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莲灯续-新编》谦谦君子竹有节

27、第二十四章 八王爷南下

　　朝堂之上，帝王轻轻翻弄手边奏折，沉吟不决。包相单膝跪立，平静而又执着。庞太师暗暗叹息，伴君如伴虎，永远不要去猜测帝王之心，即使他是以仁治国，即使你是忠臣良将。
　　赵祯淡淡看向两班臣子，令人难以捉摸。他早已不再是刘太后当政时的少年，自古帝王无情。甚至有时，他自己也不知该如何抉择。
　　“包相，此事暂且作罢，朝后去御书房，要事相商。”，在赵祯淡淡的语气中，包拯却听出些压迫。
　　朝后御书房，赵祯慢慢踱步，看着眼前的三位忠臣。包相自狸猫换太子一案步入朝堂，距今约有十载，渐渐退却真相的执念，不失为相爷之才。庞太师由武转文，以贪官自居，偶尔和稀泥，是一只养肥的老狐狸。而八皇叔，也已步入半百，身居朝堂而心处归隐。三人六目半睁半闭，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包拯，你可知罪。”，赵祯厉声吓道，似有些压不住的心中怒气。
　　“包拯知罪。”
　　“何罪！”
　　“扰乱圣意，知情不报，徇私枉法。”，包拯淡定理顺厉害，不愧是常年审案之人，倒是认得痛快。庞吉暗暗竖大拇指，黑子，我庞吉只服你，这么久了，难为你那颗脑袋还挂在脖子上。八王爷还是不发一言，包拯啊，你好歹号称大宋第一聪明人，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陷空岛在那，江宁在那，江陵还在那，又能隐至何处，何况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圣上若真想追究，谁又逃得了，无非他也有些恻隐之心，你不也抓住了这点，才敢放了展昭。但这些，怎是令圣上发作的理由。
　　赵祯静静看着一向耿直的包相，熟练的请罪。呵呵，包拯啊包拯，只因一个莫须有罪名，就能救得了他们，你也有擅用职权的时候。不过，朕可会因这些小事苦恼。
　　“包拯，朕只问你一句，昨日巳时，你在作甚！”，虽知忠臣，也不得不问了。
　　“回圣上，昨日自审案结束后，包拯未曾离开府衙半步。”，包拯似有些怅然，“圣上可是信不过我包拯。”
　　“朕何曾问你是否出府。包拯，你忠心耿耿，为国为民，朝臣有目共睹，但昨日之事，却让朕说服不了自己。”，微顿一下，“昨日，包相向一个孩子下跪，口称殿下，那孩子，似乎是这几日住在开封的展护卫之弟，宓戬，宓姓稀有，怕非真名。”，庞吉、八王震惊，怪不得，帝王的权威受到威胁，还会平心静气吗。
　　包相忆起昨日，自己与公孙先生正商议展护卫一事……
　　“文曲星，你何意。”，‘文曲星’三字一出，便知自己真是惹上了这位护短之人，在公孙先生惊异之下给这位展护卫的弟弟行礼，“文曲见过清源殿下。”
　　自己在赫连鹏一案中，阴差阳错因仙家法力波动，被眼前这位护短大神为了不被破坏计划而封印的记忆重现。自己被迫下凡，但刘沉香劈山救母一事可是传的沸沸扬扬，自己还或有猜测。后来，司法天神受审那段虽未见，可神王之子一事，已为三界皆知，到不成想他会来此。
　　“殿下，自古无情帝王家。”，摇首叹息，万不可与皇家秘闻牵扯半点关系。
　　“好，宓戬在此，先谢过包大人。”，微一拱手便随展昭等人出府……
　　“ 柳巷传言，包拯日审阳、夜审阴，又有传言，包拯为文曲星转世。对此，圣上可信”
　　“何意。”
　　“圣上想必也悉知赫连鹏，采花贼几案明断。”，包拯并未给出回复，只是平静的说起其他。八王不解，插科打诨还是有意开脱。
　　“臣只问，圣上可信。”
　　“信也不信。朕身世一案，你是骗人的鬼把戏。市井流言，更是赞誉传言。而赫连鹏几案，朕到真不知了。”
　　“那臣若言，那孩子非我族类呢！”
　　“他是何人！”，赵祯有些惊讶，竟真有这些神神鬼鬼。
　　“恕臣不能多言，自封神后，仙不得干涉尘世过多。”，庞吉暗竖大拇指，黑子，这话让你说的，既不得罪你那什么殿下，又不会让圣上多心，你什么时候学会拍马屁了。
　　“那，此事罢了。”不罢手也不行啊，自己虽说是帝王，但只限人间，无论是仙是圣，都不是自己能对付的，好在他们不会理凡间。
　　“三位，皆知近来襄阳王蠢蠢欲动，有造反之疑，又建有冲霄楼，立盟书，尔等可有对策。”，却只望向八王爷，八王不解回望，这事包拯是不指望了，那不还有庞吉这老狐狸在吗，什么时候跟自己搭上边了！
　　“太师被那个叫‘宓戬’的卖了！”，似是看出八王所想，无奈挑眉，庞太师连连作揖……
　　陷空岛江边，一艘雪白画舫飘至岸边，船上一前一后跃下两少年，前者深蓝长衣，白带束起腰肢更显挺拔如松，笔直长发温顺束起，紧步直行带动船身微晃。后着雪纺青海，外罩青白纱袍，薄唇微挑，一对桃花眼满是跳脱与乖张。岸边不时有人打着哈哈，喊着“五爷”。
　　“展护卫。”
　　摇摇头，似乎听到有人喊自己名字，出现幻觉了不成，一抬头，前面酒楼窗边坐着一人，却是八贤王。
　　“王爷怎会来江南”，白玉堂无奈拱手，八王却感到一丝防备，暗暗苦笑。
　　“我倒是想做个闲散王爷，但官家掐着不放啊。”，又是一杯酒举起，“来，两位少侠陪我喝一杯如何。”
　　两人相视一眼，白玉堂不着痕迹一抚展昭衣袖。
　　“既如此，我们舍命陪君子便是。”，白玉堂一把抄起玉壶给展昭先倒了一杯。
　　“八王爷，请。”
　　“两位少侠请。”，八王看着因杯中存酒而印出的笑分外苦恼。
　　“昭，对不起。”，看着已软趴在桌上的展昭与依旧端坐举着酒杯双眸坚毅的白玉堂，八王不解，以两人身份，怎会看不出酒中有问题，可如今是！
　　“玉堂……”，展昭已渐渐敌不过浓浓的药意疲惫，羽睫掩盖不了凄苦，半合的眼角划过滴滴晶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