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庸医》酒翊狂言

12、夜半无眠

　　“那是因为我看得出，咱两个是一样的人。还有啊，你总叫我小姑娘，我哪里就小了，想必是庸医你自己有个念念不忘的小姑娘吧，来我这里醒乏来了。”

　　“还不是因为小姑娘你不肯告诉我真实的名字。”听到这话伶桑表情瞬间落寞下来，似乎想起了什么悲伤的事却紧闭着双唇不肯说。

　　程悬叹了口气说道：“算了，算了，花名就花名吧。在下程悬，字觞曲，曲子的曲。”正说着，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个身影晃过，“我…”没等他说完就被打断了。“神医大人早点回去休息吧，不用送了”，说着快走了几步，自己朝着前面走去，程悬看着她落寞的背影不忍起来，翔伸手抓住却没抓到。连忙说道：“等等，荆姑娘”伶桑停了下来，却没有回头，程悬也没有走过去站在原地说道：“为什么不问我以前的事，我以为你至少会问我和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说过了，我知道咱们是同一类人，你不说我就不会问。”就算知道又如何，还不是要随心而做，随性而为。

　　“你这小姑娘，有事尽管来找我，我保证会一直在。”伶桑继续往前面走，只留一个渐渐隐去的背影。

　　程悬能站在原地不动，等她彻底消失了，才有一个一身黑衣的人走出来，见到程悬立刻跪在地上行了一礼，“掌门，您说的事小的已经查明，县令身世清白，之前是个秀才，后来科考中举才被分配到这里做了个县令，因为考试时家境贫寒受过雾中山的恩惠，所以也为雾中山做事。一直在做惩恶扬善的善事。”

　　程悬瞥了他一眼极不情愿的说道：“一句有用的都没说，平常让你们多看些书偏不听，先说说门派近况。”

　　那人站起身，不好意思的说道：“前两日雾中山的几个人跑到了咱们的领地，估计是在打探消息。我们就把那几人抓了，就关在牢房里。”

　　听到这话程悬当真是可以仰天长笑了，拍了拍那人的肩膀说道：“你们是不是看我过得还不够惨？”

　　黑衣人连忙答道：“大家，长老们看掌门您时隔两年终于现身了，这不是想重振旗鼓，为您扬名吗？”

　　“最近来探查消息的人还少吗？你们抓谁不好骗抓了雾中山的人。”

　　“正巧您让查的县令也是雾中山的人。我们和才抓了他们几个。”

　　程悬被他气得笑了出来说道：“算了，此事也不计较了,就算放回去也晚了，你把自己的职位让给他们，多封给他们几个职名，不管她们接不接受，在外界看来要做成是他们占了很大的便宜。而且真的让她们来统领，莫要给虚职。”

　　黑衣人一脸的难色，摆明了一点都不同意却没办法反驳。

　　“别再让我看到你。”程悬语气坚决，说完就走片刻不留，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都等到了后半夜估计都是有些重要的事。黑衣人无奈只好转身离开，只是没发现在他身后还有个鬼魅般的身影紧跟着他。

　　刚回到自己的卧房里，黑暗中却已经有两个人在等着他了，见他进来连忙点亮了油灯又退回座位上坐好。三人点头示意一下，程悬也坐到位子上，桌上放了壶酒，随手就拿起来给自己还有另外两人都斟了酒。

　　这二人都是鸦九的教徒，而程悬巧好也是他们的教主。“教主不必担心，阿倨已经去看着氏斫那边了。”其中一人道。

　　程悬边喝着酒边点了点头，另一个又道：“大概一个半月后会有一批美酒进城，都是难得的精品尤其适合教主饮用，届时我们可以一举夺过来。”程悬听得来了兴趣又给他倒满了杯酒，示意他继续说。“三天后徐公子会受雾中山之邀，远赴西域去买酒，供县令娶亲摆宴之用。要三百坛，但路上难免会有损坏，所以徐灵会买三百三十坛。但因为一些原因他去的时候不会知会您，大概会去四十五天，先行部队昨天就已经出发了。”

　　“大概是怕我抢他的酒吧，不过这么繁累得事他怎么会同意？”

　　“这事您不该不知道，他家可是平白亏空了三十万两银子。”

　　“那咱们又怎能去抢他的酒？”

　　“军师说就算我们不去抢，也会有别人去抢，总之无法安全回来。还不如咱们自己抢。”程悬叹了口气一脸的郁闷，看着眼前的酒壶，不再说话，那二人也识趣的迅速消失了。

　　没等程悬再喝两杯萧岑就又带了个人过来了，此人气质古怪，神情更是与常人不同，一副山魈模样。看到程悬大叫了声“队长！”

　　“又怎么了？你又有什么事”程悬放下手中酒杯怒道。

　　“那个陆老爷还算守信，今天一早就派人去了县令家说要推迟婚事，县令同意了，可是雾中山的找上门来说要你与县令在千色楼一聚，说是县令要感谢你救治他未婚妻，实则是雾中山要在当晚对氏斫动手，队长这可不光是一场鸿门宴呀，你根本就去不起。”

　　“怎么，雾中山和妖族这两个死对头要联手把我推出去，赐死于天下大义面前吗”

　　“队长，妖族的事这几年发展的也是扑朔迷离，我们也说不清，族长这些年一直重病，好不容易少主终于长大，却不见了踪影，现在大权旁落，不过这些都与咱们无关，妖族中央连咱们这些人是谁都不知道，这次竟然想与雾中山联手害你，想必是你必须死了，队长你说实话，武功到底精进了多少层？”

　　“至少不会比伶桑性灵生长的慢。”程悬漫不经心的说道。

　　怪侍卫惊了一惊“你必死无疑了。”

　　“我说我武功大有长进，为何更要死了？”

　　“队长你见过几个喜欢养虎为患的绣娘啊？”

　　“可是如果我这么早就死了的话，那陆府的局搞得那么大，不是白搞了？”程悬有些不明白，陆府的局造得过于大了如果只是把自己引出来的话，完全没必要用上一个这么美的绝色美人，有伶桑在，哪里自己不会去。

　　怪侍卫不知道是该怀疑自己队长的智商还是人品了，“队长你好歹也是妖族的教徒，妖族的动向您不该一点都不知道吧。”

　　程悬想着难道高估自己了，这个局难道不是给自己设的，本来还以为自己这叫将计就计呢，谁知这计本就与自己无关，自己还一个劲的往里面钻，不被杀才怪吧。“到底是给谁设的？”

　　“前段时间，妖族听说有人在安吟附近看到过少主的动向，所以派了一百多名教众摆了这么个阵引他进去，谁知那个美人陆星涂或许是水土不服，看了几天苏南美景立刻一病不起，这才请的你过来医治，谁知队长你消失两年，一上来也不找我们，就知道找女人，当真是把自己害惨了。”

　　程悬想着，这在别人看来确实是自己害了自己，可自己也确实是入了一个局，另一个局，另一个人在妖族设的局之上又设了一个局，想借妖族之手把自己害死，这人一定知道妖族与雾中山派的关系，也算的出陆星涂这姑娘会重病，可这世上本事这么大，又这么闲得无聊的，只有三个人：自己的师傅，伶桑的师傅，还有那个素昧谋面的少主殿下。别人看自己不顺眼也不会搞这么麻烦，就这三个人乐于设局，又无聊的紧。可是自己师傅再怎么说也不会害自己，伶桑师傅当年被逐出雾中山，简直是声名狼藉，可是那老头善良的很绝不会给自己创造机会来找伶桑。那就只剩个少主殿下了，可是自己到底是哪里惹到他了。如今能救自己一命的想必也就只有他了，如果他不罢手自己这戏也没法玩下去了。

　　“有没有办法查到，少主与雾中山的什么关系？”程悬想着或许这才是破解之道。

　　“是”怪侍卫连忙应了声，“刚才有人告诉我一个办法。”
　　白首剑立刻一甩，等他最后一个字音发完，白首剑锋已至他脖颈一侧，程悬冷眼看着他：“你告诉别人了？”

　　“真不是我想说得，刚才在半路您一走荆姑娘就把我拦住了，我一看呢打不过，再一看也不是外人，而且这局不好破，以前队长你一个局一个局的挨着钻还不都是荆姑娘救你出来的。

　　白首剑又近了一寸，轻挨着他的皮肉，“我就知道，她调教出来的人没一个向着我的。”

　　怪侍卫连忙伸手拿走剑尖，哀声说道：“您别这么说啊，荆姑娘不问我你的身份，不问我是为谁做事的，不问这里面的每一个人，只问我是什么事。然后告诉我该怎么做，我是想既然少主来过这里想必荆姑娘会有所察觉，所以就问了她一点点，一点点。”

　　“她怎么说”

　　“她说以前的事有人帮她那以后的事她理应帮那个人。”

　　程悬被他气得不行“废话不必说”

　　“既然婚期可推，那聚会的日子自然也可延期，只要说你会按他们的预定时间帮他们找到少主就好了，妖族虽然大权旁落可是所有教徒都极其信奉族长，所以只要少主回去就必定会被一心所向，雾中山教现如今掌权的都是些厉害角色与妖族开战完全有可能获胜，毕竟雾中山一呼百应，但最多的却是两败俱伤。所以两帮是互相利用，妖族在钓他们少主，雾中山也没闲着，搭好了戏台等着会一会这位少主，若是这位少主不出现妖族谁死了都没关系，所以这位少主若是出现了难免会与雾中山派一番恶战，若是不出现妖族无可信之人统领。老族长这次定是被逼得紧了不然也不会出此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