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36.星星之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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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和银时坐在旁边树下，他们在谈论什么，我隐隐约约听见了松阳老师。
我凑上去被银时一巴掌推开。
“你干嘛，我就听听不行啊。”我死鱼眼盯着他们。
“后援兵不需要知道这些。”银时也露出死鱼眼盯着我。
“你——”
我冲上去想掐他脖子，桂不知道什么时候绕道我身后拦腰抓住我。
“树皮，你打不过他的，冷静啊！”
只见银时得意的笑了笑，然后熟练的爬上树，他靠在树干上休息着。
我阴阳怪气:“假发你看树上那个猴子眼熟不眼熟。”
谁知假发认真的回答:“不是假发是桂！那不是猴子，是银时。”
我撇嘴。
假发有时候很配合我，可有时候就是这种情况。不知道他们刚刚聊了什么，可恶，为什么要瞒着我！
啊啊啊气死了，一群笨蛋！
银时不知道从哪拿来一个东西砸向我，我懵了一下。
不痛，是个小布袋，里面包着的……是馒头。
我刷的一下看向银时，是从他那边砸过来的。他此刻正在闭目养神。
我也想起，之前是想给他们三个送送食物。
包里的有很多食物，但我不敢暴露这个秘密，但是他们三个……
“假发，你过来。”我小小声的对不远处左顾右盼的假发开口。
“嗯，怎么……！！！树——”我及时捂住他的嘴巴。
“嘘，这是姐姐我的异能，不要声张，快点吃，不够还有。”
桂捧着那碗热腾腾的荞麦面，目光呆滞了。
我小小声接着说:“汤勺给你……”
桂的眼神软了下来，他透过荞麦面，看见了曾经吵着想吃荞麦面的他。
树上的银时敏捷的跳下，他面容严肃，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我们和那碗荞麦面，迅速对桂说。
“主阵营那些人发生争议，高杉危险，走。”他说完就跑了。
“你躲远点！”桂也迅速反应过来，他严肃的说，把荞麦面塞到我手上。“今晚可能有恶战。”
汤汁因为碗大幅度的移动，所以撒了半碗，我迅速收食物到背包里，拿起武器准备跟上去。
躲？开玩笑！瞎老头还在那！
只见前面一阵兵荒马乱，我第一次见自己人和自己人厮杀的画面，不可置信的摇头。
外敌还未肃清，他们……为什么能不改面色的内斗……
我回想起死在战场的武士们，回想起那些为了国家奋斗的人……
“危险！”彼方出现了，他双手拿着一把大刀砍向旁边的人，然后迅速拉着我往另一个方向走。
“树皮，谷酒大叔找你，他……”彼方满脸苦涩，语速很快，步伐很着急。
我仿佛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一种预感直冲内心。
“他有一定要告诉你的事情，快走，不然……”
我奔跑起来，我跟着他，在一个破林子里，我看见了浑身是血的瞎老头靠在树下。
他听见声音了，他朝我们这个方向艰难的露出笑容。
“老了，什么事都做不好……”他浑身颤抖的深呼吸。“树皮……”
我强忍泪水，扑过去抓住他的手，含糊的回答:“我在，我在你身边。”我赶紧从背包拿出药和绷带。
“我是个罪人，我一辈子，做了太多错事，报应来了，妻子难产早逝，我的女儿，被拐卖……”
“就一转身的功夫，我的乖女儿……我有罪。”他的声音逐渐沙哑。“我找不到她……她不见了。”
“你会没事的，我帮你一起找女儿！”我忍住哭腔，“坚持住好吗，很快就把血止住……”我想撕开他的衣服进行疗伤。
彼方从背后抱住我，禁锢我的行动，他怒吼:“听他说！”
“太凶了，彼方，这是我的命啊，树皮。”瞎老头缓缓的摇头。“活了这么久，我也知足了……”
“我知道……你不是我的女儿，我的女儿，脖子上有胎记，她的名字叫做，谷酒奈芽……”
瞎老头嘴巴哆嗦着，脸也越来越紫。
“帮我找到她，说我，对不起，我爱他……我的遗产，在，屋子的地窖……树皮，女孩子，就不要在战场上。”
“我会，我会帮你找，好，好，等你好了，我们一起离开。”控制不住的抽泣。“我们，我们去找她。”
从心中溢出的悲凉使我浑身冰冷，无能为力的感觉，这种感觉……
为什么又让我体会一次。
“我中了，那个家伙的，计谋，杀了我，彼方……”瞎老头喘不过气了。“照顾好，树皮，带她走……”
“瞎老头！要走一起走啊，你不是想见你的女儿，我们一起，一起找……”
低着头的彼方坚定的开口:“我会的。”
“祝福你们……孩子们……我看见了，我的妻子，她在等我……”
一刀下去，人头落地。
血液喷溅到我的脸上，我目光呆滞。
“彼，彼方，彼。”我颤抖的开口。“你做了什么……”
彼方不知道哪里拿出一块手帕，他低着头，擦拭着我的脸，我的手，那些有血迹的地方。
“我们中有内鬼，是天人混入的，谷酒大叔差一点点就失去理智化作怪物，别碰那具尸体，待会回营地，拿把火，烧了他吧。”
彼方苦涩的拿起旁边的树枝覆盖在瞎老头的实体上。
“唔啊——”我双手捂住脸，绝望的哭着。
他对我很好，我能感受到，我还没有回报他，因为我觉得他对我好是有目的的……
所以他才会这么关心我，所以他才会顾着我的感受……前几天还活生生的人现在如同草芥一样倒在地上……
我做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
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为什么会有战争啊……
彼方没有打扰，他在一旁拾柴火，用着袖子擦眼泪。
不知道哭了多久，我感到深深的疲惫，而瞎老头的尸体上的树枝也堆叠成一座小山。
彼方拉起角落的我，往营地的方向走。
我没有力气，靠在他的身上。
一进入营地发现，好多人都死了，满地狼藉。
武士们失去了领导者，攘夷成了一片散沙。他们抛下手中的刀，准备等死。
绝望的氛围充斥整片营地。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啊哈哈，中田，真是艰难的一战啊，你要是自杀了，我可不照顾你妻子。”
“坂本辰马！你个魂淡死了我都不会自杀！你休想照顾我的老婆！！”
“各位！虽然失去了这么多战友，但是攘夷还没有结束！”桂站出来。“为了我们的国家！为了我们要守护的人！”
武士们动容了，他们目光看向桂。
“还能战斗的都给我站起来，要是退缩了想逃避的，往那个方向离开吧。”浑身是伤的高杉严肃的开口，他带着领导者的风范。
武士们纷纷站起身，他们看向高杉的眼神逐渐坚定。
“他们都是出色的武士，为了这场战争作出了巨大贡献，收拾一下，准备迎接新的一战。”银时目光扫向所有倒下的人。“他们不该被遗忘，我们要打败天人才能对得起他们，知道吗！”
“明白！”
所有武士奋起。
不远处的我和彼方目睹了这一幕。
彼方轻笑了:“那三个人是你的同僚？”
“嗯……”
“我从你们身上都看见了一种……你的老师，真的，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
“与其说是他们三个，倒不如说，他们都是非常优秀的人。”
我摇摇头，看向那些恢复气势的武士们。
“这场战争，只有几个人当然是打不过的，在此之前我一直在怀疑我们是否能胜利，但是现在，我看见了希望……”
我勉强笑了笑。
彼方借走火把，我们走向回程的道路，瞎老头还等着我们。
“很遗憾，我们要离开了。你和他们又要分别。”
“我知道，去幕府？”
“是，他们不都被关在那，你的老师，我的妹妹……虽然有点对不起谷酒大叔，明明说好了要带你远离战争，抱歉了——”
“幕府那里有这么好闯的呀……”我轻笑。“可能有数不清的天人，毕竟那些卖国贼只会躲。”
彼方点燃了木柴。
我看着面前的火光沉默着，彼方也沉默着。
“你怕死吗，彼方。”
“我不怕，但我怕我想守护的人会死。”
“跟我真像……”我小声喃喃。
彼方不再说话，我开始自言自语。
其实我的嗓子已经哭哑了，但我还是忍不住想说些什么，好像——我再也机会说了。
“京都好远，可能要走好久……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我原本是想给银时，高杉，桂他们加餐，结果变成了这样，明明才刚刚重逢。”
“我感觉，这个世界处处跟我作对，哪哪不顺心，相处久的人，想要守护的人，都会死……你说，是不是我被下了诅咒啊……”
“不管是我的同僚，还是彼方和我，总感觉我们都是慢慢的走向死亡，前路一片渺茫啊，不对，至少我的同僚看得见希望，希望一直如此。”
“刚刚，瞎老头说看见了他的妻子，接下来，一定很幸福吧，明明说自己做了很多坏事，却还是上了天堂呢，果然都是骗人的啊……”
……
待火慢慢消失，天快亮了。
彼方站起身，扶起我，我们走在去京都了路上。
“说起来，你的手红了一大片……不处理一下吗。”
“诶。”我低头看了看。“被烫的，没关系。”
“我有草药，毕竟是女子，最好不要在身上留疤。”他从包裹中拿出。“前面有小溪，先把伤口敷一下吧。”
“好，谢谢你。”
……
战场上，泥泞的土地上，有一个头上有猫耳朵的女孩睁开眼睛，她愣住了一会，然后爬了起来。
“……这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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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我不会辜负您的期望。”猫耳朵女孩站起身笑了笑，然后朝着目标前进。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36.星星之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