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梦境重叠（3） 我都没有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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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里的海水其实并不是很冷，但在哈利穿过礁石之间的一道缝隙之后，周围的温度却一下子降了下来，那种阴森森的冷意宛若跗骨之蛆，一个劲儿地往人骨缝里钻。
这当然不是自然现象，而是那些极为强大的黑魔法的外在征兆。
哈利打了个冷战，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不过他还是什么也没问，抓紧时间在肺部储存的最后一点氧气消耗干净之前离开了这片海水。
在他从水面浮出之后，眼前便出现了那个熟悉的入口。
哈利不知道伏地魔是怎么将那个天然的海边岩洞改造成这个样子的，就像是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一点儿不差的找到这里，但他知道有个危险的念头正在他心底不住盘旋着，并逐渐由模糊变得清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完全显露真容。
从感情上来说，他有点期待那个猜测，但理智又促使他放弃了探究，只可惜某种随之而来的，欲盖弥彰的警示反倒让哈利越发地对它感兴趣了。
但还是像他想的那样，这些事，无论是哪一件，目前都不能对里德尔吐露。
“该怎么打开它？”哈利站在入口前，轻轻敲了敲眼前粗糙的石壁，他知道里德尔想要的东西就在这里面，却不知怎么的忘记了开启这扇门的钥匙，他一边上上下下地摸索着，一边就在意识中低声询问：“如果我的感觉没错的话，我们似乎应该带些什么到这里来？”
这话刚刚出口，哈利就觉得眼前一花，他像是在一瞬间穿越了这厚实的岩壁，直接站到了湖水中央的一小片土地上，眼前是莹莹的绿光，脚下则是有着某种不知名的生物在痛苦地尖叫，翻滚。
他知道自己掌握着那小东西孱弱的生命，但他并不在乎，反正也不过是个……也不过是个什么？
哈利猛然惊醒！
“怎么，你又看到了什么东西？”里德尔的声音也变得凝重，他同样察觉到了事态的诡异发展，并且这一次，他不打算再无视下去了。
“我说不清楚，只是……”就像是每一次从梦境中醒来那样，哈利清清楚楚地记得自己看到了一些东西，却就是无论如何都勾勒不出当时的场景。好像有无形无迹的迷雾包裹着那段不属于他的记忆，如果不是被某些条件触发，他可能永远都没办法一窥真容。
不过这么说来，那个触发条件会是什么？
哈利忽然不说话了，他定下神来仔细回忆，末了终于想到了这些梦境之间的区别。
如果刨除掉孤儿院前的那一次，除了最开始的，和他入学之前陷入的那两场梦境之外，他在其他时间点上接收到的都是一些碎片化的感受和记忆，而在他触碰到这些碎片之前，他一定都做过一件事……那究竟是什么呢？
哈利的手指仍旧在岩石粗糙的表面移动着，他无意识地寻找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却猛然撞上了一丝阴冷至极的气息——
那是魔力！
凌乱的线索在这一刻飞快地汇集到一处，它们彼此串联，在哈利眼前捋出了一条清晰地轨迹，尽管还有一些疑问，但哈利基本可以确定了，那个隐秘的触发条件，就是他触碰到伏地魔遗留的魔力。
他无意识地低呼出声，只是一个简单地短句就已经足够让里德尔也跟着想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而对方能够想到的显然还要比哈利多一些，因为里德尔同样陷入了思考，并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回答哈利的问题。
他像是已经完全忘记了他们来到这里的目的，全身心地投入到了这个全新的发现中去。
“在你继续思考这个问题之前，是不是应该先告诉我，我们到底要怎么进去？”哈利等了一会儿，见里德尔还是没有要开口的意思，索性就又问了一遍。他知道自己在魔法上的知识储备还太浅，无论如何都不能与对方相提并论，但他也不打算在对方思考的时候毫无意义地傻站在这里等着。
“虽然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但如果你不想留下痕迹，就用血。”里德尔的语气里还有点儿恍惚的味道，他并没有完全回过神来，只是随口指点着哈利。
“为什么，难道你早就猜到了我会到这里来？”哈利并没意识到这个开启条件背后真正的含义，他咬牙用魔咒划开了手臂，锐利的疼痛在一瞬间让他咬紧了牙关，也让他意识中的另一个灵魂清醒了过来
冰冷的魔力无形无迹，顺着哈利的血脉流淌过去的时候却让男孩感受到了异样的粘稠，他猛然打了个哆嗦，在察觉到疼痛消失的瞬间便下意识地抬起头：“你这是在做什么？”
“治疗，”里德尔的语气硬邦邦的，里面隐隐含着说不出的怒气：“你现在是已经听不懂英语了吗，我刚刚可没说过让你自残。”
“可你说过要用血……”哈利的话说到一半就卡住了，他很快意识到，里德尔所指的可能并不是他的血液。
里德尔现在根本不想解答哈利的问题，他依旧催动着自己的魔力，让它完全浸润过哈利的身体，然后冷冰冰地开口命令：“直接走过去，哈利，你知道入口在哪里的，不是吗？”
没错，他的确知道。
哈利抿了下唇角，没有做声，他径自走向了面前的石壁，接着便毫无阻碍地从中穿了过去，就像是一滴水融入了湖泊，而后又悄无声息地从另一边离开。
“可是这样会留下痕迹，他……会知道你来过这里，不是吗？”在看到那片黑漆漆的岩洞湖的时候，哈利停下了脚步：“我真的不明白，你究竟在顾虑什么，明明我都没有在意。”
哈利没有掩饰自己的困惑，他遥遥望着湖水中央那一抹幽冷森然的绿色，眼底掠起深深的担忧。
“还需要我再和你说多少遍，哈利？”里德尔的声音放的很轻，语气却实在算不上好，他将思索和压抑埋得更深，却还是不自觉地流露出了一些痕迹：“我能否存在于这个世界完全取决于你，如果你发生意外，那我也将随之消亡，就算只是为了这个，我也必须保护好你。”
里德尔既然这样说了，哈利也就将自己没有出口的话咽了回去，他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索性顺着潜意识中的感觉走到一边，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凭空从湖水中扯出了一截粗大的黑色锁链。
锁链的另一端，连接着一只极窄的小船。
哈利费了点力气将那只小船拉到岸边，他放下手里湿哒哒的链条，皱着眉头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接着才小心翼翼地坐了进去。
这只小船平稳地滑过水面，虽然一路都没有撞上任何东西，但哈利还是有些紧张，他还记得幼年的里德尔第一次来到这里时都遇到了什么，而这必然是成年之后的伏地魔选定这里作为自己的魂器藏匿之所的原因。
不过但凡有一丝可能，他都不想再看到那些东西了。
“别碰到湖水。”里德尔冷冰冰地提醒，语气相比于刚才已经缓和了不少，却依旧没有和哈利交谈的意思。
哈利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他还没想好到底要怎么开口，小船就已经抵达了目的地。
湖水的这一边，是一座小小的湖心岛，造型古怪的石柱像是从地下破土而出，在光线昏暗到几近于无的岩洞中缓慢生长，最终在顶端托起一只石盆。
石盆里盛满了幽绿色的液体，充盈整座岩洞的光芒就是从此处散发出来。
哈利试探着向那液体伸出手，却被无形的力量所阻隔，它无形无迹却极为柔韧，以一线之遥坚定地将哈利的手指与下面的液体相阻隔，看似极为接近，却是无论如何都触碰不到。
里德尔轻轻地哼了一声，冰冷粘稠的魔力再一次充盈了哈利的身体，它在一瞬间完全抵消掉了那种阻力带来的影响，哈利甚至都没反应过来，手指就已经触碰到了下面坚硬的金属盒。
“这是什么……”金属盒表面的雕刻在哈利手上硌出了一点轻微的红印，他皱了下眉，将它从石盆里取出，很快发现在这盒子顶端还拴着一根细细的金属链子，因为隐约的锈蚀而显得更加粗糙。
里德尔有一瞬间失去了声音，而后无形的风暴开始聚集——
“把，它，打，开！”
哈利从未见过他暴怒至此的样子，手指下意识地轻轻一抖，却很快按照对方的指令打开了金属盒，并在里面找到了一张仔细叠好的小纸条。
“致黑魔王，在你读到这封信之前我已经死了，但是我要让你知道，是我发现了你的秘密，是我偷走了你的魂器，并打算……并打算尽快销毁它？！”哈利读到一半就懵了，他察觉到了里德尔已经抵达临界线的情绪，赶紧停了下来，不出声地看完了纸条上的全部内容。
“你知道……R.A.B是谁吗？”面对眼下的状况，哈利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他只能问出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回应他的，是里德尔的一声冷笑。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梦境重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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