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断章》林云槿

10、隔壁在讲悄悄话 姑洗&杪夏

　　姑洗听到了隔壁的说笑声心脏狠狠地锤向胸膛。
　　笑声渐渐小了，姑洗有些失落地摁住心口，不够，远远不够……他还想再多听一会儿，她的声音。
　　门口响起了几道细微的脚步声，姑洗听辨出声源方向，猛地走到门口，本想开门，伸手后又立刻收回，慌乱地抓了几把头发，这时门铃响起——
　　杪夏双手指尖一下一下地碰在一起，看到眼前的门徐徐打开，嘴角挂上甜腻的笑容，嗲兮兮地开口，“哥，你家有番茄酱吗？我点了薯条忘记拿酱了……”
　　姑洗把门完全打开，侧身示意杪夏进屋，看着她的脸说，“有的，进来吧。”
　　声音真好听啊！
　　多么美妙的音色……
　　年轻的女子就这样不设防备的抬脚走进了单身男子的独居之所。真不妙啊，杪夏轻轻感叹，没有看到身后的目光，谁会在后脑勺长眼呢？
　　轻车熟路走到到开放式的厨房后，杪夏一眼就看到了橱柜里的番茄酱。居然还是未开封的新包装，刚买的吗？杪夏有些抱歉，居然是她先吃掉了。
　　“这个还没开封的……”晃了晃手上的酱瓶，杪夏笑着问。果然姑洗一点也不介意，“没事，你用。我很少用这个。”男人看着杪夏的眼睛脚下一步一步地靠近她，笑得很是温柔。真不愧是万千少女的白马王子。杪夏似乎也有些心动了，忍不住移开眼，不敢和对方对视。
　　既然借了人家的东西是不是应该请对方吃点东西呢？一向喜欢吃独食的家伙有点犹豫，杪夏小声问，“你要不要过来吃点……唔，一起吃薯条？还有炸鸡，薯片、可乐鸡翅……”
　　说着说着杪夏忽然记起对方是唱歌的艺人，应该……
　　“可以吗？会不会打扰到你？”如泉水叮咚一般清脆悦耳的声音一下子把杪夏迷得七晕八菜，飘飘然地忘记了自己家好几个月没有收拾的事情。
　　“没事哒，我买了挺多的！够吃够吃，不会打扰！”杪夏开心地想要蹦哒蹦哒，矜持地走在前面带路。
　　擦肩而过的发香令姑洗有些心醉神迷，他把目光贪婪地锁在前方，鼻子里恣意地吸取那股芬芬。也许是太过忘形的陶醉，姑洗撞上了前面的杪夏。
　　两个人碰在一起，姑洗高高的俯视，看到了杪夏被撞到后的慌乱，也看到了她迟钝地眨眼反应。纤细的手臂微微扬起保持身体的平衡。只是轻轻一碰，她就站不稳了。
　　太弱小了。姑洗的心忍不住跳跃得更厉害了。怀里的人如雀鸟一般被他握在手心，动弹不得。
　　“抱歉。”姑洗压下心底的悸动，克制地放开杪夏，后退一步。
　　一个小小的冲撞并不让人起疑，杪夏没有误会什么，摇摇头后就在门口摁指纹锁的密码。姑洗礼貌地留在一米之外等候。
　　只是她不知道，颀长的身影遮盖住她的身子，幽亮的黑眸可以轻而易举地看到那个简单的密码。
　　门轻轻地开了，她什么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羔羊怎么可以和饿狼为伍？
　　“进来吧。”杪夏笑得微甜，伸手欢迎姑洗进门。
　　“那就、打扰了。”姑洗深深地看了杪夏一眼，轻吸了一口气才进去。
　　身后没有戴眼镜的家伙还活在“世界和平，生活美好”的滤镜里。
　　如果饿狼来到了羔羊的窝，会有什么理由忍住自己的欲望呢？姑洗坐在沙发上看着杪夏走近，却见她端起吃的就往台阶上的厨间走了。
　　“我们在饭桌这边吃吧。”杪夏把东西放在餐桌上，笑着回头说。
　　姑洗在心中惋惜地哀叹，多么残忍的姑娘！她把禁忌的锁链解开，放开了恶魔，亲手迎接那份邪恶的欲望却又微笑着把它送进良心的笼子里。
　　“好。”姑洗笑着接受了。
　　两个人并排坐在餐桌上。杪夏的房屋很小，餐桌也是窄窄的两人坐。姑洗一个大男人挤在墙角却不显得狼狈，嘴上轻轻地咬开鸡翅的酥皮，发出细微的声响，和杪夏一口吃掉一个翅的模样完全不同。
　　可爱极了。
　　优雅极了。

　　姑洗缓缓地吮掉指腹的酥碎，浅浅地舔了舔唇，笑了。
　　吃掉了呢。
　　真想吃啊！
　　“味道还不错吧！”杪夏的嘴腮鼓鼓的，小小的得意自己点得这些小食味道不错。
　　“嗯。”姑洗低沉地应了一声，声音和以往的清悦不太相同。
　　肚子饿得扁扁的杪夏没有在意形象，飞快地吃饱了半个肚子。干的东西吃多了，这时杪夏才觉得少了点喝的。
　　“我倒点水，你要吗？”杪夏觉得自己似乎招待得不太周到，有些羞赧地问。
　　“你坐吧，我去拿。”姑洗拿纸巾搽干净手指后，笑着起身去了客厅。只是路过杪夏的身边时忍不住放慢了一点脚步，连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变缓了。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身边的空气，连肺里都是躁动的喧嚣。
　　一旦打开了阻碍狼犬的大门，小羔羊啊，怎么可以让他肆无忌惮地行走在身边呢？
　　拿起一根薯条往嘴里送，杪夏忽然想起早上的物业短信，“啊！楼层停水了，我忘记烧水，没有开水诶。”她赶紧起身跑去打开冰箱，果然——果汁饮料也没有了。倒是有了一打啤酒。
　　杪夏犹豫了一下，给姑洗指了指冰箱里的啤酒罐，试探地问，“这个行吗？家里没水呢。不然，我下去买一瓶？”
　　姑洗笑了，迈步走过去说，“没关系。我可以喝，你的话……我家有果汁，要吗？”
　　杪夏心虚地摸摸鼻尖，俏皮地歪头说，“那我就蹭你喝的啦！”姑洗看着那双笑眼虚虚地握住手心，笑得温文尔雅。
　　一场酒足饭饱后，杪夏有些犯困了，小小只的窝在自家软软的沙发角落，抱着小枕头耷拉着眼皮，坚持了一会儿忍不住晃了晃脑袋保留一丝清醒轻声说，“姑洗哥，你有事先回吧。我困了想睡会儿……今天五点多就起了……好困……”
　　“没关系，你睡吧。我收拾收拾。睡吧。”睡吧，就在他的眼底，在他的身边，也在他的怀里。姑洗轻轻地坐下，目光柔柔地粘在杪夏的身上。
　　桌角的马克杯离沙发有些近，姑洗轻轻地往前移开了。把杯子放在云朵状的杯垫上，姑洗有些舍不得放开手上的杯子了。
　　冰凉的把手早已失去了她指尖的触温，但沿口处还遗留着唇印的痕迹，香浓的芒果气味也掩饰不了那独特的甜。姑洗将杯子放回原处，撑手靠在背垫上注视着杪夏的睡颜。
　　杪夏迷迷瞪瞪地忽然醒了，下意识看了一圈，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走了三圈。
　　才睡了三分钟……
　　“醒了？”姑洗从门口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保温壶，“冰箱里有箱苹果醋，这是开水。”
　　杪夏有些不好意思，她仅有的啤酒其实是用来洗头的，她并不喝酒。
　　“谢谢哥，哥今天不忙吗？”杪夏心里小感动，开始积极交流。
　　姑洗自然地坐在杪夏的旁边，顺手给她添果汁，看着杪夏浅尝了一口后才弯起嘴角，柔声说，“最近在写曲子，要不要过来听听？作品差不多完成了。”
　　杪夏心动了，有点害羞，“可以吗？还没发行的话……经纪人会不会说你啊？上次……”
　　姑洗笑着直接拉起杪夏的手，不在意地说，“他的话不用在意。况且，我的歌，你不想听吗？”姑洗走在前面说着回头看了杪夏一眼，眼眸里流光潋滟暗浮，让人心动。
　　工作室里光线昏暗，杪夏轻车熟路地动手打开音轨，轻快的旋律环绕在房间里，而姑洗坐在旁边，轻声唱起新曲。
　　如果用锁链将你囚禁，我的心房能不能安放你？
　　对你的爱意是否太过尖锐，你总是忽远忽近，使我十指的玫瑰失去了骄阳。
　　要是有一天你经过我的眼前，会不会害怕我眼眸中困住的猛兽？
　　不要害怕啊，我亲爱的小羔羊。
　　恶犬的爪牙只露给炼狱，而饿狼的利齿绝不会划破你的肌肤。
　　我只恳求你的味道，停留在我的身旁，像空气一样勒住我的咽喉。
　　只有你是我生命的希望。
　　异国的语言听起来别有风情，杪夏大概知道这是意大利语。姑洗的作品在一开始总是用外语创作，杪夏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这首歌听起来，感觉怪怪的，怪好听的？
　　“笑什么？”姑洗唱完一曲靠近杪夏，低头问。
　　“我好像听到了羔羊和玫瑰？”杪夏回忆歌词，猜测自己听到词汇，“是情歌吗？听起来有点甜腻腻的感觉。”好像恋爱了一样。杪夏回想了一遍歌曲，又忍不住笑了。
　　姑洗微微眯了一下眼，笑了，“是这种感觉吗……那就是了。”
　　真是纯洁的小羊羔。甜吗？明明已经身在狼窝里了，还不自知，笑得这样勾人。
　　听了首美妙的情歌，杪夏开心的有点头晕，回神才注意到手机的短讯，“啊！我有事要忙了。歌很好听哦！我先走啦！”说完就小跑着离开了。
　　跟着出去后，姑洗合上门又独自留在房间里。
　　隔壁响起了“嗒嗒嗒”的键盘敲击声。突然声音停下，乐曲响起。是他的歌。
　　啊……有些听不清她的声音了呢。姑洗难受地按住胸口，自己呻吟的歌声让他多了几分恼怒，那难听的求欢盖住了她的耳朵，多么令人嫉妒！
　　好想、好想看到她。在她的面前唱出了那么过分的歌，可是她笑了。姑洗伸手想要抓住空气里东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味道太淡了……”声音也变轻了。
　　什么时候你会来到我的怀里？我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