话下，”，拍了拍他肩膀，“何况，本王相信包相的能力。”，一转身对着庞吉，“哦，对了，庞太师可以把雷夫子的晾衣杆给送回去了。”，说罢，背手溜溜达达走了。庞吉把晾衣杆往旁边侍卫手里一塞，也上去拍了拍包相肩膀，“哎呀呀，包相辛苦，能者多劳嘛。”，留下包拯一脸的踩狗屎般。
　　几日间，太学内院一改往日死气沉沉。书法课上，李老夫子知道白玉堂的书法极好，特意令他单独展示，他洋洋洒洒抄了一遍王羲之的兰亭序。
　　李夫子暗暗点头，笔法大气磅礴，极显张扬洒脱，不愧是锦毛鼠。不过，李夫子皱了皱眉，怎么字的排列有些乱啊。
　　“是鼠戏猫。”，庞昱突然反应过来。
　　“什么”，不只李夫子没懂，其他学生也是一头雾水。
　　庞昱得意的指着那些字给这群书呆子普及知识，“你们把这篇文每相邻两竖列做一组，或者把每两横行做一组，然后将字首尾相连，看看是什么。”，说着大概比划了一下，众人立即一阵忙活，不时发出惊叫连连，每四个字连接，竟然都是活灵活现的老鼠，庞昱打了个响指，把这群没见过世面的人叫回神，“把临近三个字连一下，”这次没等他们叫唤，又一个响指，“再把整篇文的‘之’字首位相接。”，一群书呆子折腾完，已经不会喊了，一个个目瞪口呆。四个字一连，是老鼠，三个字一连，是猫，之字连，是一副老鼠戏猫图。
　　李夫子当真甘拜下风，竟准备向白玉堂讨教一节课的笔法。
　　包繶看着在那嘚瑟的庞昱，格外不顺眼，一个手肘过去，“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瞅着他不像那么聪明啊。
　　庞昱干咳了一声，“我见过白五爷在皇宫里题的诗。”，包繶斜了他一眼，果然。早闻当年闹得沸沸扬扬的盗三宝，当真不同凡响。
　　“哎，”，包繶有些弄不明白，“你干嘛叫他白五爷啊，关系不好。”，庞昱被呛住了。
　　“那你为何见第一面就叫他白大哥啊。”，有些挤眉弄眼在里面。
　　“我看他挺好相处的啊。”，包繶疑惑。庞昱干笑，废话，他现在是锦毛鼠，可以前是南侠啊。
　　“再说，他比我大，我不叫大哥叫什么。”包繶不满，不过，自己叫他白大哥时，怎么看都觉得自己被卖了。
　　“呃，”庞昱觉得噎得慌，“你今年多大？”
　　“十六，怎的了。”
　　“生月。”，庞昱翻白眼。
　　“夏月里生，”，包繶有些震惊了，“你不要告诉我，他比我小。”
　　庞昱又翻了个白眼，“他是腊月里的。”
　　“什么。”，包繶不淡定了，怪不得，和着自己被人占了便宜都不知，“不过你还没跟我说你为什么叫他白五爷啊。”，突然转过弯来，怎么变成他问了。
　　“不是吧，你爹竟没跟你说过他的事。”，瞪圆了眼，嘴巴里可以放两鸡蛋，包相这么不靠谱啊。
　　“说什么。”，包繶不耐烦了，又给他一肘子，庞昱无语，你捣的还挺顺手。
　　“哎，你个书呆子，难道没发现，三槐王氏家，王丞相的孙儿王巩对白五爷特别尊敬吗。”，包繶一惊，好像是那么回事。
　　“你真以为他是白玉堂啊，”，庞昱撇撇嘴，“如果只是个江湖人，或者只是个有才华的，能有这待遇吗，连太学都说进就进了，你爹都没这权利吧。”，包繶一皱眉，倒不是他自夸，反正以他的才华，都不敢说。
　　“所以啊，”，庞昱一摊手，“他不是一般人喽。”
　　“你就不能痛快点说。”，包繶被绕的脑仁疼，直咬牙。
　　“咳，”，又装模作样的咳一声，前后左右的张望一圈，见没人往这瞅，压低声音说道，“他原名赵湛，是圣上亲侄，八王爷嫡孙，西夏王嵬曩霄的外甥。”
　　包繶目瞪口呆，“他就是湛王爷。”，庞昱一摊手，要不然呢。
　　“可我看他毫无架子，挺好相处的啊。”，包繶又转不过弯了。
　　庞昱翻了个白眼，“你说你爹精明的跟什么似的，你怎么就这么老实呢。”
　　“又怎么了。”，包繶不好翻脸，一副虚心请教模样。
　　“啧啧，”，庞昱咂舌，“这就是官场，这个的关键啊，就在于他是西夏王的外甥，关系着西夏与我大宋的盟约，他再怎么没架子，身份也摆那，绝不容挑衅。”
　　庞昱砸吧砸吧嘴，说的他口干，一好看的袖子拂过，寄过一杯水，“继续。”，庞昱抿了一口才后知后觉不对劲，僵硬的回身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猫儿眼，一脸的津津有味，顿时一口水喷出老远，呛得直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