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异女青年》唐玉的粉

15、第十五章

　　一大清早程若妍在整个学校里到处乱转，根本没有见到什么圆坛子，不仅如此，她鬼鬼祟祟的样子被同学们指指点点的，差点就告老师了。
　　上课的时候她仍然心不在焉，没想到老师突然发试卷要做个英语测试。要知道她所有科目中最烂的就是英语了！一早上都在瞎忙，根本没有考前突击的机会。真是倒霉透顶！
　　老师发了卷子之后一声令下，同学们纷纷如脱缰的野狗一般写题，程若妍也硬着头皮迎头赶上，试卷上的英文字母仿佛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魔鬼，似乎要把程若妍拽进题海里淹死。
　　程若妍急中生智，低声叫着小姑娘的名字：“阿岚，出来一下。”
　　阿岚立即出现在程若妍身边：“姐姐，有什么事？”
　　“你先帮我个忙。”程若妍东张西望，还好大家都在低头写，“你去那个黄衣服戴眼镜的姐姐那，把她的答案记下来告诉我。”程若妍朝英语课代表的方向使了个眼色。阿岚非常聪明，跑去英语课代表那里把她的答案偷了过来；她顺利完成任务，程若妍逃过一劫。
　　体育课要长跑，叫阿岚；打不着饭，叫阿岚；打扫卫生，叫阿岚......程若妍这一天过得简直是春风得意。
　　下午的时候，有人看出了她的异样，这个人就是柳宣。平时程若妍和柳宣并不怎么说话，敏感时期的男孩女孩，互相之间比较腼腆。程若妍对柳宣挺有好感的，因为他不像有些男生那样咋咋呼呼的，以前晚上宿舍夜谈时余曼也表示赞同，还说柳宣带着点儿神秘感。下午放学的时候同学们几乎都去吃饭时，柳宣叫住了程若妍。
　　“有事儿吗？”程若妍还是挺客气的，虽然她其实很饿，也想赶快去食堂。
　　柳宣探寻的眼神，直白的语气：“你是不是遇上了什么？”
　　“没......没有啊。”程若妍紧张得结巴了，他怎么知道？
　　柳宣不由皱眉：“你说实话。今天早上英语课你就不对劲。”
　　“哪有。可能是玩了笔仙吧。”程若妍心虚了。
　　“你知不知道自己印堂发黑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柳宣提高了声音，脸色也冷了下来，“被鬼缠身什么下场你知道吗？”
　　“你干嘛这么凶？”程若妍被柳宣的脸色吓住了。
　　柳宣只好放软了语气：“我不是凶你，是要帮你。鬼这东西，集贫贱，悲哀，病痛于一身，或许你会幸运一时，但你不会幸运一世。”
　　“真......真的吗？”程若妍欲言又止。
　　柳宣冷冷地看她：“我像是在和你开玩笑吗？”
　　程若妍犹豫半天，终于把昨晚发生的事说了出来：“呃，事情是这样的......”

　　程若妍将小姑娘托她找骨灰的事都告诉了柳宣，柳宣听了之后的表情超级难看，跑去找别的男生借手机打电话去了。程若妍心想难道我真的犯错了吗？
　　吃过晚饭，程若妍还是觉得不爽，于是她决定回寝室躺一会儿，顺便消化一下。刚进宿舍楼，程若妍就被宿管宋阿姨叫住了：“程若妍，你来一下阿姨这。”
　　宿管员住的管理室被隔成了两间，以前程若妍只来过外间，这次宋阿姨直接把她让进了内间。內间的布置非常简单，一张单人床，一张小桌子。桌子上供了点水果，插着两枝线香，墙上的佛龛里隐约是尊像。程若妍没想到平时冷脸严肃的宋阿姨竟然是个虔诚的信徒。
　　宋阿姨勉强算得上‘和颜悦色’，直接开口说：“昨天晚上的事儿你给阿姨仔细说一说。”
　　我去！程若妍心中一惊，怎么宋阿姨好像也知道呢。
　　程若妍故作镇定，扯出了个笑容说：“没什么事啊。”
　　“没什么事？呵。”宋阿姨冷笑了一声，“你碰到的只是一个低级的。如果你盲目地选择隐瞒，到时候会有成千上万更厉害的涌进学校，到时候你怎么办？你能帮得了吗？”
　　“不......不会吧。”程若妍没想到事情有这么严重。
　　“怎么不会？鬼，没有人性的。达不到目的它不会善罢甘休。”宋阿姨眼中闪烁着什么令人捉摸不透的东西，脸上浮起一丝哀伤。
　　程若妍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所措地看着宋阿姨。
　　宋阿姨好像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很快又恢复了冷眼。她从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雕刻的木盘，上面铺着一层细沙。宋阿姨将沙盘放在桌子上，让程若妍在桌边坐下，并将一支细铁笔塞进程若妍手里。
　　宋阿姨不由分说，吩咐程若妍道：“坐好，闭上眼睛。”
　　“宋阿姨，我......我不想玩笔仙。”程若妍想起柳宣的警告，心里已经发毛了。
　　“我这是正统的扶乩法，请的是真神，可不是你们闹着玩的笔仙。”宋阿姨冷冷地说，嘴里开始念诀。
　　程若妍还没反应过来，宋阿姨一指头就点在了她的额头上。宋阿姨这一指头虽然不重，程若妍却眼前一黑，像是过了几秒，又像是过了几十分钟之后，她才睁开了眼睛。宋阿姨正在仔细地查看着沙盘上的文字，口中无声地念着。
　　程若妍不明所以，迷茫地问：“怎么了？请的真神呢？”
　　“已经请走了。”宋阿姨头都没抬，“你昨晚上遇上的小鬼没什么恶意，她的骨灰被学生从山上挖出来放在了校史室里。也不知是哪个学校领导，没事就喜欢出馊主意，幸亏这次不是什么大事，只要把他们的骨灰送回去就可以了。”
　　“这......这都是神告诉你的？”程若妍对宋阿姨刮目相看。
　　宋阿姨并没有理会程若妍的惊诧，只是掐指算了算。
　　“五月初八，亥时三刻。这样吧，明天晚上你上完晚自习来校史室，我在那等你。然后我和你一起去后山把骨灰坛送回去。”
　　程若妍一听要摸黑上山，吓得结巴了：“宋，宋阿姨，我害，害怕，可不可以不去？”
　　“不行。你答应了那小鬼就一定要去。”宋阿姨看了眼程若妍，淡定道，“有我在怕什么？”
　　看着宋阿姨严肃的眼神，程若妍简直欲哭无泪：“那......好吧。”
　　从宋阿姨那出来，也没时间歇会儿了，程若妍只好径直去教室上自习。整个晚自习她都没什么心情，诶，这是造了什么孽呀！
　　好不容易熬到晚自习结束，柳宣又找上了她。程若妍注意到好几个男生已经开始起哄，好几个女生在窃窃私语了。
　　“明天晚上我早点溜去校史室想办法把那些骨灰拿出来。”柳宣对程若妍说，“你下晚自习再来，我们在校史陈列室碰头，然后一起去后山把它们放好。”
　　呃，这是怎么个情况！程若妍心道，怎么都来同一招？看柳宣这意思，难道他也懂那些东西么？要不要和他说宋阿姨的事情呢？
　　“你......你不怕吗？”程若妍犹豫着，“后山......”
　　柳宣倒是镇定得很：“明天会有高人来帮忙。”
　　“你还是别提早溜出去了。反正有高人来，我们下了晚自习一起过去。”程若妍心里想着明天该怎么向宋阿姨解释。
　　“哦。”柳宣突然变得有些局促，“那个......”
　　程若妍是个直性子，见不得人吞吞吐吐：“怎么了？有话快说。”
　　柳宣脸有点红，从脖子上解下了个护身符：“这是高人给的护身符，你先戴着，那小鬼就不敢缠着你了。”
　　程若妍不好意思要，柳宣硬是塞在了她手里转身跑了。程若妍想了想，把那护身符戴在了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