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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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本就是边疆小镇，庆国虽与景国是有摩擦，战火却波及不到阳谷来，这里常有外国的商人过来，人们容貌看不出什么差异，但是各地口音、行为举止并定不一样。
李长生便看得撞人的那位壮汉便是景国人，身着织锦衣，虽料子不好，但是领口海波纹，袖口飞鸟纹，头发微微弯曲，他容貌是并无外族特征，可见是常年梳辫所致，种种都是景国人特有的。
那老板长得也十分壮硕，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推搡那个景国人，他是本地人，旁边都是相熟的摊贩，怎么也不会怕了这个男人。
那景国人只一味的躲闪，他不欲与老板争执，只闷着头想往前走，老板怎么能应允，他那摊子上放的土陶碗碟都让这人给碰碎了，不赔个几两还想了事？
拉扯之间只听得不远处轰隆一声，浓烟并着烈焰直冲云霄，祥和的太平不复存在。
李长生豁然起身，掀掉头上的兜帽，探出大半的身子望向远方，东门的浓烟已经掩盖住城墙的面貌，沿街的房屋住宅也星星点点的燃着火。
“闻鸿，速回客栈取走我们的凭证，在县府门口集合！”
说着，赵飞白翻身踩在二楼的瓦上，顺着沿街屋檐和旗杆，飞速的往西南方向跑去，此时道路上已经是一片狼藉，倒处都是哭声、喊声。
心脏跳动的声音比耳旁呼啸的风声还大，李长生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如意，但现在就不是爱惜自己的时候，幸好阳谷并不大，县府不过几息间便到了。
门口冷清，大门紧闭，连守门的小卒都没有一个，阳谷现在瞬间一个官兵都没有了，李长生心里不由发凉，这可能不是简单的匪盗来袭。
他直接从外墙翻了进去，宅子里静悄悄的，莫说人影了，现在是连个活物都没有，他攀在墙壁上往里走。
尸首三三两两的躺在外面，血迹已经是半干了，他们都穿着官服，不甘的瞪大眼睛望着天空，有的手里还拿着长刀，还有争斗的痕迹。
李长生拿过一柄长刀往后院里走，他的脚步轻之又轻，好像某种猫科动物的蓄势待发的前刻，此时的县府恍若没有一个活人了。
“这个狗/杂/种把官印搁哪了？”书房里被翻得狼藉一片，两个官服的人凑在里面翻箱倒柜的。
李长生直入房内，两人丝毫没有察觉到，只见正堂椅子上的县太爷，胸口上插着一把官刀，眼珠子瞪的老大，半张着嘴巴，似乎是死不瞑目。
桌上的折子已经被血迹染得模模糊糊的，仔细查看似乎是向上禀报阳谷似有奸细，可惜这折子还未秘密送出去，就让官府内的奸细给杀了。
李长生伸出白皙的手掌，想把县太爷把眼睛合上，可那双眼睛还是直愣愣的望着上面，李长生凑在尸体旁，顺着他的视线往上看。
“你是何人！”做贼的自己看到陌生人都吓破了胆，满头满脸的汗把衣襟都打湿了。
李长生从椅子旁站直身体，他的双眼好似寒冰一般，衬着玉面更是仙气缥缈，不似凡人，只是手中提着这把兵刃带着杀气呀。
来者默不作声，这两个倒戈的主簿吓得牙齿直打颤，他们见李长生独身一人，瘦瘦弱弱的，杀意骤起。
外面轰隆声更近，加之马蹄声与嘈杂的人声，似乎逐渐接近这里，那两个奸细也面生喜意。
李长生冷不防的扬手，两人吓得肝胆俱裂，这官刀少说也有四五斤重，未料此人竟举重若轻般扬刀而起。
直白、利落、毫无余地的斩杀这两人，李长生领会不了更高深的武艺，他只从赵飞白这里学到最简单、最直接的杀人之艺。
纵身从门框上取下官印，快速从墙上翻走，此刻的阳谷已经不复存在了，到处都是大火、浓烟、箭矢，除了死亡的声音，这里还没有别的东西。
肆虐的匪盗们着黑衣蒙面，看不出什么来历，但是能够勾结策反阳谷的官府，想来不是什么散兵游勇，所图非小。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赵将军的身影便消失在人海中，闻鸿焦急的望着他去方向，只得折身往客栈方向奔去。
人流已经完全混乱了，大家根本就不知道往哪里逃窜，只一味的另一边跑，火势连成一片，热浪把春日仅剩的一点寒意燃烧殆尽。
客栈里早就是人仰马翻，闻鸿双臂挥开拥挤的人群，直奔房间，将凭证贴身放好，又取走床边的面具。
再出门时，已经有匪盗冲入客栈了，随行的官兵此时也不知道冲散到哪去，闻鸿也管不了他们的安危，直接冲出包围圈。
他力气极大，且反应灵敏，这群匪盗不过是凭着人多势众，又有火器兵刃，闻鸿只冲着落单的一个壮汉下手。
一脚把他的膝盖踢碎，劈手夺走他的兵刃，手起刀落割下他的头颅，过程仿佛是眨眼间完成，其他人无人震慑，胆怯的退散开来，闻鸿手持长刀便从后院的墙上翻了过去。
闻鸿骑上敌方的一匹马，快速的往县府方向奔去，街上已经没有多少活人了，昔日繁华的店铺不是大火熊熊就是被抢劫一空。
县府大门大开着，像张野兽的大嘴，等待着猎物自动送上门来，闻鸿疾驰而来，飞快的进都宅子里，没有别人，只剩下这些匪盗。
众人将他团团围住，却丝毫奈何不得他，竟然闻鸿在县府内走了个来回，上前的厮杀的还多有负伤，领头的人也不敢掠其锋芒，只搭箭射他。
闻鸿躲避不及，便让一只箭射穿手臂，他咬牙往门口退去，街道巷子里飞驰过来一匹骏马，正是赵飞白。
“将军！”
赵飞白瘦弱的手臂，一把将闻鸿提到座前，两人一骑迅速的往西门赶去，强盗们哪能放过他们，纷纷骑上马追赶。
现在哪里能找到什么千里骏马，况且马背上还坐着两个成年男子，渐渐的双方的距离便越来越近。
闻鸿将凭证胡乱的塞在身后赵飞白的衣襟里，喊道；“将军，你快把放下！这马跑不快的！”
“别急，别急。”李长生一手牵着缰绳，一手握住闻鸿乱塞的手，安抚的说道；“我想想办法，别急，别急。”
闻鸿就算是不转头，也能听到身后越来越近的叫骂声，他狠心要翻身从马背上跳下来，却被赵将军按住肩膀，只听得他说道；“闻鸿，你忍着点疼。”
话音刚落，闻鸿手臂上的箭便被全部拔出，匪盗们实在用心险恶，这些箭头都是做的倒扣的模子，拔出来，就是个大血窟窿。
李长生把缰绳塞在闻鸿手里，从马背边上取下一把弓，只可惜那边的箭囊里早就空空如也。
他将腰部扭转到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整个人面对着后面的匪盗，将沾满闻鸿鲜血的羽箭搭在弓上，气定神闲的瞄准领头的人。
白皙的手指纤细好像不沾阳春水一般，稍稍一用力都能被弓弦勒伤，匪盗们这才看清李长生的面容，见他生的这样貌美，一个个都露出下流的嘘声和笑声。
“着。”
他口里轻轻的说了出口，那枚弓箭如同疾光一样飞射出去，带着万夫莫挡的气势，太快了，快到都反应不过来。
领头的人轰然倒地，那箭矢直穿的脑门，尾部的羽毛还在微微的颤动，似乎还有余劲，脸上的笑容还未消退。
匪盗们立即勒马查看头领的情况，中箭者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众人只得眼睁睁的瞧着，那貌美的小娘子骑着马消失在浓烟之中。
不知是真的耽误时机追不上了，还是摄于她的令人魂飞魄散的武艺。
李长生与闻鸿于西门出城，疾驰了几里路，才稍稍放缓了速度，此时天色已晚，一个病人一个伤者，比起普通的逃难者也好不到哪去。
他们只得在一林中稍息半刻，闻鸿胳膊上的血都染红了大半个马身了，他脸色煞白，嘴唇干裂起皮，颧骨上却还有两团潮红，显然是发热了。
荒郊野外，可能还有匪盗在四处抢掠，到哪去弄去烧的草药，便是李长生自己也是勉强支撑病体寻了点清水过来。
“麻烦，将军了。”闻鸿明显已经烧晕了，眼睛已经无法正常对焦了，还倔强的靠着树干，重重的喘息着。
“放心，我不会丢下你的。”李长生蹲坐在枯树叶上，拿着树杈在地上写写画画。
闻鸿笑了笑，嗯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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