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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造弦 ...

  •   “你怎么了?”伶桑好奇他今天怎么这么无精打采的。

      “明天就走了,有些舍不得。”

      伶桑正在脑海里仔细回想着自己有没有什么亲先可以配得上这把琴的,“是呀,要在明天之前修好啊,你怎么没去找欲雪?对于琴还是他更熟悉一些。”

      “明知故问”

      “怎么回事?”

      “怅骨同我一起走”

      “哦”伶桑轻点了点头,开始翻箱倒柜找琴弦,御洛川趴在桌子上一脸无奈埋下头,想着怎么说谁她都关心,就是不在意自己呢。

      看他气氛不对,伶桑也实在觉得空气都闷闷的,终于忍不住再次问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御洛川依旧趴在桌子上,手指轻敲着桌面“相识许久了,如今一连句挽留的话都没有,在下是在心寒啊。”

      “不然呢,你还想怎样?”

      御洛川又是一脸的悲怆的感叹道:“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泪下啊。”

      又晃晃悠悠的走了一段路,徐灵忍不住再次道:“夜色已晚,你早些回去歇息吧。”

      伶桑回头看着他,看了会儿才渐渐发觉他好像是在说真的。无措的笑道:“平生最厌女儿态,见时羞,别时愁,百转千回不自由。”

      御洛川立即喜道:“那会不会明月光中上小楼,思君枫叶秋。”

      伶桑听罢一愣抬头看他,目光并不怎么友善。一阵找出了各式各样的琴弦,可是放到上面一比较又都觉得配不上,“啊!我知道了”伶桑惊呼一声,御洛川连忙坐直身子听她要说么。“我曾经看到有本杂书上记载的说绝弦琴本无弦,安的是虚无之弦不过它之前为什么会一直有琴弦”
      御洛川目不转睛的盯着绝弦道:“不知无弦法,却得有情蚕。”

      已经离自己家很近了,回头发现他竟然还跟着自己,徐灵怒道:“混蛋不许再跟着我,滚回自己家去。”

      程悬终于开口了,摇着头一脸我多乐于助人的纯善模样“夜路难行,徐灵你又是出了名的家财万贯手无缚鸡之力,这要是碰到个劫匪,你肯定要怪我没保护好你,你说是不是。”

      “劫匪我倒是没遇见过,这些年来找我报仇的可都是神医大人你的仇人。”

      伶桑抱着琴朝着御洛川走过去,把琴放在他面前,笑得格外阴险。一把拉起他的手,伶桑左手腕处缠绕着的一个琴弦突然一动,御洛川只觉得手掌中像是被一把冰冷的利刃划过,鲜血汩汩的流出来,伶桑突兀的笑了声“你竟然不躲。”伶桑以内力相引,将鲜血从调弦处引进琴身之中,御洛川突然开心了起来“原来琴弦是这么做的,我还怕自己的血会污了这绝世的古琴呢。”

      徐灵奋力的敲着自家的院门,敲了许久才有人来开门,没理会程悬自己走了进去,可还是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程悬早已不见了踪影。

      伶桑收回手,琴上的五根弦已经重新长出来了。心想着他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管他高渐离还是俞伯牙,虽被世人尊为仙却又有哪个比的上你这个真正的神邸。”琴身竟然比之前新了许多,周身散发着浅白色光芒久久不能散去,“这才是真正的绝弦嘛。”伶桑说完突然一愣抬头震惊的看向他“这琴竟然认了你作主人,明明弹得那么难听。”

      “你怎知它认了我做主人?”

      “刚刚突然,有了灵了。”伶桑一把拿起琴扔给御洛川笑道:“这琴不听话,竟然想对我施咒。”

      “施什么咒?”御洛川看着手中的琴很是好奇。

      “我刚说你弹得难听,它想让我听到,它真正的琴音。”顿了顿又道:“原来你没有弹错过。”

      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伶桑想肯定又是隔壁徐家的小少爷半夜才回来叫不开自己家的门。
      看着她的北影 ,思绪仿佛坠入深海。我是否该说,我早已坠世,不再为仙,我早已为魔,被贬出仙,除了这仙人的性灵,我早已与神界毫无关系。别说仙界,叱驭山也回不去了,明天出安吟城便是无路可走。

      突然听到门外似乎还有其他的动静,伶桑连忙走到窗前推开窗子,就看到对面人家的屋顶上正站着一个人,白衣胜雪,飘飘洒洒,看到伶桑推开窗子,两人相视一眼,程悬立刻就看到屋中还有个人,立刻换了目光,伶桑也冷笑一声,随即关了窗,面无表情的走回桌前,想起刚刚那遥不可及的目光,那一瞬间,她在他目光中看到的是怜悯,无尽的怜悯,当然还有失望。那目光像是在说,你这人真可怜,真是没救了。眼中就有不知名的泪光闪闪。

      御洛川叹息一声拿起琴,向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停下来说了句“以后再也不会,也没有机会,来打扰你了。”

      我是否该说,我这一切的罪孽全都是因你而起。

      第二天上午,街上的行人逐渐多了起来,到处都是钟鼓之声,后山之巅传来悠远的钟声,巨钟被敲了很多下,似乎是想把前两天没敲的全都补回来。伶桑被吵得睡不着,猛得坐起来,想到似乎是个离别的场景。

      千色楼

      “裴怅骨还没有回来吗?”御洛川换上了远行的服装,挑着行李下了楼。
      话因刚落怅骨就从门外走了进来,灰头土脸的,衣服变得破破烂烂的,脸上还青一块紫一块的,一看就是被打得很惨啊。

      “哈哈,怅骨你怎么路上遇到劫匪了吗?用不用我们替你去报官?不对,你就是官呀,你是不是忘了?”降柩一脸幸灾乐祸的说道。

      怅骨讪笑着看了她一眼,转而委屈的看向御洛川说道:“公子救我。”

      御洛川找了把椅子坐下,才忍住笑问道:“何事?”

      “我家小狐狸打人太狠了,我说要走他似乎要跟着我,我是没敢说不行,已经被打的这么惨了,可是当真带不得他去。”

      “我倒盼着伶桑能陪我一起走呢。”

      “我要是带上他,还不每天都被打的这么惨,改天我一升堂,囚犯要是问我大人你这是怎么了,,我怎么回答。再说带着这么个小狐狸,那得有多少人看我不顺眼呀。若是我哪天金戈铁马也好,我肯定哭带上他。如今却只是个没用的文官。”

      伶桑想着是要走回家还是直接去旧书堂排戏,偶尔彩排一下应该也不是什么坏事。想了想还是就去旧书堂吧。走近旧书堂,就看到正对着的一棵大树下围了不少人,树上隐隐的出来琴声。伶桑也走过去看热闹,就看到一袭白衣的程觞曲,正抱着一把冰蓝色长琴,悠悠的弹着一首《疏篱》。

      一曲唱罢,程觞曲起身从树上一跃而下 ,并未停留,只淡淡看了伶桑一眼就离开了。伶桑连忙跟了上去,她很想问问究竟是为了什么,他凭什么如此对自己。

      “可不可以等一下”没有听到回答,伶桑快走了几步想要追上去,却怎么也赶不上。想着这人什么来头,武功不差嘛,刚想要不然还是回去吧,不用理他,谁知前面那人突然回头来了句“别跟着我。”

      伶桑笑了下,也来了兴致反正御洛川走了也没什么好玩的事情,自己偏要跟着他,看他能有什么办法,实在不行还可以试试自己到底能否打得过他。

      两人穿过大街小巷,有时候一条街被走了两三遍,完全是毫无目的地的,伶桑也看出来了他这完全是在遛自己啊,可是现在离开的话也太没面子了。程觞曲实在想不到她能跟着自己绕这么远,回头想告诉她回家去吧,他已经迷路了没办法把她带回去了,要是认路的话他早就结束这趟旅程了。回过头刚要开口,伶桑立刻伸出手,示意他不必多说,今天就和他耗上了。程悬也不好意思说自己不认路,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好在前面那条街道看起来似乎很热闹,肯定能有办法脱身的。

      旧书堂和她的家里都找过了,没看到伶桑的身影,御洛川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了。只好沿着大街小巷旁的屋顶上一条街一条街的寻找着。可是却怎么也找不到,想来直接去找雪狐狸肯定是没用的。看来今天只能晚上再启程了。总不好明天再走,出门前不知为何怅骨还一本正经的提醒他“君子当一言千金”。御洛川知道怅骨早就想走了,他还有官职在身,虽说是去体察民情可他这次也离开的太久了。

      终于在人群中看到了一抹浅红色的身影,这卑微的浅淡的颜色,如何染的进这十里送行路,百丈离人醉。再仔细看似乎是跟在一个白痴神医身后的,唉,可歌可泣啊。

      御洛川看着这一场无声的画面,想着是否要下去打扰,要以什么理由呢,要以什么样的方式呢?直接空降吗?正想着就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从伶桑右侧的小道上跑过来,忽的撞了上去,在他撞上的那一刻,伶桑体内的灵力条件反射般的将他震开了。,少年摔在地上,却还在对着伶桑一阵笑,伶桑恼怒的扬起手,荧荧白光从手掌中溢出,一瞬间程悬运起身法出现在她身边,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荧光逐渐退了下去,伶桑不解的看着他,程悬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惨兮兮的少年,松开了手,“算了,随你。”说完继续向前走。

      伶桑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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