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你进一尺我退一丈？ 杨聿那天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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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聿那天一回到家，就把自己关房间里，弄得陈爱华和他爸又开始担心孩子的心理健康问题。
“乖乖啊，有什么话和妈妈说说啊，要不要吃饭的啊？”
听着他妈的声声呼唤，杨聿只好开了门，挤了个笑出来：“爱华，我就是今天出去玩累了，你和杨集该干嘛干嘛去，别担心我，我没事。”
陈爱华听了这句放下心来，估计没什么大问题，就继续和他爸追不知道几点档的韩剧去了。
剩下杨聿一个人抱着小枕头在琢磨，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什么准确的结论来，就隐隐约约觉得陈安书那句话说得真对，妈的，自己怎么这么招人呢？。
而且这一团乌龙也不知道怎么解释？难不成自己再跑过去和李思凡说：“我以为你喜欢我发小？”
更多的是，这层喜欢能坚持多久？想到这里，杨聿就控制不住地开始退缩。
想着想着就睡了过去，迷迷糊糊地觉得那件粉色的T恤一直在眼前晃悠，小模样骚包地特别找打，可到了真想出手的时候，又根本使不上力，这鬼压床的鬼都还穿着粉色的Ｔ恤，真他妈黑白无常也要走巴黎时装周了。
周一杨聿早起站在镜子前，拍拍自己的脸蛋，安慰自己今天肯定是美好的一天，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管他什么态度，就两个字，没门。
杨聿满怀心思到了学校，还没来得及摆高冷脸，没想到人李思凡先正襟危坐起来了，也不拉着杨聿说小话了，认认真真地背着课文，三八线都不带超过一点点的。
杨聿心里奇怪，但是也不好意思问他，你昨天的话是不是开玩笑的？没办法，他只好也摊开课本背课文，两个人咿咿呀呀一早上，结果早读课默写两个人全得了零蛋。
李思凡这时候才原形毕露开始叨叨起来：“我就说吧，咱俩这都是小和尚念经，有口无心。”
说完趴着凑过来：“小土豆，你想些什么呢？”
没等到回答，杨聿一本历史书啪叽就拍到了他脸上。
“我操，够带劲的，我喜欢。”
杨聿想着要不要再扔一本牛津高阶英语字典过去，想想还是忍住了，字典也挺贵的。
杨聿以为李思凡能稍微消停一会，结果跑完操之后的课间大休息的时候，李思凡旋风一样跑了出去。
趁着没上课前去小超市买了两个面包夹里脊还有两盒牛奶，怕牛奶凉还特地让老板温了一下，又怕在路上冷掉就一路揣在怀里跑回教室。
等到了教室，前桌曹洋洋看见李思凡手里两个面包，还透着里脊的香味，两眼冒金光，抓耳挠腮让李思凡卖给他。
“不卖！想吃自己买去，又不差几步路，是吧，我们蛋哥。”说着就把手里的一个面包递给杨聿。
结果人杨聿接过面包转手就给了曹洋洋，李思凡在一旁想拦都来不及。
“蛋哥，够义气，李思凡，你跟人学学！”
等到曹洋洋转过身去，李思凡耷拉着嘴从校服里掏出两盒牛奶，小声地说：“这我一直藏在怀里热着的，你不要再给别人了，行吗？”
杨聿看见李思凡那眼睛活像他奶奶家的小奶狗，也实在不好意思再转手送给别人了，只好拿了那盒牛奶，扎了吸管，开始喝起来。
教室里闹哄哄的，杨聿的心更是闹哄哄的，刚刚自己真是魔怔了，捧着一盒奶像捧着一颗心，脸上都开始臊得慌。
李思凡看着杨聿小口小口地喝奶，看得入迷差点忘了正事，赶忙从包里掏了本练习册，上面工工整整地抄了个几何题。
杨聿一开始就想拒绝，但是一想到刚刚还捧着人家的真心，只好接过本子观摩起来。
杨聿看着题，李思凡就看着他，眼珠子都转不动得盯着他。
杨聿被盯得发毛，撇过头瞪了李思凡一眼，那个样子像是一只恶狠狠亮出小爪子却还带着奶味的小狼狗，葡萄一样的眼睛，盛着水光的凶狠。
李思凡盯着他，一瞬间只觉得有道白光从天而降，根本没有防备就被击穿，然后像是在心脏上举行一场盛大的狂欢，开出花来，冒出泡来，五彩斑斓，一切都美好，万事都顺遂，想停在这一刻，又不甘心想要拥有所有这样的瞬间。
愣怔到还是杨聿把他拉了回来，赶忙没话找话说：“我觉得我们解这道题还是得作条辅助线。”说着从笔袋里翻出一根铅笔殷勤地递过去。
“再盯着你自己做去！”杨聿飞快接了铅笔，又是瞪了眼睛亮了个爪子，李思凡再看着他那模样，回味无穷。那滋味像最甜的西瓜、最甜的芒果、最甜的荔枝，在深秋躁动中格外能让人拥有惊喜、兴奋和欢愉。
李思凡为着那份惊喜，一回家就上网开始找竞赛题，什么题难就什么题来，透过这一道道乱七八糟的题，他像是又看到了那只带着奶味的小狼狗。
接下来的日子，杨聿每天都能看到一堆花式竞赛题，起初他也没多想，拿了题就开始做，可是越做越觉得旁边人的目光有问题，从头到尾，眼里根本没有求知的小火苗。
一意识到不对劲，杨聿立马推了题甩手不干。
这一推手，李思凡憋了个闷，只好自己拿了题独自咀嚼，一下课就捧着那道题装模作样，还硬气地不行，谁都不问，这一琢磨就快两天，想不出来题哼哼唧唧，没精打采。
最后杨聿看他那缺营养的可怜样，忍不住还是瞥了题，不动声色地在一旁写答案，又趁着他出去放水的功夫，放在他桌上。
这一放纵，就再也清净不了。
第二天照样是花式竞赛题袭来，杨聿心软认栽，反正左右不过就是几条辅助线的事情，管他眼里是什么，我只认准共n产n党，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
不过，有时候这边还没问完题，那边曹洋洋、王其就凑过来。
浮躁的人儿啊，却偏要做一副勤学的姿态，搞得跟公园里下棋的大爷一样。
哼，做作。
李思凡在心里啐了口唾沫。
所以一般杨聿一写完，李思凡就揣着草稿纸不让他们看，急吼吼地轰走他们，可是还没和杨聿说上几句话，就又上课了。
唯一让他欣慰的就是每天都能从学校里带回好多草稿纸，李思凡一人窝在房间里，捧着这些草稿纸看了又看，最后总结出个结论：字如其人，真是漂亮得要紧。
然后他剪剪贴贴，全糊进了那个本子里。
有些晚上，李思凡写作业写得烦了，甚至抱上那个本子在床上打几个滚，就又能再写十张卷子。
这喜欢不能发酵，一发酵就膨胀得要爆炸。
李思凡一开始觉得这种事情，从长计议，感情慢慢升温，但没想到一个没忍住说了出来之后，这份喜欢立马长成参天大树，一颗心想上天摘星星，想下海挖宝藏，动荡不安，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好。
这天晚上，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李思凡摸了个手机，想都没想就给韩景打了个电话：“明天周五，晚上请你们吃饭去。”
电话那头韩景睡得迷迷糊糊：“哥，这都十一点了，消停会儿行吗？……”
“这么早就睡觉，你作业写完了吗？”李思凡语气雀跃地隔着电磁波就要给韩景打鸡血。
韩景迷迷糊糊：“操，你大爷什么时候见我写过作业，妈的倒是你，能考上清华追上小土豆吗？”
“你还别说，稳步前进，全在射程内！”
杨聿由于这些天做的题又精又难，月考立马一跃成为班级第一，李思凡更是不得了，居然考了个班级第五。
这可不得了，俩人立马成了模范同桌，刘悦连着夸了他们两个星期，吴霄这个小胖子吭哧吭哧地跑过来取经：“凡哥，你指导指导我嘿。”
李思凡费了劲儿把眼珠子从杨聿那儿挪到吴霄脸上，眼神立马变了个天：“不晕车了啊。”
一句话把小胖子说的脸红：“不敢晕了……宝宝我吃晕车药。”
李思凡看着这个二百斤的宝宝，心情复杂。
不过最后他还是拿出了五三，给小胖子又圈了些重点。等吴霄吭哧吭哧跑远，李思凡才又趴在桌子上看着杨聿。
“我说，你别看了，色n情得不行。”杨聿实在忍不住，只好出声制止。
“操，你居然从我纯洁的眼睛里看出了我内心一点都不要脸的欲n望，我们不愧是模范同桌。”
“论说废话，谁都没你行。最近学得不错啊，班级第五。我劝你，好好学习考清华，别再打我的主意了，我现在真没那个想法。”
李思凡一听杨聿主动提起了这件事情，当然不会放过：“你现在没有这个想法，那我先守着，等你有了，第一个找我呗，拿号等位不就是这个道理嘛。”
“等你妈，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可能以后都不会有了。”杨聿想想还是45度扬起了高贵的头颅，外面应景地飞过了两只鸟，树上的叶子都快落光了，天上灰蒙蒙的，杨聿觉得怀揣着这种性向的他突然之间不相信未来，失去了勇气。
其实你进一尺，我未必会退到一丈，这种追击类问题从来比的就是谁的速度快。
但是真的这么简单吗？
杨聿拿着铅笔，突然觉得辅助线都画不下去了，画尽天下辅助线，谁来给自己的人生打个辅助？
转头再看看李思凡，这个劲儿，自己怎么就突然没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你进一尺我退一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