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真的勇士 杨聿那么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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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聿那么快蹿出教室，瞧见三班还在开班会，就绕去高三那片了。
好死不死，杨聿要问出个所以然出来。
还没走到教学楼，远远地就看见程景木背了个书包，慢悠悠地走着，再仔细一看，程景木旁边还跟了一个人。
是方仲礼那厮。
妈的，怎么那么烦人啊。
杨聿在内心手撕了方仲礼千八百次，现实上却只敢躲在楼梯背面不想出来。
这要被宋美美知道了，绝对是要被笑怂的。
可是出去要说什么呢？说：“景木哥，好巧？”
巧个屁，高一和高三根本就在校门口的两边。
或者直截了当地说：“景木哥，我来找你。”
才不要，他们冷战了一暑假，他的气焰一下子就下去了吧，更别说他心里还有怨。
爱情其实是一件很不要脸面的事情，死扛着尊严的恋爱，可能是一段假恋爱。
等他们俩都走了之后，杨聿才从楼梯背面出来朝高一那里走去。
心情不怎么美丽啊，哎，也不知道有没有影响颜值。
这会儿忽然想起李思凡说的眉毛皱起来就不好看的话来，杨聿还不忘伸手摸摸自己的眉毛。
摸完之后，才回过神来，简直神经。
杨聿想，爱情的打击果然巨大，巨大到他都不自觉地开始怀疑起自己的颜值来了。
蔫了吧唧的去找宋美美他们，远远抬头一看，满天的乌云黑压压的，杨聿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了那句：“黑云压城城欲摧”，当年学这句的时候怎么没体会到他里面的压抑呢？
等杨聿他们四个人到餐厅的时候，程景木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杨聿心里还想着刚刚两个人走在一块碍眼的画面，心里膈应着也不急着坐下，等陈安书和宋美美坐到程景木旁边才慢悠悠地往宋美美那儿一坐。
一点完菜，宋美美就又停不下来：“景木哥，高三一定特别辛苦吧，一暑假都不出来玩儿，上次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还是蛋哥去他爷爷家那几天，我们几个都没聚齐过。”
满脑子想着程景木和方仲礼的杨聿这时候来了劲儿。
“暑假你们还背着我聚了一次？我怎么不知道？”
陈安书在一旁答了话：“喏，就那次你说你郁闷拖着我喝了一晚上啤酒，最后喝断片被你妈知道结果被你妈扔回你爷爷家陪你爷爷下了一星期象棋那次啊，你忘了吗？”
杨聿那会儿为着程景木躲着他发愁呢，约了陈安书喝酒，可他这层心思并不想被程景木知道，立马就怼了回去。
结果三个人异口同声：
“哟，陈安书你这口条真够利索！”
“靠，喝酒不带我！”
“咦，蛋哥你郁闷？”
说完宋美美和赵衍熹都笑了，这默契也是没谁了。
剩下杨聿有些尴尬地喝了口手边的茶水。
这时候程景木才开口说了话：“你们还未成年呢，喝那么多酒，还有你安安啊，你一个女孩子，这么喝酒像什么话！”
程景木虽然只比他们大两岁，却一直有着一种超越年龄的老成，这个时候教训他们，倒像是大人吓唬小孩子一样。
杨聿听着程景木字里行间都避着提及他，心里就不是滋味，挑着赵衍熹的话下了个台阶：“也不是郁闷，就是想喝酒找个由头。”
陈安书被程景木说了一句，就有点蔫蔫的了，心想着下次说话一定带点脑子，不然在景木哥心里，她就越来越不像个女孩子了。
一顿饭吃完，宋美美被他妈叫出去逛街去了，赵衍熹和陈安书去电玩城了，就剩下程景木和杨聿两个人。
这个时候杨聿更加感到尴尬，想问些什么又堵在心里，只好和程景木一直沿着江边晃悠。
最后没办法，还是杨聿先开了口：“高三课程还难吗？”
程景木也不直接回答：“就是休闲时间少了点。”
“嗯。”杨聿突然停了脚步，不甘心地拉住了程景木的袖子。
有些小可怜地盯着程景木，不死心地问：“景木哥，这个暑假你都那么忙，之前答应我要去看我们唱歌也没去，不过我找小夫子录了像，你还想看吗？”
这勇往直前的性格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程景木躲了他的目光，沉默了一会问杨聿：“你暑假喝断片了？”
杨聿也没法否认带着点吊儿郎当的口气：“就暑假你不理我啊，我不开心啊。”
说着杨聿想去牵程景木的手，想最后卖个妥协，却落了个空。
“聿聿，别这样。”
杨聿悬在空中的手不自觉地颤了颤，突然冷着声音问他：“是不是因为那个方仲礼？”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都没有结果的，聿聿。”
杨聿最见不得程景木这个样子，之前做小俯地憋着的委屈和怒火，一股脑儿全蹿了上来，说话的声音不自觉地都大了许多：“程景木！没有结果的话，那你还和方仲礼那样不清不楚干嘛！”这不是上赶着戳我心窝吗？
后半句杨聿说不出口，太年轻，好像承认了伤痕的存在就是弱势群体。
“都说了，高三课业紧张，都是课后休闲，哪有什么不清不楚。”程景木的回答云淡风轻的，根本看不透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杨聿虽说看不惯方仲礼，但此时也为他悲哀，忍不住一拳砸了上去。
虽然细声细语，但从来不是软柿子，打完一下仿佛才想起了自己也是被背弃的一个，忍不住又砸了一拳。
仔细想想，杨聿这个时候就是个真圣母吧，谁年轻的时候不是带着怜悯地做过这些事情，总以为跳出这件事，站得高了就不会痛苦。最后，装作坚不可摧的样子调侃一句，喂，你看我还能插手别人的事情，千万别担心我，我好着呢。
程景木也不还手，还拿了张纸巾帮杨聿擦了擦汗。
等杨聿回过神来，眼前已经没人了，手里捏了张纸巾忽然觉得有些挫败，却根本无法言说。
这是一个秘密，一个程景木想要守住的秘密。
杨聿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这样一个他想要永远烂掉的秘密，他本是一个很乐衷于认识自己的人，在他发现自己喜欢程景木的时候，偷偷翻过很多书，还和陈安书要过小黄片来确定自己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一直都是生活在阳光下，连性向都接受的那么坦然的一个人，此时竟不知道到底往哪里走，他曾经以为他能和程景木走到很远很远的以后里面去，可事实上，他们连三个月都撑不过。
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个一开始撩拨的人现在跑来和他说，算了吧，这些是没有结果的。
曾经想过要像齐天大圣一样穿金甲、踏彩云，怼死所有人也要讨得那个结果，现在看来，带着这份孤勇的自己仿佛日了狗。
也不完全是日了狗，日狗还爽，杨聿只觉得疼，密密麻麻地针扎一样的心疼，曾经说要做最亲密的人，到最后连说句再见都吝啬。
何必呢？
想着想着，这天还下起了瓢泼大雨，怎么那么闲得很呢？
杨聿自虐又矫情地在雨里站了一会才回家。
“哟，乖乖，怎么搞成这个样子啊，也不晓得找个地方躲躲，打个电话让你爸爸去接你呀。”陈爱华看见杨聿这个样子，赶忙把他往浴室里面推，转身就去煮了姜茶。
等洗完澡，杨聿盯着那张沾了汗混着雨水的纸巾发了会呆，才为今晚的会谈定了性，他这是被劈腿被分手了。
虽然说哭了就不好看了，但杨聿还是忍不住蒙在被子里哭了一会，做圣母一点不会减轻痛苦，反而显得更加愚蠢。
不过其实哭着哭着就睡着了，本该梦见些美好的回忆，但其实却没有。
杨聿迷迷糊糊只有一个想法，我这么高尚应该入党去。
有些年轻的感情，发了芽就没有下文了，不过其实有一点杨聿是看懂的，就是程景木的怯懦，分歧所在就是杨聿觉得有些事情不会因为你害怕，他就不会来，而你就可以选择一直逃避下去。
杨聿记得鲁迅说过：真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
其实他考上清华的可能性也还是不小的，毕竟这是语文必修五的内容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真的勇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