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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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不宜迟，现在武嘉也有主事人了，就算是少数的潜逃反贼也不用担心，李长生便准备行李上路了，其实也就他和闻鸿两个人。
轻装简车，一日千里，没过多少时日便到了京都淮北，皇城还是一如记忆中的巍峨繁荣，李长生还来不及喘口气，宫里的内侍便领旨带着神威将军进宫面试。
这于公公是皇帝面前的红人，往日里别说是朝廷重臣，还是皇子皇孙，不说是小心奉承，那也是有意交好的，但是这定律在赵飞白便不是定律，他老人家还得斟酌词句好声好气的聊聊京都的天气。
深紫长袍拿金线绣成的麒麟图样，上好的白玉石串成的腰带，鸦青的长发束在紫金冠里，闻鸿觉得将军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李长生的脸色难辨，于公公小心的揣摩着他的心情，没有得到回应后，便恭敬的将他引到明生堂里，殷勤的斟上好茶。
“于公公，这位大将军长得跟神仙一样。”青衣的小太监轻声说着，谁知老太监拿手里的拂尘狠狠的抽了一下，咬着牙齿嘱咐着；“想要活久一点，舌头就别太长。”
小太监畏缩的怂起肩，乖顺的敛气屏声接过师父的活，端上鲜果的玉盘。
李长生的茶并未喝几口，皇帝便带着一串的皇子过来了。
陈安已经是四五十的年岁，可惜长期的酒色已经掏空他的身体，腆着个大肚子，脸上虽然挂着笑，可眼角就是阴沉的耷拉着，怎么都不会让人心生亲近之意，况且他是皇帝，要的众人畏惧他。
李长生面对皇帝的亲厚的询问，只是淡淡的回应了几句，不算热情，甚至有些吊儿郎当的敷衍，旁边几位刚刚议事的皇子，脸上是一丝波澜都没有，心里却不知道怎么想的。
陈安总是挂念赵飞白的病情，问道；“怎地在景国病的这么严重，莫是他们还心生怨怼，常将军上了折子说是留你养病，偏偏又遇到反贼！”
“朕这颗心呀，就没放下来，日日夜夜就担心你。”此情此景，就是父亲对儿子的关怀也不过如此了，况且一方还是高高在上的皇帝。
李长生生来就是文弱的模样，又是这等好模样，旁人怎么爱惜、疼惜的都打不动他，赵飞白苍白瘦削的面容，冷的像是一块捂不暖的寒冰，可偏有人前赴后继的去暖。
他摇了摇头，低头饮了一口茶，说道；“飞白并不辛苦，只是反贼来向不明，皇上还得好好追查下去。”
陈安一张圆脸瞬间笑成花，对着皇子们道；“飞白就是这么忧国忧民，就是挂念黎民百姓。”，接着脸上阴沉下去说；“有些人不安分，还需的重刑严加管理。”
底下的四皇子陈礼·笑道；“庆国还是仰仗神威将军了，便是养病还记得领兵歼灭反贼，强将手下无弱兵，想来这位将士也是位顶天立地的英雄人物。”
李长生侧过头递过一个眼神，闻鸿行云流水的上前跪地叩见皇帝，陈安笑了笑，大方的升了他的职位，成为禁宫的四品将领一枚。
却决口不提赵飞白的奖赏，众皇子舌灿莲花把闻鸿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很是君臣相合的模样，陈安坐在高位，贪婪的望着赵飞白脸上的每一丝神情。
直到他微微皱眉，脸上似有些不耐烦的厌烦，陈安才止住话头，引众人去往兰庭开宴。
大红织锦的地毯，上面绽放一朵朵极尽艳丽的花卉，皇帝的宴会哪里有那么好喝的，总是有些美妙的歌舞，你当真的让你看热闹的，人来我往的敬酒，可这些与赵飞白都无关。
他还是带着那副赤金面具遮住上半脸，坐在皇帝的右手下方，陈安是不是撇过头说几句话，赵飞白却恹恹的模样，只低头喝点果酒，桌上的美味佳肴筷子都不动一下。
大皇子却拿着酒杯过来，关怀的说道；“听闻赵将军的病还未好，可要本王推荐几位医科圣手过来看看。”
李长生坐在黄梨木的矮凳上，将酒杯轻轻的放在桌子上，云淡风轻的道；“飞白明白大皇子的好意。”
明白了什么？是接受还是不接受？赵飞白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大皇子陈立咬了咬牙，正欲再说下去。
皇帝便开口说道；“立儿说得对，不能因为年纪轻身体好，就不把小病小痛放在眼里，明日就让太医院的医正去神威府，好好调理下身体。“
此话一出，便已经截了大家的话头，大皇子只得讪讪的饮下酒回到自己的位置，而其余皇子见着此景，皆在心中讥笑道，赵飞白的事也敢随随便便往里掺和吗？
陈安继续和李长生说说笑笑，准确来说单方面说说笑笑，皇帝布下的菜，都是赵飞白爱吃的，若是换个环境，他说不定是大快朵颐吃的开心，若在这个沉闷阴郁的皇宫里，便是味如嚼蜡，一次夹一根菜丝，总算是吃下小半碗饭菜，这场宴会才算结束。
李长生从宫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月朗星稀的深夜了，老皇帝特地赏下的软轿，倚在软枕上昏昏欲睡，内侍们到了门口才轻声在轿外唤醒他。
神威将军正在最繁华的同楚街上，一条街上尽是达官贵人，只可惜赵飞白家里只有个孤寡的母亲，又没个正妻小妾等料理家事，等闲也没人登门，倒也落个清净。
赵飞白的母亲聂夫人早早就等着了，她是个三四十年纪的妇人，因丈夫早早去世，也就脱离了富丽繁华的装饰，穿着一身石青料子，头上只有一根银簪挽着头发。
虽年华已逝，但五官气质无不超然，赵飞白的容颜便有几分相似，不过他常年征战，更有一股勃勃的生气，显得更加耀眼迷人。
“娘亲。”李长生对着聂夫人行了大礼，还没等娘亲反应过来，便自己坐在脚榻上，把头靠在聂玉真的膝盖上。
“娘亲，娘亲，娘亲。。。”房内服侍的老嬷嬷擦了擦眼泪，静静的把门关上，留一方清净给这对母子。
聂夫人借着蜡烛仔细的端详着独子，她拿起帕子拭去眼角的泪水，柔白的手掌轻轻抚着李长生的头发，一言不发。
战场上刀剑无眼，生死倒也轻松的很，回到京都，便是刮骨刀，也不给个了断，今日众皇子的反应也表现出了，赵飞白就是个大麻烦，他们就是有心拉拢，便也是被老皇帝拦在一边。
各国就是虎视眈眈，庆国现在是串联了景国，可局势变幻莫测，光是靠一个女人就像维持和平，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庆国既要靠赵飞白稳住天下，又一个个有自己的心思，生怕这柄利刃倒转伤了自己。
罗围到来意味着的兵权交替，皇子们的种种试探和离间，还有老皇帝令人作呕的意图，明日太医的到来，或许就是赵飞白长困淮北的开始了。
聂夫人哪里不知道儿子的苦处，她虽然口不能言，但母子两却是心心相通，最最重要就是在这乱世保存赵飞白。
李长生抬起头颅，揉了揉脸，笑道；“儿子真是越长越小了，还打搅娘亲休息了。”
聂玉真摸了摸儿子的脸颊，眼睛里却还是泪中带笑的，李长生说道；“今日太晚了，明早儿子再来请安，和娘亲一起用餐。”
李长生居的是正院“思幽”，神威府里的下人并不多，况且大多被派到伺候聂夫人了，赵飞白本身武艺高超，又不喜人近身服侍，便是寥寥几个下人也是谨言慎行，服侍完将军洗漱便一一退下了。
一轮弯月静静镶在灰黑的云间，显得静谧而悠闲，李长生刚刚坐到院子的竹椅上，墙头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闻鸿的脸出现在自己墙头上时，实在是大出所料了，他轻松的翻过来，身上还穿着赴宴的衣裳，料是还没回家。
“将军，闻鸿对您都是一心一意的。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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