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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医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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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铃声再次响起,我睁开眼,屋子里暗暗的,坐起来拿手机的时候,感觉脑袋里有几根弦,它们相互扯啊扯的,扯得我十分难受。
真的是病来如山倒。我无力的靠在床头。
来电还是上午的那个号码,曾民哲的。
我接通,“喂”
“李真啊,我曾姐,还在家不,我做了你的饭了,过来吃吧!” 电话里传来的是曾姐的声音。
“谢谢真姐,我已经吃过了,不麻烦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发现我挺善于说谎拒绝别人的好意。
“你的声音怎么啦?怎么听着不对劲。”
“没事,只是嗓子有点疼。曾姐,我很困,想睡,下次再聊,好吗?”
“好,好,我不打扰你了,好好休息。”
我挂断电话,发现居然还有三通未接来电,一通是曾民哲的,二通是本地的陌生号码。都是下午三点多钟打来的,应该是曾宅的,现在已经六点多了,难道他们等了我三个小时吃饭,我有些过意不去,将头重新埋到枕头里。
眼睛闭上还没几分钟,屋外的门声又响了起来。我头痛欲裂。脑怒现在是谁这么不识趣,专挑生病的时候来扰我,我想丽君与巧慧来的话都会打电话给我,因此趴在床上没有动,心想敲门的人以为屋内没有人就会走了。过一会儿,敲门声果然停止了,我安心的准备睡觉。
可是手机铃声却又响起。我伸手拿出手机。
叹气,又是曾民哲,我什么时候跟他关系那么好了,一天之内打我那么多次电话。
“喂”
“你在家?”
“是,有什么事?”
“我们在你家门外,担心你生病了!”
“我们?”
“我和我妈”
我叹,天,说: “我马上开门”
我急忙挣扎的起床,开灯,开门,迎来曾姐一脸焦急的脸。以及站在她后面的曾民哲。
她一进来,便用手去探我的额头。凉凉的温度触到我的皮肤,让我觉得有些舒服。心里也暖暖的。
她焦急道:“哎,好烫,你发烧了!”
我安慰她,“嗯,应该是吧,我已经吃过药了,睡一觉就好了!”
“你脸色很差,还出了好多汗,这样不行,我们送你去医院吧,”边说还边拉着我的手“你这样出去不行,外面冷,外面要套件衣服。你衣服在哪里,民哲你下去把车开过来。”
我拉住她,“没事的,曾姐,我自己就是医生,没那么严重要去医院”
“医者不自治,你知道的,别嫌麻烦了,去医院吧,好得快一点,乖。”
她的这一个“乖”字顿时将我的眼泪给逼了出来。或许是刚睡醒,我无法理智的思考,或许是在病中,我柔弱的如风中的柳条,随风飘遥。或许是曾姐那如同妈妈关切的脸。或许或许就是我压抑的太久。像洪水似终于找到突破口决堤而泄,一发不可收拾。
当第一滴眼泪毫无征兆的流下来后,我一发不可收拾。忍也忍不住的泪流满面。
曾姐有些急了,忙帮我擦眼泪,“怎么了,孩子,怎么突然就哭了”
我抹着眼泪,说:“我没有事,我就是,就是想到我妈妈了。”
她笑,“真是傻,那,我们去医院吧?”
我也破泣而笑,点点头,“嗯”
她帮我收拾东西,等我们下去时,曾民哲刚把车开到楼下,我没有留意他是什么时候下去的,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我哭,只见他看见我们出来,忙下车将后座打开。
我脚步仍然不稳,曾姐扶我上车。她欲也要上车时,曾民哲阻止了她。“妈,我送她去医院,你回去休息吧!”
“那怎么行?”
“我一个人能行,你明早还有课,休息迟了,你头又要疼了。”
“这样啊,那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
“能有什么事,你放心吧!”
曾姐低下头对车内的我说:“李真,曾姐先回去了,民哲送你去医院,你有什么事就让他给你做。”
我点点头。
她将从家里拿出来的毛毯盖在我的身上,随即关上了后门。
前排的车门开了。他坐了进来,回过头地我说,“你先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我点点头闭上眼睛。感觉到车缓缓的开了起来。
我是被他拍醒的。
睁开眼时,我这侧车门已开,他立在车外,俯着头望着我。说:“到了,下来吧。”
我拿开毛毯,扶着车把手钻出车外,下车时,脚步重心不稳,人顿时向前倾去,差点栽倒。
一只手及时扶住了我的胳膊,稳住了我。他的手十分有力,我转过头看他,迎上他的眼睛,他的眼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存在。
他转开眼,松开我的手,轻声说:“小心”
我站直,“谢谢你”
“走吧”
从停车的地方到医院大门要走一段距离。白天的雨将地面全打湿了,有些滑,我走得很慢,曾民哲在旁边很近的距离,边走边观察我,我猜想他可能怕我再次摔倒。
也许我是仗在我在病中,因此说话也不再顾忌了。我说:“你知道吗?以前我觉得你是那种很傲慢的人,特别是在丽景酒店时,觉得你特别的嚣张。”
他笑,没有说话,我继续说:“以前每次见你那么拽的开着车离开,总希望你车子抛锚或轮胎暴胎。
他依然没有答话。我接着说:“今天你对我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又是送我回家,又是给我送姜汤,还送我来医院。你让我有错觉了。”
他终于答话了,问:“什么错觉?”
我笑,没有回答,反而说:“我觉得中国的关系,真的很复杂,在你不知道我是你妈妈医生之前,你对我真的很冷漠,我还记得你那次看我的眼神,怎么说呢,很轻蔑。现在我要感谢你的妈妈,你对我的待遇好多了。”
低沉的声音传过来,“不是那个样子的,那天你在酒店,穿得那么少,又不说找雷先生什么事,只说私事,我误以为你是酒店的,酒店的**,雷先生的家人又在,所以才那样对你。”
我叹气,“原来你以为我是做这种事情的啊!”
“后来在小区遇到你,觉得你似乎又不是,在医院再次看到你时,我才知道我误会你了,对不起。”
“没有关系,今天你送我来医院,我要谢谢你,还有你的妈妈,真的已经好久没有人对我这样纯粹的好了。”
他诚然点头,笑:“怎么生病的人都像你一样有那么多的话吗?。”
我笑,到大堂时,我说:“已经到大堂了,你回去吧,这是我工作的地方,有很多熟人,他们会帮我的。”
他点点头:“好,你先去看医生,等结果出来我再走。不然我回家没法向我妈交待。”
我同意。给我看病的是我不相熟的雷医生,他告诉我得了重感冒,要打三个小时的点滴。
我对曾民哲说:“你回去吧,我跟护士很熟,她们会帮我看着的。
他说:“好,那你睡会儿,我先走了”。
我松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慢慢的睡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睛时,护士正在给我换药。准备再睡,却不经意看到曾民哲坐在床边打盹。桌子上还有他买的橙子。
我有些安慰,没有叫醒了,安心又闭上眼睛。
等到三瓶点滴打完,他早已醒了,看护士给我拔针。
我故意打趣:“你不说走了吗?”
他故意夸张道:“哦,我本来是走了的,但一想我回去我妈问我,我说我丢下一个女孩自己一个人在医院打针,我想我会被她骂死,所以灰溜溜的又回来了。”
旁边的护士小黄听到他这么说,扑通的就笑了。她说:“李医生,你男朋友对你真好,刚刚一直守在这里,还担心你着凉,给你扎被子,现在还要拿妈妈当挡箭牌。”
我忙说:“你误会儿,我们不是那关系。”
小黄自觉有些失言:“那,那我先出去了。”
她出去后,我们都有些尴尬。我说:“谢谢你特意留下来陪我!”
“被你看出来了,我们回去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