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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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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想到萧剑也来了,他就坐在木云天一旁。
木云天端着一张冰山雪莲脸,萧剑刚刚悲催的做不成新郎倌,倒是春风满面,似乎觉得颇为有趣。
果然,只听他对木云天道:“云天,其实这是好事呀,全城仰慕你的姑娘都来了,你总能选着一个喜欢的。”
两人左侧有一方纱帘,木夫人和我就在里面,隔着纱帘往外瞧。
只听木云天哼了一声,说道:“也不知道是哪个嘴碎的丫头对我娘出这个馊主意,如果比武招个亲就能找到如意郎君,未免太儿戏了。”
萧剑道:“你说反了,应该是如意夫人吧。”
木云天道:“不会错,某人一定听得明白。”
他这句话说得颇有点咬牙切齿。
某人指的是我吗?不会是木夫人说漏了嘴吧,他不会正在想着怎么来杀我灭口吧,哎呀,有点心虚,希望是我想多了。
话说木云天你也太小气了,找老婆也是为了你好,老是打光棍,别人会怀疑的,说你喜欢男人还不要紧,就怕人家认为你那个有问题,就不太好了。
我忍不住心里碎碎念。
一个叫小虎的家丁走上台前,声音洪亮的大声道:”比武招亲开始!”
擂台下的姑娘们仍是嘻嘻哈哈,你推我,我推你,婆婆妈妈不肯上来。
我看着都有点着担心,生怕招亲大会就此夭折。
好在只是过了一会儿,就有一个大姑娘弱柳扶风的走上了擂台。
这姑娘神情羞涩,满脸通红,但仍是一步步的走到木云天面前。
她一双秋水明眸凝视着木云天,盈盈福下身,娇声道:“柳青儿拜见木公子。”
木云天脸色冷若冰霜,当没听见,更别说应声了。
倒是萧剑微微一笑,说道:“柳姑娘不必多礼。”
这位柳青儿倒也奇怪,只是瞧着木云天,痴痴地出神。
木云天脸色更差,堪比阎王脸。
萧剑忍不住咳嗽一声,想引起柳青儿的注意力,说道:“姑娘,我们这儿是比武招亲,要不然你先来两招,让木公子瞧瞧。”
柳青儿抿嘴一笑,说道:“这位公子误会了,青儿一介弱女子,如何会武功?”
萧剑道:“那柳姑娘还是请回吧。”
柳青儿道:“我虽然不会武,但是我可以为木公子舞一曲。”
她说着,一甩水袖,旋转着舞向了擂台中心,舞姿轻盈若飞燕,朱唇轻启,唱道:“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与公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公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歌声婉转优美,凄恻动人,满含浓重的相思之意。
我听出这是古代最著名的情歌《越人歌》。
歌词的大意是,公子在河船上游玩,有幸和公子同舟,我对公子一见钟情,希望和公子同床共枕,锦被鸳鸯,也不怕羞。
我对公子的情意连山上的树木也会动容感知,而公子却毫不动心。
这首《越人歌》有一个典故。
据古书记载,春秋时代,楚王母亲的弟弟叫鄂君子皙,就是一个皇族公子,风流俊俏,十分貌美。
有一天他在画舫上游玩,摇船的是个越人,对他一见钟情,以越语(今侗族语)开口便唱了这首歌。
鄂君子皙听着歌声动人,但是没听懂,就叫人翻译了重新唱了一遍,他听了很是感动,当即和唱歌的越人船夫同床共枕,欢好一夜。
(咳咳,这个世界设定是架空,不过,有时候有些奇怪的古诗词歌乱入,也是没办法的事,各位看官不要在意这种小细节啦)
但是这里有一个问题,就是船夫是男的,两人都是男的,在古代这叫分桃断袖之癖,龙阳之好。
现代语叫同性恋,耽美纯爱。
虽然后人唱这首歌,多是以女子唱给心上情郎听,也不能掩盖这首歌真正说得是男男之恋的故事。
我估计木云天听了这首歌,肯定会更生气。?
果然,柳青儿唱完后,羞涩的看向了木云天,双眸春水盈盈欲滴,我见犹怜。
偏偏木云天铁石心肠,冷冷道:“这位姑娘,你在大庭广众之下,向一个男子唱曲求欢好,还不知羞,你认为你配做我木家的人吗?”
这话说得好毒,连我听着都替柳青儿心痛。
果然,柳青儿闻言脸色刹时煞白,踉踉跄跄的退了几步,捂着胸口,娇弱的身躯在风中摇摇欲坠,嘴唇颤动,晶莹的泪珠儿一滴滴地流下了毫无一丝血色的面颊。
木夫人也看着不忍心了,扬声道:“云飞,毕竟是个姑娘家,你说话能不能顾忌着一点?”
木云天面不改色,装没听见。
我猜木云天的想法是,只有如此绝情,柳青儿才能死心,日后才不会对他纠缠不清。
萧剑叹道:“柳姑娘,你还是请回吧,木公子不适合你。”
柳青儿伤心欲绝的走了。
木云天忽然道“小虎。”
小虎赶紧上前,躬身道:“少爷有何吩咐?”
木云天道:“你去找一个石墩子过来。你就这样说……”
小虎听完后,很快就找来了一个石墩子,放在擂台中间,我目测估计百来斤左右,也不算重。
小虎站在擂台中央,扬声叫道:“各位姑娘听好了,现在你们一个个的排队上来,只要谁拿得起这个石墩子,就可以正式和我家少爷比武,有机会成为木家少奶奶。”
众姑娘们立刻骚动起来,窃窃私语。
木夫人点头,说道:“这样也好,也省得像刚才那位姑娘一样,不好拒绝。”
我不以为然,力气大不等于会武,最多只能算是蛮牛,木云天这样做只会浪费时间,他真正的目的是在拖延,打算毫不费力的糊弄过去。
我忍住没说什么,以我如今丫环的身份,木云天已经对我心怀不满,我若再多嘴,他很可能会赶我出府,那就得不偿失了。
众姑娘一个个的排队上台手提石墩子,一个个扭扭捏捏没个正形,有少数几个姑娘努力认真的用力,却提的香汗淋漓,气喘吁吁。
唉,真没意思。
我意兴阑珊的想。
与之相对的,木云天却变得悠闲自若起来,还有心情和萧剑说笑。
就在这时,一个高壮的姑娘上来了。
只见这姑娘虎背熊腰,眼如铜铃,咧嘴一笑,拍了拍手,轻而易举就提起了石墩子,并举着石墩子在台上走了一圈。
木云天的脸色明显又变了。
我想像了一下,木云天的怀里小鸟依人的伏着这个虎背熊腰的女人,顿时暗笑到差点内伤。
萧剑的嘴角一直在抽搐,脸色怪异,很明显也在拼命的忍住笑。
木云天没好气的道“萧剑,你想笑就笑。”
“哈哈哈……”
他的话音刚落,萧剑立刻噗地一声哈哈大笑起来。
他大笑道:“云天,我实在忍不住,容我笑一会儿。”
木夫人却叹了口气,说道:“聆音,以往我为云天不知道提了多少门亲事,他总是一个姑娘也瞧不上,否则我怎会出此下策?希望这次过后,我再为他安排亲事,他能老实一点。”
我明知故问道:“夫人认为这次比武招亲会找不到一位如意的少奶奶?”
木夫人点头,说道:“如果都是像这位姑娘一般的身材模样,不要也罢。”
我们说话间,那边木云天终于亲身上场了。
壮姑娘壮是壮,只是空有一身蛮力,脚步笨重迟顿,木云天只一招就把她踢下了擂台。
众姑娘尖声叫了起来,四散避开。
木云天负手而立,朗声道:“各位姑娘请回吧,比武招亲到此为止。”
“慢着!”
忽然响起了一个娇喝声,声音听着还在远处,瞬息之间,一个红云似的人影燕子般从众人头上飞掠而来,轻飘飘地落在了木云天面前。
只见这位姑娘火焰似的披风,里头也是红衣劲装,面容娇俏,英姿飒爽,抱拳道:“木云天,本姑娘前来领教你的高招,还请不吝赐教。”
我看得清楚,木云天神色一怔,竟然没有答话。
木夫人霍然站了起来,似乎也十分吃惊。
我忙道:“夫人,怎么了?”
木夫人怔了片刻,摇摇头,又坐了下来,没说什么。
只有萧剑镇静自若,反而静静地露出了微笑。
我肯定了一件事,三个人认识这位姑娘。
果然,只听木云天低声叱道:“胡闹!”
红衣姑娘却叫了起来,大声道”怎么?你不敢和我比?”
木云天怒声道“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红衣姑娘任性的道:“我不管!我就要和你比!”
木云天无奈扶额,显然对这红衣姑娘十分头痛,妥协道:“我们回去再说。”
“你不和我比……”
红衣姑娘却不依了,一个字一个字的大声道“我就立刻嫁给你!”
“你要嫁给他,得问我答不答应。”
这话当然不是木云天说的,众人闻声齐齐抬起了头。
随着飘渺空灵的语声,不知何时,从哪个方向来,只见空中忽然飘下来一个女人,白裙飞扬,宛如九天仙女降落人间。
只见她脸上居然蒙着一方白色的纱巾,身材婀娜,风姿卓约。
虽然瞧不清楚面目,但是亭亭玉立在擂台中央,风姿之美,比之红衣姑娘又不知强了多少。
我心中一凛,这女人能在我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出现,武功虽不知如何,但轻功之高,绝不在我之下。
红衣姑娘娇靥气得铁青,骂道:“你算什么东西?敢拦本姑娘的路?”
白衣姑娘银铃般一笑,说道:“多说废话无益,手底下见真章。”
红衣姑娘大怒,解下披风,红云似的向对方罩去。
白衣姑娘飘飘然地倒退,手上突然多了一条长长的白色丝带,手腕一甩,丝带灵蛇似缠向红衣姑娘的脖子。
红衣姑娘大吃一惊,仰身险险避开。
“住手!”
被两个女人争抢的木云天闪身上前,轻而易举的伸手抓住了白衣姑娘的丝带。
以我的目力,我竟然也看不出他用的是什么手法。
白衣姑娘的丝带,以我的身手也可以抓住,却没有这么轻松,因为丝带看似飘飞,实则快如闪电。
木云天这一出手,我才知道他的武功很可能比我高得多。
只听他沉声道“这位姑娘,你突然出现,又意图伤人,是何居心?”
白衣姑娘一怔,丝巾下的面容看不清表情,她沉默片刻,才说道:“既然你帮她,今天就算了,后会有期。”
她说着,从木云天的手腕中抽出了丝带,飘然飞起,飘过了台下的众人,白裙翻飞间,片刻就去得远了。
她来得突然,去得也快。
红衣姑娘一脸气呼呼,跺脚道:“便宜她了!”
木云天剑眉一皱,说道:“你不是她的对手,逞什么能?你要是伤到了,该怎么办?”
红衣姑娘一把揽住他的手臂,笑道:“我就知道云天哥哥关心我,怕我受伤。别生气了,我们走吧。”
就这样,这场比武招亲,莫名其妙的结束了。
回木府后,我才从福伯口中知道,这红衣姑娘是木夫人亲妹妹的女儿,木云天的表妹,叫宫小红。
至于那位神秘地白衣姑娘,谁也不知道她的来历,估计是木云天不知道何时惹下的桃花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