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八章 圣人的宠爱 ...
-
那日，三人踩云谈笑逗闹来到火云宫，杨戬未发现两人突然有些拘束。
“戬儿。”，寻着微颤的呼唤，从孟章叔叔怀里探身看到了自己的双亲，血缘的牵绊让他伸臂扑了过去。感受着生母的怀抱，感受着生父的宠爱。他们是神，不老不死，没有青丝变白发的岁月移迁，但有漫长的思念。记忆有些模糊，当年，自己为何要历劫。
“娘！”，甜甜的唤着，又对一旁期待的父亲一笑，“爹！”
伏羲、女娲听到久违呼唤，竟双双流泪，戬儿更有些不解，可瞥到一直单膝跪地的孟章叔叔，和安安静静的白帝子时，似乎往事重现。
几天下来，伏羲爹爹与女娲娘亲轮番抱着自己不撒手，游遍六界。
凄寂的广寒宫，残破的玉树微闪星光。神王虚空一握，手上多了一白毛球，“戬儿，今天给你烤玉兔吃好不好？” ，又随手一挥，玉树支离破碎，发出淡蓝色火焰，看着玉兔在爹爹手心瑟瑟发抖，爹娘眼底的冰冷，有丝不忍。
“何处妖孽敢擅闯天庭，抓我玉兔，毁我玉树！”，略带娇媚的声音响起，伏羲、女娲一皱眉。
“嫦娥见过殿下。”，嫦娥看到杨戬后连忙屈膝一礼，又一愣，抱着殿下的两人是，忽想起传言，孟章神君在凌霄殿接走清源太子。
暗悔自己失言，“小仙见过伏羲神王，见过女娲娘娘。”
“不管你是嫦娥还是姮娥，我无兴趣，但你打戬儿主意，绝难容你。”，伏羲清冷的声音，不带一分表情更令嫦娥畏惧，突然发现这广寒宫也无此凄凉，习惯望向杨戬，清澈的双眸不留一丝留念，前尘尽忘怎会袒护，不想，没有他，自己什么都不是，这可是报应。
“你既喜欢做舞妓，伏羲哥哥成全她可好。”，女娲轻轻拉着伏羲袖摆。
“那娲妹想怎么做呢。”，伏羲微侧身相询。
“凡间不是有青楼吗，何妨送她一程。”，慈母的笑容说着残忍的话语，正似若水的冰寒。
“就听娲妹的。”，伏羲一挥袖，嫦娥的身体不受控制的下落……今后再与仙家无缘，凡此种种，终成惨痛回忆，羿，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姮娥真的错了，你可知晓。
“玉兔，戬儿既不忍伤你，自今日起，你为广寒宫宫主，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无需我再提点了吧。”，神王未理玉兔的战战兢兢，一句话就是改变。只是看着戬儿悄悄为她松了一口气，宠溺的笑笑，也带丝无奈，戬儿，你心还是太软。
净坛庙，早已成一片废墟，香炉倾倒蛛网交杂，似是许久无人来了，女娲冷冷一哼，“多宝还是这么会随风倒。伏羲哥哥，走吧。”
稍移就是东海，看着伏羲怀中的儿子，长长羽睫轻阖，呼吸均匀。毕竟只有两岁神识，又是残魂，很容易累呢。
轻轻给他掖好外袍，寻着海水退怯分出的长路，慢慢移向深海。惊来一群虾兵蟹将，还未高声喊叫壮胆，便被神王平静无波的一眼吓退。
“退下！”敖广匆匆赶来，“小龙见过伏羲神王、女娲娘娘。手下无知，望乞两圣恕罪。”，活了这么多年，自得知杨戬身份时就已料到今天，前有哪吒阐教之鉴，玉帝可会作壁上观，只是未料，他比想象中更甚。
“父王，发生何事。”，敖红闻讯赶来，唯留眼前小小孩童，似被扰了好梦，打了小小一个呵欠，羽睫扑闪，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恢复记忆后，既知敏之非他，又奈何留，辞别小狐狸一行回到东海，虽说看到自己生还为东海带来一丝喜色，但已是尘埃落定。父王因一次次的打击，身体大不如前，春儿被禁，只能强迫自己忘记从前为父分忧，若是当年自己没有那么火性，没有交结三圣母，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发生，该痛斥自己真是瞎了眼吧！
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他，已经回不去当年，就算回去又如何，他可会喜欢自己，罢了，敖红，你该放手了！
“敖红，见过清源殿下。”，嘴里泛出丝丝苦涩，还是忘不了。
“红儿不懂规矩，快见过伏羲神王、女娲娘娘！”，红儿，你的心思，父王也知，别再执迷不悟了，你输不起，东海也赔不起。
“敖红见过伏羲神王，女娲娘娘。”，整整思绪，盈盈下拜。
“罢了，去见见敖春。”，伏羲轻声说着，与杨戬相似的面容，却让人从心底冒出刺骨冰凉。
“春儿！”，看着冰封的蓝色小龙，敖广老泪纵横，自被禁后再也未见，而今日，可是永别。
“爹爹，有人要杀他吗。”，戬儿搂着伏羲神王脖子有些撒娇的问着，女娲暗叹，历劫归来，心反而更软。
“伏羲哥哥，他该还的，也够了，走吧。”，拉着伏羲走远，一道黄光打来，寒冰解封。
地狱十殿阎罗王俯身跪迎。生死簿的翻动声响动更显一片寂静，地狱各层转走。比十八层地狱更狠的酷刑下，身体的麻木已成幸福的回忆，凄厉的喊叫令人毛骨悚然。
杨戬愣愣望向爹爹、娘亲，这就是爹娘的爱吗，白日里温和的教自己抚琴、破阵，与自己嬉闹滚做一团，夜晚轻轻晃着专为自己编制的摇篮，哼着歌谣，宠爱自己至溺爱。可对他人，尤其是伤害自己一分一毫的人又冷漠如冰。记忆碎片慢慢拢聚，这些爱，戬儿怕受不起。
“戬儿，说我们自私也好，冷血也罢。活的太久，心也疲了，骨肉是残留的羁绊。众生于我们而言，自生自灭已是最后的极限。”，神王宠溺的摸摸杨戬的小脑袋，“戬儿，你没有错，心中有爱会走的艰难，所以你要看清，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你爱。另外，是非曲直远没有那么重要，道义永远掌握在强者手中……”，杨戬想的通又想不通，又突然觉得为何想那么多。
“爹爹，戬儿不管那么多，只知道你和娘亲都很爱戬儿，我也爱爹爹跟娘亲。”，戬儿一把扑上伏羲，一家人笑解忧愁……
“爹爹、娘亲，戬儿想去凡间，戬儿想凭自己来找过去，你们怕我难过，但戬儿不是懦夫。”，看着儿子眼中的坚定执着，两人是自豪的，我们的孩子，又岂会退怯，不过伏羲还是不放心他一个人，派了水白虎保护，而对闲的长毛、急得上火的白帝子道，“留下陪我杀几局。”
几个衙役打远瞅着展大人抱着一个冰玉般的娃娃回来，雪莹小手上还拈着块水花糖糕。好奇凑过来，这娃娃长得真俊啊，怎么那么像展大人呐！
“戬儿，叫哥哥。”，戬儿一抹嘴上的糖粉，乖乖叫了一串哥哥。
“来，给伯伯抱抱好不好啊！”，刚被拥进前院，庞太师乐颠颠的伸手，哎呀，真软啊，什么时候我闺女也能有这么个儿子啊。
“死胖子你就别想了，真要有这么个外孙，你又睡不着了。”，还能不知道你想啥，包相忍不住拆台。
杨戬虽说不记过往，可这本事仍在，世间还没有什么能逃出他的双眼，不然哪能一眼看穿白玉堂的心思。一眼看到包大人，脑中自然反应出，这不文曲星吗。
开封一时其乐融融，开封众人皆知展昭有一个弟弟，聪明可爱，圣上也常携庞贵妃来逗逗。白玉堂暗叹，好在小猫儿没再来阵强压，不然，赵祯可不是甘拜下风之人啊。
云梦山桃花源洞外 ，白衣女子轻语，“我不渡众生，谁来渡众生。我不入地狱，谁来入地狱。粉身碎骨，本无畏也。”……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八章 圣人的宠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